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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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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书情想到那史书上一字一句,心中绝望,自知历史不可逆,也早就想到有此一朝,可一想到齐言就要身陨,仍是难以冷静。
齐言上身未着战甲衣袍,白色绷带与些许血迹格外扎眼,他坐在榻上,脸色苍白,眼神却仍是坚定如初。
他看到谢书情,眼睛一亮,随即又黯然下去,他想,连他都猜得到的事情,那么谢书情是必然知晓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谢书情见齐言朝自己招招手,立刻快步走到了他身边,想抱抱他,却又不敢碰他,生怕弄到伤口。
齐言见她犹豫,粲然一笑,伸手将人揽入怀中,正好撞在胸口的箭伤上,疼得他脸色又白了几分。
“问之,你……”谢书情咬着下唇,泫然欲泣,她了解齐言,所以她看得出来,齐言分明是什么都知道了。
文羽站在一旁,早就习惯了两人的相处,自是眼观鼻鼻观心,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很快,齐悠到来。
“言哥?听说你伤重,可是真的?”齐悠掀开帐帘,担心地走进来问道,见到谢书情的时候顿了一下,有些惊讶。
见齐悠只身进来,齐言冷笑一声道:“难道不该尽在陛下掌握之中么?”
“言哥这是何意?”齐悠面有疑惑。
齐言低头问谢书情:“姐姐,史书上可有写我齐问之因何而死?”
谢书情似想到了什么,浑身一震:“正史上自然是言战死,但经多方考证推测,认为与桓帝齐悠有关。”
齐言似笑非笑地看着齐悠,齐悠连忙辩解:“若是野史所言,不可尽信,言哥何故如此怀疑我?”
齐言瞥了文羽一眼,云淡风轻地说:“天子不坐镇都城,偏要跟我一起南伐,受伤是我自己大意,可我没让大夫要了我的命,这外敷内服的药,哪个不是冲着我的命来的?嗯?”
齐悠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颇有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你既已知道,我无话可说。”
谢书情忽然抓住了他的手,狠狠地瞪着他,不解、愤怒混杂着满满的心疼,齐言轻笑,低头将一吻印在她额头:“果然是姐姐懂我。”
看向齐悠,齐言脸上的温柔尽收,只剩下冷然:“你以为你所做的事情,哪一件瞒得了我?我只是不懂,为何你不信我至此!”
齐悠怨愤地看着齐言:“我只是想让所有人知道,我才是天子!”
齐言定定地看着齐悠,难掩失望:“我从未想过要夺你天子之位,我向往是天下,而非一个帝位,能得见这天下一统便能死而无憾,只可惜你从不信我。罢了,我倒也是擅作决断多次,这次便听你的,只是你该记住,我明知那东西能要了我的命,却仍旧服用,只是因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一生筹谋,只换来如今局面,饶是齐言心硬如铁,也不禁为自己感到可悲。
齐悠怔住,齐言却不想再理他,事到如今,他也不在意这天下最后的归属了,终究是没办法全身而退,这不是第一次,若他不死,也不会是最后一次,那就让他知道吧,他从来不曾想要踏过君臣界限,取而代之。
谢书情抱着他,也知时间不多,到了此刻,心反而宁静了下来,齐言的体温越来越低,让谢书情的心也越来越冷。
“姐姐,是我任性了。”齐言轻声说道。
谢书情摇摇头,只说了三个字:“我等你。”
齐言用最后的力气弯起了嘴角:“那便拜托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