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声千古待听取》粢饭

13、第 13 章

　　齐悠似随意地打量了一番谢书情，眸中满是兴味：“这便是言哥心中唯一的皇嫂么？”
　　言哥？谢书情疑惑地看了看两人，难道两人的关系真的很亲近？
　　齐言替三人都倒了杯酒，好笑地看了看齐悠：“是又如何？难不成陛下还要夺人所好？”
　　齐悠连忙摆手：“言哥这话可就不对了，我怎么敢？”
　　谢书情没注意到那句皇嫂，反而为难地看着眼前的酒杯，有些纠结。
　　齐言自然注意到了，问道：“怎么了？”
　　谢书情可怜巴巴地说：“从来没喝过酒。”
　　其余两人皆是一愣，随即又都笑了开来，齐言哄劝道：“那便只饮一杯，可好？”
　　齐悠：“就是，我与皇嫂初次相见，怎么也得敬一杯呀。”
　　谢书情这才听清楚皇嫂二字，惊讶地望了齐言一眼，然后立刻低下了头，一下子红了脸。
　　天哪天哪，是她想的意思么？！和齐言啊是和齐言啊！谢书情觉得人生都要圆满了。
　　齐悠见状，立刻举起酒杯，促狭笑道：“皇嫂可愿受我一杯？”
　　谢书情咬住了下唇，一开始的激动喜悦已经被她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疑惑，哪怕她那么那么喜欢齐言，可是她不相信，齐言也喜欢她。
　　因为喜欢齐言，所以了解齐言，不小心把那份喜欢和崇拜过了界的是她，不是齐言，她很清楚这一点。
　　犹豫良久，谢书情才开口，却不是欢喜接话饮酒，而是小心问道：“齐言，你能说明白么？”
　　齐言亦是斟字酌句：“我已与陛下言明了，此生愿相守之人唯有姐姐一人。虽然姐姐或许不信，但该说的，齐言总要说出来。”
　　谢书情喃喃道：“问之说什么我都信，唯独此事，我信不了。”
　　“为何？”齐言虽这般问，表情却无一丝疑虑，齐悠看着他俩景况，弯起了嘴角，静坐一旁。
　　“我与你虽然相识十数年，但真正相处之日不过一两月，问之身边恐怕不缺红颜知己吧。”
　　“姐姐说得在理，可惜姐姐说错了一点，红颜是有，知己尚缺，能毫无芥蒂信我之人，唯有姐姐，姐姐从前从未见过我，仅凭史书上只字片语，甚至多是诋毁之言，就如此信我懂我，像姐姐这样的贴心人，这世上我恐怕是再也寻不出一个了。”
　　谢书情沉默，她就知道，一定是这种理由，理了理思绪，说道：“其实，不止我一人，即使是在千年之后，仰慕崇拜你的人也不少，我，不过是其中一个最普通的罢了。”
　　齐言笑着握住了她的手：“可是天意让我遇见的，唯有你啊。”
　　谢书情的理智告诉她，不该信，可偏偏她又想相信，本以为是无望的追思，却成了奇异的现实，哪怕是个深渊，都舍不得不往下跳。
　　另一只手握住酒杯，谢书情一饮而尽，然后，就倒了。
　　齐言、齐悠：“……”
　　“咳，言哥，这要怎么办？”
　　齐言好笑地让人靠到自己身上：“还能如何，只能回去歇着了。”
　　齐悠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还是将心中之言问出了口：“言哥是否真心认为，唯有嫂嫂是全心全意信你之人？”
　　齐言将人抱起，笑意渐渐敛去，目光深幽：“那就要看陛下如何作为了。”
　　齐悠看着远去的人影，放在腿上的手逐渐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