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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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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大白抑郁难遣竟是相思草奇毒
自己何时这么伟大了?无情有些哭笑不得,“那几次,解决方法并不少,而我不过是选了最合我心意的一种。瑶雪,别把我当成圣人,我只是一个爱慕你——姬瑶雪的男人罢了。”这是无情的肺腑之言。
“真的?”姬瑶雪惊喜万分,心中接连萌生了许多名为希望的小火苗,也让她的世界不再晦暗,莫非真是她误会了?
“我何时骗过你了?”无情只有在承认暗恋楚离陌一事上心虚,可从头至尾,他也只是默认而已,并没有亲口说过他是喜欢楚离陌的。
姬瑶雪偏头想了想,发现的确如此,“可是,赐婚的圣旨下来的时候,你不是不悦吗?若不是对我无意,你又怎会…”
“没错,如你所言,我的确是不悦,而且是很不悦。”见细致脸庞又蒙上落寞,无情觉得有些好笑,难怪那一日她欲言又止的,原来是把这件事兜在心里了。
“听我说完,你可知我为何不悦?”压着肩膀的双手稍稍使力,“是因为我想让你亲口答应嫁我,也是因为我不想要等到后年开春才能娶你入门。这么说,你可懂了?瑶雪,有什么疑惑直接来问我就是了,别再一个人胡思乱想了。”无情紧紧搂住她,轻轻吻上她的发心,因而没瞧见胸前的她此时正笑得无比甜蜜。
“嗯。”姬瑶雪轻轻点头。多奇妙呀,在得知他的心意之后,她的心仿佛一下子从地狱来到了天堂。如今的她,只觉得自己好幸福也好幸运。
“你们听够了吗?”无情无奈地扬声,姬瑶雪疑惑地从他的怀抱里探出头,看到门口的几颗头颅,着实吃了一惊,怎么大家都待在门口呢?小脸一下子红透。
“我们是关心你们嘛,当然,顺便也关心下最新的进展。”凌依依出声解释,完全没有偷听被抓的窘迫。
“要不是来偷听,我还被蒙在鼓里呢!无情,原来是你拿我当挡箭牌啊!难怪任凭我怎么解释,都没用!”相较于凌依依等人的气定神闲,楚离陌则是气得脸红脖子粗,气极的她心里反复默念着:我要忍耐!我要忍耐!这才好不容易忍住拿东西砸无情的冲动。冷血深知佳人的脾性,心有戚戚焉地抓握住了她的手,制住她的动作。无情,兄弟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哎哟,我还以为走错地方了呢!我们瑶雪的房间,啥时候变成神侯府的议事堂了?”春萍手里端着冒着热气的汤药,小心翼翼地进屋,同时还煞有其事地调侃着一干人等。在见到无情和姬瑶雪此时甜甜蜜蜜的,也终于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俗话说,心病还须心药医,无情可比她端来的药有用多了呢。
无情接过春萍手中的药汤,吹了吹,然后开始一勺一勺地喂姬瑶雪服下,好在汤药虽然泛着浓重的药味,然而并不苦涩,所以一连喝了半碗,向来怕苦的姬瑶雪也没有任何的抗拒之意。
不对劲!这心痛怎么随着汤药入腹变得更甚?她眸光一闪,可是细尝汤药滋味又无异状,于是她伸手为自己切脉,然后神色微变,“春萍姐,这剂汤药,是仲叔亲自吩咐的?”
“是啊,就连这里面的药材,也都是他带来的。”春萍疑惑她这一问,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依依,你那儿,有相思豆吗?”
“有啊,我刚好还带着,喏!”姬瑶雪只是看了看她掌心中的红色豆子,确认无误后便同春萍说:“春萍姐,麻烦你将这些混入红豆汤中熬煮,若有人问起,就说是我想喝甜汤了。谨记,这汤切莫不可予旁人服用。”春萍见她一脸凝重,明白有些事自己不宜知晓,便取了依依手中之物速速离去了。
“那可是剧毒啊!”凌依依惊叫,“用相思豆做甜汤?只怕才入腹就…”难道…凌依依一脸担忧地看着姬瑶雪,“瑶雪,你可千万别再想不开了呀!”
再?这依依也真是杞人忧天诶,姬瑶雪失笑。就算是误会了无情的心意,她也没有要去自尽的念头啊,更何况,如今误会尽释,她又有什么好想不开的呢?
无情神色凝重,知道她的反常并非空穴来风,他放下手中的汤药,置于一旁矮桌,“是这汤药有问题?”
姬瑶雪点点头,表示同意,“方才误会尽释,可是心口却还是隐隐作痛,我原以为是我的错觉,可更奇怪的是,这疼痛在服药时,竟然不减反增,因此我怀疑这汤药有问题…噗”姬瑶雪偏过头,朝地上吐出一口鲜血,众人皆惊。
“没事的,你忘了自己的伏羲之力了?只要你在,我便不会有大碍。”只要她无意求死,外力是无法置她于死的,除非她阳寿已尽。姬瑶雪让无情宽心。
“以相思豆为解…你中的毒,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相思草?”凌依依惊疑地问,相思草一物,她只在一本残破的古书上见过只言片语,却未亲眼见到过,她还以为,这只是传说中的毒物。
“皆因此草不易栽种,故少有记载,且其毒性特殊,需得连续服用。不过其症状是中毒者抑郁而终之象,想来我这些日子以来的昏睡,也非偶然。可若不是这昏睡的几日毫无进食,耗了我体内毒草的毒性,我是没法子醒来的。”无情闻言握紧手中柔荑。“若非方才,我知道了你的心意,我便觉察不到此物,无情,是你救了我。”姬瑶雪微微笑了,虚弱却美丽。
那日,姬瑶雪跑出神侯府后,路经一家酒楼,突然,楼上有一人叫住了她:“小姑娘,你可有兴趣和本王喝上一杯,来个一醉解千愁?”
“襄王,这于理不合。”那男子似乎也是有些身份的,身边不少人随行保护,其中一个侍卫打扮的人,还想要阻止他这一举动。
“迂腐!有什么不合的?这酒,就是用来解忧的是不?”被唤襄王的人,意有所指地看向姬瑶雪,眼里闪过算计的精光。
解忧?的确是现在的我所需要的。姬瑶雪未经思考,就进了酒楼,步上二楼雅座,落座喝酒…
无情姬瑶雪双双假死方便暗中调查
“襄王?怎么可能?”追命很是嫌弃那老家伙的智商。
“或许是有人指使或指点,毕竟襄王年老昏聩,也是易于为人所利用。”铁手说。
“我不觉得那人是无能之辈。而且,不知怎么,我觉得他,有点熟悉。”姬瑶雪想起那日所见之人,虽上了岁数,可眼中的企图心却不容错辨。可是没道理会觉得熟悉啊?她从未与襄王打过照面呀?
“我猜测那两个侍女就是内应,至于亲自送毒药来的仲月白,更是与你中毒一事脱不了干系。”无情冷冷地说。
“可仲叔叔…怎么会?”姬瑶雪也明白仲月白的嫌疑重大,可是她不懂为何,仲月白不是姬家世交吗?
“你可有想过杨正堂是从何得知瑶花命不久矣?瑶花身负重伤一事,鲜少有人知晓,就算有几分了解,也均不知会危及性命,而给瑶花把过脉的仲月白,是唯一知情者。”无情想起了在明幽山庄休养时,姬瑶花所说的话,言辞中有着对仲月白的怀疑,只是并不确定。
“相思草之毒,是在我出府大醉之前就已经有了。让我心生疑窦、继而误会只不过是想要掩饰此毒,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除去我,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会选择先对我下手?”是她碍了谁的道路吗?
“我想,是因为你最有可能会发现相思草的存在。瑶花和江远都随世叔去江南办事了,如今的京城,会知道此毒的,只怕就只有你和那个下毒的仲月白了。”
“对啊,拜无情所赐,之前全京城的大夫包括宫里的御医都来过了,他们得到的结果出乎意料的一致,全都是你郁结于心、下意识不愿醒来。”楚离陌补充,看来这宫中的御医,医术也不怎么样嘛。
姬瑶雪闻言,心里泛起几丝甜意。
“除去你之后,他们就可以凭这毒为所欲为了。”凌依依说道。她虽精研毒术,可对这相思草也只是一知半解,是绝不会联想到的。
莫非…姬瑶雪反握住无情的手,为他切脉,心里有了思量,“你们过来,我要给你们一一把脉。”
“如我所料,离陌、依依甚至还有紫罗都有轻微中毒的迹象。而你们几个却是全然无恙,想必是他们碍于你们几个功力深厚,抓不准下毒的剂量与时日。”姬瑶雪看向四大名捕,如此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待我死后。他们就会故技重施,利用丫鬟们口中的小道消息,来让你们也心生嫌隙、然后造成女方抑郁而终的假象。”
“哇!这太歹毒了吧。”追命大叫,虽然他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是他可不要他的公主中那么可怕的毒。
铁手和冷血则是一惊,要死了,他们好像都曾经口有不慎啊,要是被她们知道了,她们的反应,未必不会比姬瑶雪激烈啊。
无情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个好兄弟面色惨白,“能够向瑶雪几个连续数日下毒,又能探听到这府里的八卦消息,那两个丫鬟还真是不简单,或许,不止两个,也许这府里的某处,有些更多内应也说不定。”
“敌暗我明,我们还不知襄王是不是唯一主谋,再加上也不知他究竟在我们身边安插了多少眼线,此时实在不宜打草惊蛇,我们不如来个将计就计,就顺了他们的意,让瑶雪假死如何?”冷血思索后说出了他的计划。
此法可行,姬瑶雪点头,表示同意。“看来,我又得死一次了。”她不禁失笑,然后再看向一旁的无情,俏皮地问:“若是我真的死了,你会如何?”
“随你共赴黄泉。”无情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什么!你说过会爱惜性命的,怎么可以食言!”姬瑶雪抗议。
“你不也说过,会好好地活着,一直赖在我身边?你若死了,不也是食言?”无情看着她的双眼轻松地反击。然后,他看向冷血,下了结论,“所以,是我们得死一次了。”冷血点点头,表示赞成。
“嗯,装死最容易,也更真实。”他们可不想再看一次无情不吃不喝、不言不语的失魂落魄的模样,铁手如此想。
隔天一早,京城的大街小巷,便已流传着无情与姬瑶雪二人的死讯,神侯府一片雪白,处处都笼罩着哀伤的气氛,大堂里呈放着一口沉香棺木,其中正是抑郁而终的姬瑶雪以及随爱人共赴黄泉的无情,二人神色安详,并不像死去,而像是睡着了一般。
夜深人静时,有二个侍女鬼鬼祟祟溜进灵堂,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先后往两具尸身的胸口处直直刺下,察觉到棺内人确实已往生后,二人才放心地离去。
二女走后,又有二人从隐秘处走出,正是“身亡”的无情和姬瑶雪。“对不起!对不起!”姬瑶雪双手合十,对着棺木不住道歉,无情则是鞠躬以示歉意。
“真狠,就算是侥幸逃过一劫,这样一来,也是必死无疑了。”无情说道,方才那两人下手所刺之处,均是要害。
原来是姬瑶雪以女娲之力施法,将死者暂时幻作她与无情,两具尸身也是追命连夜从乱葬岗背回的,这么做,就是为了避免方才的一幕。当然,以他们二人的本事,脱身是没有问题的,只是那样就会打草惊蛇了。
第二天,丧葬队伍从神侯府出发,前往京城郊外某个已安排好的墓地,队伍途经了那间襄王邀姬瑶雪喝酒的酒楼,襄王正在二楼的老位置坐着,见了楼下的白色队伍,苍老的脸上显得很得意,“她们两个果然没辜负本王信任,不愧是排名第一的赏金杀手,通知她们,明夜清风阁一见,我有事吩咐。”两个人影,悄悄从屋檐上掠过。
“明日,你们几个就装作毒发,然后让冷血他们来照顾,然后终其一日最好都呆在房里,等到晚上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去清风阁,看一场好戏如何上演。”刚好众女子都已经被下了几日的毒,姬瑶雪便想着以此来掩人耳目,好顺理成章地让他们一同出府调查。
“狐狸尾巴很快就要露出来了。”无情和兄弟们交换了个彼此心照不宣的眼色。
四大名捕青楼探听得知襄王在作怪
入了夜的清风阁热闹非凡,“你这样会被认出来的啊!”换上薄纱青衫、扮作清风阁妓子的姬瑶雪显得十分着急,与此做对比的,正是那个当事人——无情的一派闲适。
“怎么这儿的姑娘还蒙面?”襄王警戒地看着墙角的一双男女,“王爷啊,你有所不知,这蒙了面的女子,可是别有一番风味呢,有的客人就喜欢这口,我们也只能按他们的心意来,王爷要不要也试试?”老鸨虽然是捣嘴直笑,实际上却是冷汗直冒。
见襄王越走越近,姬瑶雪无奈,只得以双手压向无情身后的墙面,以求挡住襄王探寻而来的视线。下一步,她吻上眼里闪过笑意的他,“真是主动,只是到了这时候,不用这个来碍事。”无情咬落了她遮面的面纱,然后抓住她双手单手擒住,再以身子的优势将她反压到侧面的墙上,随后加深了这个原本是浅尝辄止的吻。
由于在二人转身之际,无情恰好咬住了面纱,刻意叫来人看不清容貌。襄王以为这二人是寻常的妓子与恩客,便不甚在意了。
“不用了,本王来这儿,也不是来寻花问柳的。叫你的那些姑娘离我的房远一点就是了。”襄王有点不耐烦,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手下,那侍卫见了指示,马上就拿出了一锭金元宝丢给老鸨。
“哎,好好好!王爷请自便。”老鸨见了金子那叫一个心花怒放,这钱也太好赚了!
“无情真够可以的,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方法呢?”扮成小厮的追命咕囔着。
“你想得美!”扮作小丫鬟的紫罗瞪了他一眼,脸却是红了。
隐在房梁上监视的冷血等人,在看到这一幕都无声笑了,难怪无情这么坚持要在明处监视,原来是要趁机偷香啊。
良久后,无情才放开姬瑶雪,他满意地看着眼前身子虚软、双眸水光潋滟的人儿,学着适才老鸨的语气:“果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花娘的衣饰依然掩不去她清雅的气质,反而更增添了几许妩媚动人。幸好来了人较少的二楼,他可不希望她这模样被别的男人看去。
姬瑶雪害羞地横他一眼,“你别忘了,我们此行是来探消息的。”她暗骂自己毫无定力,一个吻就让她晕头转向、神志不清了。
“冷血他们自会处理,你专心点。”无情对她的心有旁骛略有不满,说罢,又俯首吻住了那满面桃红。
由于姬瑶雪和无情都已假死落葬,不便再住在神侯府,紫罗只好以公主的身份安排二人悄悄进宫。离开清风阁后,为避免隔墙有耳,四大名捕一行人也是进宫商议下步计划。经过此番探听,他们得知,襄王打算在皇上驾临神侯府、为诸葛正我洗尘时,一举炸死所有人,再以皇子尚年幼为由,登上大宝。这样一来,坐拥天下,便不费吹灰之力,而且还是名正言顺。
“几日之后,襄王就会以送酒为名,运送大量火油进入神侯府,待到那时,我们便能够人赃俱获。”无情目光如炬,语气沉着。
一切都安排好后,众人回府的回府,回寝宫的回寝宫,很快院子里便只剩下无情和姬瑶雪了。
这样就好了?那她和无情去清风阁究竟是为了什么!姬瑶雪还在暗自着恼,在他们入宫的路上,只有追命多嘴,说了一句:“你们也太热情了!”然后一副啧啧称奇的样子。其余人倒是没说什么,可看他们目光里全然都是暧昧与取笑。无情见姬瑶雪是越走越慢,便将她打横抱起,她也就索性偎在他怀里,不看向众人。呜~她不要做人了啦!她以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
突然发现四周安静无比,姬瑶雪迷惘地抬起头,却见到无情正一脸笑意地凝望着她。仿佛有大把大把的烟花噼里啪啦地在脑海中炸开,“你看着我做什么?夜已深了,晚安!”说完之后,她就逃也似的跑走了。
火油一事被揭穿襄王竟为仲月白扮
襄王见阴谋败露,便一把扯下了脸上的假面皮,原来“他”竟是仲月白假扮!
“怎么是你?襄王人呢?”冷血喝道。
“襄王?那个老家伙早就已经死了。既然是功亏一篑,我干脆就跟你们拼了!铲除了神侯府的势力,我一样能实现我的计划!”仲月白大吼一声,现出隐藏得极好的九条狐尾。谁能想到,他与那为情而死的九尾狐涂山雪是师出同门!
与无情隐匿在一旁的姬瑶雪见此,惊讶之余,正要施法。只见一双相貌出色的男女飞身而来,一身正气的男子口中念诀,手指变换间,那奇异的九尾竟化作一团白光飞向远方,仲月白在惨叫一声后,便颓然倒地。
那女子相貌不俗,纯白色的衣裳有着蓝色珠片作为点缀,清丽的气质让人过目难忘。而她,直接走向了姬瑶雪所在的位置,然后直直跪下:“还请女娲后人恕罪。”姬瑶雪闻言一愣。
那女子唤作长亭,其原型是青丘的白色灵狐,那名除去仲月白九尾的男子则是她的相公,是一名捉妖师,因缘际会炼成了化妖大法,才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化去涂山一族的妖性。二人一路云游到了此地,却发现神侯府妖气作祟,便前来化妖向善,却没料想,让他们遇见了青丘狐族百年苦寻却始终不得其踪迹的女娲后人。
“女娲娘娘于我青丘狐族有大恩,百年前助我狐族渡劫时,曾嘱我青丘狐族世代守护女娲后人。岂料一场狐族祸乱,就让我们失去了女娲后人的踪迹。谁知我与相公来此化妖,却意外地感应到了您的女娲之力。”长亭将一切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快快请起,你们解了神侯府之困,我感谢你们还来不及呢。至于使命一说,既然魔君残念以及幻羽石窟已除,你们也就不必再受此嘱托束缚了。”
“那长亭就代我青丘狐族,谢过女娲后人的大恩,我们二人就此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