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的那点香》无大语

3、第 3 章

　　三
　　韩玲听着母亲一贯强势的话风，也不甘示弱，说:“你总是这样，我一说孩子，你就绕来绕去又说到我怎么怎么的。”罗老太太说:“我自己的孩子都不能说一句嘛。”金强看岳母和韩玲之间又要剑拔弩张，忙打圆场说:“铃子怎么和妈说话呢！”韩玲转头瞪着丈夫金强，怒气冲冲的说:“不用你管！”罗老太太:“给你厉害的，你又和姑爷发什么火，一会儿孩子一会儿自己男人的，我看都是我和你爸太惯着你了。也不知道累，还不洗洗睡，明天起早还要赶回去，麦穗还上学呢！我丑话说头里，麦穗是你们女儿也是我孙女，要是再有一次麦穗哭着回来，你们也就不用接麦子了。就是来接，我也不给了。”金强忙陪着笑脸说:“知道了妈，这孩子几天看不到你就不行，要不你和爸也和我们住在一起吧！”罗老太太眼风刮着自己的女儿韩玲说:“得，我们碍手碍脚的可不去添乱。那屁大点的屋子谁放个屁都听到，说点体己话都悄悄的。”韩玲知道母亲在变相打趣自己和金强，知道还在和自己怄气，想着母亲把自己养大又替自己把麦穗拉扯大。女儿对姥姥甚于对自己也是自然不过，自己怎么还吃自己母亲，女儿的醋。想着母女臭嘴不臭心，怎么样也没隔夜仇，何必总惹母亲不高兴，就软下来说“妈，我知道了，以后不惹你孙女了还不行，有你这后台撑着我可不敢在惹她了。”一面说着一面挽过自己母亲的胳膊。罗老太太也不好绷着脸了。金麦穗如那田野的稻穗借着阳光雨露疯狂的长大了，那眉那眼透着古怪精灵，如那田野饱满的稻穗。金麦穗虽是娇养的女孩却没有一点娇气，却奇怪渗着远古贵族的一份贵气，女孩的皮肤是浑然天成的古铜麦色，淡淡的金透着中国固有的黄，并没有一般小姑娘的那个白和净，反透着亚麻的透和雅。韩老太太又是雷厉风行的人，孙女金麦穗自然熏染了老人的痛快劲，也是喀嚓脆的性格。夜夜梦回在稻穗间穿来穿去和姥姥捉迷藏。金强和韩玲素来安静惯了。每天例行的工作外，闲暇也就是读书会友，并无别的喜乐。
　　日升月落，月升日没，女孩金麦穗在长辈百般呵护中，又长高了好多，黑顺的头发已及腰。妈妈韩玲梳着女儿如绸缎的乌发，都难掩喜悦之情。安静如修女娴静，顽皮如哪吒玩劣。不知道在哪个月圆之夜竟悄悄的凹凸有致起来。初长成的小姑娘竟转瞬成了大姑娘，柔软的腰，跃跃的乳，修长的腿宽宽大大的裁剪简单的校服也难掩凸现了。女孩的爽朗，如那艳阳吸引着女孩相伴。娴静吸引着渐渐长大的男孩。天真烂漫的少女金麦穗总是讨很多人喜欢着。
　　女孩的心思你别问更不得其解。金麦穗就经常有突如其来的想法难为姥姥韩老太太。那日，正是农村的夏天，星星格外清澈的夜晚，祖孙二人正在村口的树下纳凉，正抬头数星星的金麦穗，突然转头盯着韩老太太，一本正经的问道:“姥姥，你说奇怪不奇怪，白天那小石头家的狗被另一只大大的狗骑在身下，而且挣脱不开，那大狗的肚子下有个很粗的棒子一样的东西插在小石头家的狗的屁股里，而且它还那样叫，老半天才分开呢！”老太太迷迷糊糊的睁大了眯着的眼睛，手拿大蒲扇正给金麦穗攆蚊子，轻描淡写的说:“小孩家家什么都好奇，那是要当狗妈妈了。”小孩子新奇劲也就瞬间，得到了回答也就懒的追问下去，更多的新奇却在不断滋生。“姥姥你看，那颗星，多亮啊。”罗老太太顺着孙女遥指的方向，果然是一颗极闪亮的星星，泛着俏皮的亮。
　　“姥姥，你说那是要当狗妈妈了，我怎么没有看到有小狗狗进狗妈妈的肚子里呢？”金麦穗托着腮歪着小脑袋，瞪着一双乌黑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韩老太太，试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韩老太太虽经常被孙女刁难问的无言以对，却也无可奈何，心不在焉的说:“不是还没有长大，大了 ，就生了出来。”老太太如实相告，小女孩却一脸天真 。楞楞的问“姥姥，怎么就会那么奇怪，被大狗一骑，石头家的狗就能生小狗仔儿，当妈妈了呢？真是奇怪。你怎么知道它会生狗宝宝的啊！”
　　从遥望夜空的眼睛早就转移到姥姥的脸上定定的瞅着了，瞳孔里满是问号等待求解，韩老太太已经习惯孙女的五花八门的问题，这次更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驾轻就熟的打起了“太极”，不假思索的说:“姥姥哪有文化，等回去问你那读过大书的爸妈去，我哪解释得明白！你不是还吵吵吃烤苞米嘛，一会儿炉里的火灭了可就烤不了了啊！明天那苞米放老了也不能烤了啊！。那天你李姥姥又讲了一个特别有趣的故事，你还要不要听啊。”
　　李姥姥是村里最会编故事的老太太，村里的小孩都喜欢听。好多大人也是听李姥姥故事长大的。此时金麦穗就也无心纠缠狗为了什么会生狗宝宝的事了，而且又有香喷喷的烤玉米吃，就更顾不得深究了。那玉米也是韩老太太赶早沾着露水擗下来的。裹着皮子，放在火里熏烤，吃在嘴里香香的，嘴角也黑黑的。望着回屋取玉米的孙女活泼的背影，韩老太太和老伴低语道:“这丫头怎么什么都好奇，越大越难缠了。”“咱孙女就是看着什么都奇怪，求知欲望太强了，只是一个丫头家家的也不敢什么都要问啊，也不知道害羞！”韩老头也是满脸无可奈何。自己的女儿韩玲小时候并没有这些问题要问，学习不也一样顶呱呱的，而且是整个乡的学习优等生，要不能在城里扎根。可金麦穗却比姑娘小时候更透着精怪调皮，聪明劲更是赛过很多同龄的孩子。老两口都是极宠爱孙女金麦穗的。
　　韩老太太几年来还是春天播种秋天收割。孙女金麦穗更如那田野中日头下的稻穗，如雨后彩虹下破土的春笋，更如那夜空下膨胀的西瓜。有声有色，有模有样羞答答的长大了，也知道了羞涩，不敢再和姥姥什么都说了，什么都问了，已经是高中生的金麦穗，青涩，可爱，朦胧，学习也是首屈一指羡熬了旁人。童年的那个难缠的奶声奶气的小姑娘在不经意中一跃而为阳光下那个懂事乖巧的少女了。
　　此时的金麦穗不但窈窕，个头也猛窜的和爸爸金强一般高了。婴儿肥悄悄的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减了下去，小脸更精致起来，尖巧的下巴，盈盈带笑的两个小酒窝。俏皮弯弯的菱型小嘴，不语先笑。疼爱之情荡漾在父母的眉梢，金麦穗那双深邃的眼睛更是清澈如深潭，还有那不高不扒的鼻梁，最妙在那圆润的小鼻头怎么就那么可爱，还有那饱满聪慧的额头，透着智慧聪敏，简直是倾城的美丽。爸爸金强自然疼在心捧在手，大声说话都怕惊吓了这精灵。妈妈韩玲对乖巧可人的女儿就仿佛看到了少年的自己，只是更迷人了很多，更撩人了很多，那麦色的皮肤，凸显着自己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