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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幸运亦或是可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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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坐在后座位的宁晓晓都没有说话,昏暗的车内看不清她的表情,雨水错落有序的落在车窗玻璃上,发出‘嗒嗒嗒’的清脆响声,滑落而至的雨帘模糊了外面的景象。
“今天谢谢你,你回去之后把银行卡号发给我吧,我明天给你打钱过去,你那张卡里有多少钱?”锥生零打破车内过于压抑的气氛,这种第一次借伞,第二次借钱的革命友谊让他都忍不住感叹一句命运的神奇,简直是坑爹的缘分。
秦子墨压根就没想让少年还钱,但为了不引起对方的警惕心,想了想随口报了一个数字,“五六百而已。”说完又怕对方不信补充了一句:“那张卡里原本就没什么钱了。”
锥生零还真不信,那个祁什么的家伙一看就是富二代,估计受了伤去个医院都要上上下下的检查一遍,不是五六百就能打发的,“恩,我知道了。”他也没有揭穿对方,想着明天直接给他打个两千过去好了。
半个小时候之后白色的法拉利开到了学校的门口,秦子墨依旧把伞塞到了少年手上,指了指外面的大雨,意思很明显。
锥生零没有拒绝,下车前还是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秦子墨。”男人的声音在车内显得更加低沉磁性,嘴角噙着的笑容温暖舒适,仿佛驱赶了三月的寒冷。
锥生零点点头,决定回去之后把手机上那个蠢萌的[雨伞]备注换掉。
“你呢?”
秦子墨反问道,他自然是知道少年的名字,自从知道这人在A市之后他就做过了全面的调查,不过这点不能让对方知道。
锥生零正好打开车门,外面的冷空气掺着雨水从车缝里刮了进来,把车内的热气都给吹散了。
“锥生零。”银发少年匆匆的回答完就打开雨伞走了出去,撑着伞打开后座的车门,宁晓晓走出来时也没有淋到雨,她向驾驶座上的男人道了句谢谢就和锥生零一起走进了学校。
此时校园的路上已经没有任何学生了,雨水在风的助力下都是斜着飘过来的,两边路灯的光倾泻而下,在地面形成一个小型的光圈,把雨水染的越发朦胧。
快到宿舍门口的时候,身边的宁晓晓突然蹲下身子失声痛哭起来,蜷缩成一团肩膀都在颤抖,像是终于到达了极限,要把今晚所有的伤心委屈通通宣泄出来。
雨越下越大,眼前的世界被封锁在密如珠网的雨丝中。
不是所有爱恋都完美如童话故事,现实中更多的是身不由己和荒芜辜负。
锥生零抬头看着阴沉的夜幕,巨大的雨幕遮掩了视线。
所以,他才讨厌感情这种不受情绪控制的东西,一千年前在另一个时空他也为之追逐过,然而现在,锥生零自嘲的笑了笑,沉寂了一千年的心连情感都越发淡薄,不知是幸运还是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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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的第一医院。
鼠三来到VIP病房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包子,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问道:“包子,祁哥的伤怎么样了?”
“鼠三哥你来了啊。”包子人如其名,长的白白胖胖的就像一只雪白的包子,“祁哥的头缝了五针,失血有点多在里面躺着呢,其他地方都没事,小美在里面照顾他。”小美全名叫林美,就是刚才祁耀离开酒吧前搂着的那个女人。
“那....那祁哥现在心情怎么样?”鼠三瞄了瞄房门,小心翼翼的问道。
“心情?”包子呆了一下,他从来不怎么会看人脸色,只能随口扯道:“被人砸了头这心情能好吗?进医院开始祁哥就没怎么说过话。”
闻言,鼠三面如死灰,推开挡在门口的包子,捂着小心脏视死如归的走进了病房。
祁耀正懒散的躺在床上,头上裹着白色的纱布,除了脸色苍白了一点精神看上去还不错,坐在床边的小美正在努力削苹果,但刀工显然很失败。
“那小子呢?”金发青年抬眼看了一眼鼠三,漫不经心的问道。
鼠三只觉得被他捏在在手上的金卡太过烫手,清了清嗓子,回道:“祁....祁哥...人.....人人....”
“人什么人!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结巴的毛病!”
鼠三简直欲哭无泪,表情都跟奔丧似得,“那小子回学校去了,说是禁门时间要到了。”
祁耀觉得大脑有点充血,瞪着鼠三吼道:“你演圣母呢?他说要禁门了你就给放回去了?!”
“冤枉啊祁哥!”鼠三把手上的金卡递给对方,索性破罐子破摔,“来接那小子的是秦大少爷,我怎么也不敢跟秦大少爷抢人啊!他说这张卡里的费用足够赔偿所有的损失了。”
“瞧你这出息!”祁耀骂了一句,看也没看那张金卡,他根本不缺钱,不过是觉得那银发小子有趣想逗逗他,“你说的秦大少爷是秦子墨?”
“是啊!当时他进来的时候我眼睛都瞪大了。”鼠三说着瞧了瞧金发青年的脸色,发现并没有生气的预兆才大着胆子继续说道:“祁哥,秦大少爷护那小子护的紧,我也是没办法。”
祁耀懒得看他那副窝囊样,拿过小美递来的苹果咬了一口,视线不期然的看到了挂在一旁的校服外套,挑眉笑了笑。
鼠三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这事没完,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
锥生零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夏乐还在兢兢业业的录音,一看他回来就摘了耳机问道:“你终于回来了,我还怕你们在禁门之前赶不回来呢。”他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那个周晨和晓晓学姐怎么样了?”
“我先去洗个澡。”今晚发生了太多事,锥生零回到宿舍才发现身上一股酒味,他厌恶的皱了皱眉,拿着换洗衣服直接进了浴室。
夏乐撇了撇嘴,喝了一口水把录好的干音交给策划,心里总算舒坦了。
洗完澡锥生零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酒意散发睡意就涌了上来,他把今晚的事大致的跟夏乐说了一遍就直接躺床上睡觉了,留夏乐一人在那气的跳脚。
“周晨这小子太不是东西了,简直丢了我们广大男性同胞的脸,晓晓学姐早点看清也好,哎对了!你说是上次那个男人送你们回来的,不是说不熟吗?老实交代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啊?”夏乐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大堆,说完却没得到对方回应,扭头一看才发现锥生零已经睡着了。
他把电脑关了,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帮银发少年捻好被子,又折回自己的被窝,关灯睡觉。
翌日,天气还有点阴沉,但总算是不下雨了,空气里都是泥土的清香,整个世界像换上了一件干净清凉的外衣,晶莹剔透的露珠在树叶上荡来荡去。
锥生零惊讶的看着从外面买好早餐回来的夏乐,有点怀疑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对,“你今天吃药了?起那么早?”平时就差没敲锣打鼓的叫你起床了。
“我哪天不吃药啊!不对....我干嘛要吃药啊!”夏乐努了努嘴,语气有点颓然,“今天早上有张严格的课,我可不敢在他的课上迟到,早知道我当初就该报个媒体,摄影专业的,整天玩玩电脑拍拍照片多好。”张严格真名叫张立国,因为为人做事严格,整天板着个脸,所以外号叫张严格。
夏乐主要学的是企业管理,当初报考这个专业有一部分是夏母的意思,还有一部分也是夏乐的私心,想着以后能在工作上帮到高俊的忙。
锥生零对他的抱怨见怪不怪,通常都是发发牢骚就过去了,他起床洗漱了一下,今天上午他没有课,吃着餐点打开电脑,熟门熟路的登陆企鹅,发现大清早的群里却热闹的跟过年一样,把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知道事情大概的情况之后神情有点微妙。
一旁的夏乐剥着茶叶蛋注意到对方的神色,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昨晚半夜一个叫做落叶归根的CV在微博上公开向木梨表白了,所以你懂得。”中抓圈又炸了!
“啥?”夏乐这时候也顾不上剥茶叶蛋了,用纸巾擦了擦手就跑到了锥生零身边看起了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