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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酒吧生事 金发青年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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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出包间时,酒吧的人群自觉的分开了一条道,走到事发中心的时候也看清楚了眼前的场景,零零碎碎的玻璃片撒了一地,被光头男的小弟们围在中间的青年整个人都趴在地上极其狼狈,原本称得上帅气的脸庞也布满了淤青血痕。
眼看这些人还要在动手,坐在一边的宁晓晓咬了咬牙,终究是站起身冲到了周晨面前,她知道遇到这种事是周晨自作自受,但现在教训也足够了,她站出来不是因为割舍不下这个人,而是出于相识多年的那份情谊,虽然这份情谊中掺杂了她不切实际的幻想,但这次就当是与自己那份喜欢了五年的心情告别,今天过后,她与周晨,再无瓜葛。
“这个白痴的女人!”锥生零暗骂一句,看到宁晓晓冲出去的那一刻就知道今天这事算是摊上了,他刚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左边的人群中就响起了一个醇厚的低音炮,“光头,你闹事怎么还闹到这来了?”
“祁哥?我没想你今天也在这,真是不好意思,扰了你的兴致了吧?”光头男一看到金发青年就急忙上前问候,也顾不上突然冲出来的女人了,明明年纪比青年要大很多,却是一副谦卑的姿态。
一直在旁边试图劝解未果的经理抹了一把汗,九号公馆每晚来玩的人有很多都是一些A市的富家子弟,眼前的金发青年是祁家的公子哥,父亲更是A市的市长。
A市的关系网错综复杂,像扎根盘旋在地底下的藤蔓,但哪怕处在最底层的市民都知道A市以秦家为首,顾家,祁家,萧家这四大家族基本垄断了A市的经济、娱乐、政治、电子。
秦家以前更是百年的□□家族,在A市的根基又稳又深,哪怕在上时代就已经开始洗白,但要把一盘黑沙子换成白沙子哪有那么容易。
李经理此时简直泪往心里流,手心都在冒出细汗,祁大少爷都出现了,他觉得再不行只能打电话给老板了。
祁耀锋利的视线淡淡的扫视了一圈,正好对上锥生零那波澜不惊的幽紫眸里,眉一挑,玩味的笑了笑。
“光头,差不多就得了,别让人李经理难做,你说是吧?”
一旁的李经理急忙上前几步,稳了稳神扯出一丝赔笑,“祁少说的是,那这....”他环视了一圈地上的玻璃碎片和四周被砸坏的桌椅,心里一阵肉疼,这都是钱啊钱啊!
“竟然这件事是这位...”金发青年看向勉强站在不远处浑身是伤的周晨,眉梢里都是不屑的味道,“这位小哥对不起我手下在先,酒吧的赔偿费自然是由这位小哥出了。”
任谁都能看出这是明显的刁难,周晨虽然活该,但真正砸场子的人是光头男。
闻言周晨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对上了青年过于锋利的气场,心里一慌,快要出喉咙的反驳咽了回去,差点咬伤自己的舌头。
“刚才不还口出狂言说多少钱都给我吗?现在正是你表现的时候了哈哈哈哈!”光头男大笑起来,九号公馆是A市顶尖的酒吧,里面好一点的酒光一瓶就要一两万,他早就事先调查过周晨,对方根本不是什么富家子弟,不过是普通家庭出生的独生子。
锥生零看了一眼扶着周晨因为低着头而被垂下的头发挡住整个侧脸看不清表情的宁晓晓,沉声问道:“多少钱?”
知道有人肯负担损失李经理忙不迭地让人把账单拿过来,仔细核对了一遍,确定的说道:“一共是八万六千。”
光头男啧了一声,显然对这个数字不怎么满意,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默不作声的周晨听到之后却一下子激动起来,“你们这是黑店吗?这些东西哪里值八万多!”
李经理的脸色不太好,心里暗骂了一句土包子,公式化的解释道:“你们在刚才的打斗中失手把隔壁桌的两瓶拉菲摔了,光是这个价格就要四万多,如果客人您有任何意见我们之后可以一一对账。”
“你也看到了是他们打的我,要赔偿他们也有一份!”周晨的家庭情况原本就不富裕,过个生日损失八万多还不带今天消费的,再没种这口气也咽不下。
“操/你/妈!狗崽子你是不想活了吗!”光头男原本嬉皮笑脸的表情一听到这话就冒火了,随手拿起身边一个刚开盖的啤酒瓶就往周晨身上砸去,晃出来的丝丝酒水在半空中划出几道不规则的路线。
周晨一惊,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闪,连带着身边的宁晓晓也往后踉跄了几步。
他这一闪直接暴露了站在他身后的锥生零,只见啤酒瓶高速旋转着往银发少年的方向砸去,宁晓晓猛地睁大了眼睛反射性的就要冲上去,锥生零比她反应快,在遇到危机时身体自然的做出了反应,想也没想就抬手把快要砸到脸上的啤酒瓶往左边一甩。
‘砰’的一声闷响之后四周一片诡异的死寂,宁晓晓在身边尖叫。
锥生零一愣,转头看向离自己不远处的金发青年,那瓶被他随手甩向一边的啤酒好死不死的正中那人的脑袋,血水混着酒水从额头流淌下来,那件做工精致的衬衫被酒水打湿,隐隐可以看到对方饱满的肌肉,带着野性的美感。
此时此刻的锥生零显然没工夫欣赏对方的身材,满脑子都被两个字刷屏:完了!
这件事发生的太快,几乎在眨眼间就完成了一系列的转折,祁家大少的名声在这一片无人不知,因此现在所有人都是大气不敢出。
站在祁耀身边的女人正手忙脚乱的想要查看青年的伤势,鼠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故懵逼了一下,将一双牛眼瞪得溜圆,嘴巴也张得老大,反应过来立马抡起胳膊就要上去揍人,却被祁耀拦了下来。
“小子,到现在为止,敢砸我头的,你算头一份。”祁耀不咸不淡的说着,看着银发少年的眼神却像丛林里的野豹,头皮传来的刺痛在酒精的浸染下缓缓侵蚀着中枢神经,令人头皮发麻,这种感觉让他看着少年的视线更加不善,他祁耀可以对美女高抬贵手,但对个臭小子可不会手下留情。
宁晓晓紧张的拉了拉银发少年的衣角,锥生零垂着眼眸没有回应,心里却早已惊涛骇浪,这么来了一下不会脑震荡吧?
这么想着他抬头直视对面的金发青年,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对方鲜血淋漓的脑袋,往下是被酒水浸湿的上身,他沉吟了一下,抱着是祸躲不过的心情脱下校服外套,走到青年面前。
然后顿住。
在所有人错愣的眼神下,把手中的校服外套披在金发青年身上,祁耀条件反射的想要出手却在一阵蔷薇冷香中镇定下来,低头看着面前银色的发旋,眼神从一开始的惊异慢慢转变成淡淡的兴味。
锥生零真没任何想法,只觉得如果是脑震荡万一再加个感冒伤风,这花的肯定是他的钱,从刚才这人的做派锥生零只能侥幸的希望一会自己付够医药费对方能够不斤斤计较直接放人。
“医药费我会一分不差的赔偿,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去医院。”银发少年看着那不断冒血的脑袋皱了下眉。
听到这话,一旁待命的鼠三立马上前,担忧的劝道:“是啊,祁哥,还是先去医院吧,这血不能这样一直白流啊!”
祁耀直视站在面前锥生零看着他不带丝毫瑕疵的眼眸,忽然轻笑一声,搂过身边女人的腰,“去医院,鼠三。”
鼠三连忙应声,可看着面前的少年没有挪步的意思,扯着嗓子凶了一句:“干嘛呢?走啊,不是要付医药费吗?”
“这里还有事情没解决。”锥生零简洁明了的说明,看向被光头男几人擒住的周晨。
“那你还想怎么着?祁哥这还流着血呢,我们还得等你不成!”鼠三是个急脾气,一听这话就火了,眼看自家老大还在那杵着鲜血直流,就差没直接拽着少年走了。
祁耀顿下步伐皱起眉头向后看去,轮廓极深的脸绷得有些阴沉,半晌似笑非笑地勾起一抹痞痞的笑,“行啊,鼠三你留下来,一会把人给我带到医院来。”说完就带着一群人离开了,他原本就对光头的事情不感兴趣,不过倒是意料之外的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
还真没人砸破了他的头也不怕,还有胆子给他披外套的,金发青年看了看身上干净的没有一丝褶皱的校服,舔了舔唇越发觉得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