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修墙手记第六十六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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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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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依旧。
朦胧微光中，琉璃和乐岩寺伸一并肩走在清冷的街道上，乐岩寺伸一仔细撑着伞，不让一滴雨丝落在琉璃身上。
单看背影，莫名有种豪门千金和执事的风范。
由于乐岩寺伸一固执认亲，加上超一级咒灵事件搅扰了睡眠，两个年轻人临时起意，发起了宵夜庆祝活动邀请。
鉴于这个时间点，只有居酒屋和屋台还在营业，三人果断锁定了气氛更热烈的居酒屋。
酒过三巡后，柴谷彻男以大醉完败，承包了本次活动的全部费用。虽然他醉与不醉都是请客的那一位，但输了酒更加名正言顺。
把柴谷彻男扶回公寓，微醺的乐岩寺伸一坚持送琉璃回家，感激的话已在喝酒时说尽了，此时反而无话可讲。
沉默了半路，乐岩寺伸一终于记起了真正想表达的内容，于是郑重表态，“琉璃姐，以后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找我，只要我能办到……不，无论什么事我都会拼尽全力。”
琉璃莞尔：“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况且，事情还没有办成了。”
“我是认真的。”乐岩寺伸一语气坚定，“不管最终结果如何，这份情义我绝不会忘。”
见他如此坚决，再多拒绝显得过于矫情了，于是琉璃欣然领受了这份承诺，“今后若真有事，会找你帮忙的。”
“太好了。”乐岩寺伸一肉眼可见地开怀起来，本就微醺的脸庞更是多了一抹醉人的酡红，“对了，琉璃姐，我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呢。”
琉璃：“……研二先生没有给你联系方式吗？”
“没有啊。”乐岩寺伸一摇头，非常不解地反问道：“萩原为什么要给我你的联系方式？”
“因为他的电话坏了。”琉璃随口编了个理由，将话题轻松揭过。
乐岩寺伸一信以为真，见她主动提起萩原研二，终于有机会把闷在心里的困惑道了出来，“说起来，今天怎么没见到他？以往你们都一起的。”
不能怪他好奇心重，只因几乎每次都撞见两人一起，已经形成了一同出现的固有印象。
而这次只见到琉璃一人，难免觉得奇怪，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时机开口。更何况，在认亲前，他不方便越过社交礼仪，去随意打探他人的隐私。
“研二先生在照顾病人，不方便过来。”琉璃直接搬出应付细江良平的说辞。
然而这一次，却蓦然生出一缕思绪。
研二先生昏迷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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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岩寺伸一如愿把他异父异母的亲姐送到了目的地。
“诶？琉璃姐住这里？”乐岩寺伸一眼中布满了“世界真是又巧又小”的惊奇。
这栋公寓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即便来的次数不够数满一只手，但他十分清楚，这里曾是柴谷彻男住了两年的地方。
琉璃抬眉，有些诧异地问：“伸一君知道这里？”
既然默认了青年的认亲，称呼方式自然也得改变。
乐岩寺伸一笑着晃动小指：“之前阿彻不是住这里吗？那会他还有这个。”
经他提醒，琉璃隐约记起了，柴谷彻男提及搬家的原因是分手后房租太贵。
当初，若不是因为柴谷彻男，她绝对想不到房子会在这里，毕竟它本来不在这个世界。
也正是多亏柴谷彻男帮忙，她和萩原研二才能多住几日，从而有机会解决住宿问题。不然，他们迟早要过上和流浪汉一起挤桥洞的悲惨生活了。
如今时过境迁，她已经顺利收回房子，彻底脱离了寄人篱下的生活，回到了温暖的小窝。
不过，琉璃并不打算告诉他，自己住在隔壁。
当然，经过修正，现在已经不在隔壁了。
因为她没法解释，自己最初为何要寄住在柴谷家，以及后来又为何要借住在泷川家。
……
告别了新收的小弟，琉璃回到了已修正错位、贴好“KAMO”字样门牌的小家。
这段时间里，式神冬花已将房间每个角落都打扫了一遍，即便隔着玄关，都能闻到洁净后的清新味道。
与玄关一墙之隔的灶台上，正传出细微的咕嘟声，丝丝缕缕的茶香弥散开来，传递出她的好冬花已经煮好热茶的信号。
“主人。”
果不其然，感应到她的气息，晶莹身姿已在玄关等候，手中端着一杯热气氤氲的热茶。
茶汤金黄，清亮细腻，是她亲手调配的香茶。
选用骏河的清见茶，采摘在最为香美的八十八夜，再佐以香甜的果干和草药，冬天喝正正好。
忙忙碌碌两个月，终于能在回到家时，喝上一杯暖心又暖胃的香茶了。
琉璃轻启唇角，语调里带着几分亲昵与娇嗔，“冬花，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呐。”
冬花笑吟吟地打趣道：“灯草听到会哭的。”
不提灯草还好，一提琉璃就来气，数落的话音倾泻而出：“让它哭。一点用都没有，整天只知道惦记别人家的小母猫，正事都忘到高天原去了。让它跑一趟出云，磨磨唧唧到现在也没回来。”
“要不是今晚遇到那个咒灵，我还不知道得等多久才能把你唤出来。你说说，它除了卖萌撒娇，当个吉祥物，还会什么？不如萌黄和卷尾呢。”
萌黄和卷尾都是琉璃的式神。
“也许是被因幡兔拖住了。”冬花早已司空见惯，尽力补救灯草岌岌可危的信用，“您知道的，那几只因幡兔最爱逗灯草玩了。”
“难道不是它最先招惹因幡兔吗？”琉璃冷哼一声，不再去想那只不省心的猫又。
客厅里，小蛇妖正襟危坐在矮桌旁，显得拘谨又无措。
她原本小心翼翼地捧着茶杯，听见琉璃进屋的动静，立刻拘谨起来，连忙改换成跪姿，坐得端端正正。
冬花看向坐得板正的小蛇妖，汇报道：“已经问清楚了，她应该是误入了时空罅隙，才掉落至此的，刚巧被今晚的咒灵捡到，具体情况还是让她来跟你您说？”
琉璃在对面坐下，看着已经恢复血色的小蛇妖，柔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淤、淤姬。”尽管调整了呼吸，但小蛇妖的声音依旧怯怯的。
“茶好喝吗？”
“诶？”小淤姬一怔，显得对这个莫名的问话感到意外，不由视线求助正在斟茶的冬花，见冬花投回鼓励的眼神，她才鼓起勇气回答，“很好喝。”
冬花将重新斟满的茶汤，放置在琉璃左手边，而后默默退回到厨房，开始对厨房用品查漏补缺。尽管该有的一件不少，但因为不常住，部分物品需要定期处理或更换，音羽不在，她必须主动承担这些事务，以免让主人分心。
顺带一提，音羽也是琉璃的式神。
琉璃：“好喝就多喝点，你的妖力流逝了不少，这对你有好处。”
“琉璃殿下……”小淤姬欲言又止，“我还能回家吗？”
琉璃：“你先告诉我具体发生了什么，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家在哪里，又谈何送回呢？”
温和的语调令人倍感心安。
小淤姬点点头，把对冬花说的内容又仔仔细细讲述了一遍：“我家在一间神社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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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经过简单，结局却唏嘘。
简略概括就是，一周前，小淤姬不慎遭遇了时空罅隙，穿越到了这个世界，碰巧撞上刚祓除完咒灵的二级咒术师。因信息错位，二级咒术师误以为她贪玩迷路，在遍寻不到所描述的神社后，承诺会把她安全送回家，却不料意外缔结了‘契阔’。
长时间的相处，使咒术师的小男友醋意横生，脑补出两人存在不正当的关系，数小时前，两人再度爆发矛盾，争执中，双双坠楼身亡。
如此便解释得通了。
咒术师的口头承诺具有言灵效果，一旦通过确定，或是达成共识，都将视为建立‘束缚’。哪怕只是出于人文关怀的无心之举，都不能例外。
因此咒术师才要更多注意言行，除非实力超群，自然可以无视规则。
听完来龙去脉，琉璃抬手揉了揉小淤姬的发顶，柔声道：“辛苦你了。”
清泉流动之音扣动心弦，小淤姬顿时眼眶泛红，源自内心的期盼之情，透过那双翠绿竖瞳着着实实地溢了出来。
她早从狛狩君那里听说了琉璃的伟大事迹，知晓她有通天本事，一定能送她回家的，她对此充满了期待，但经过冬花的提点，她深知这个世界的不同，不能操之过急，因此不再像初见琉璃时表现得那么急切。
然而，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又是另一回事。
为了克制内心冲动，小淤姬端起手边的茶杯猛喝一口，却没留意茶汤滚烫，被烫了个结结实实，舌头顿时红得透亮，就连和服都被溅出的茶汤浸湿了。
“嘶——”
一切发生得太快，琉璃根本来不及阻止，于是关切地问：“舌头还好吗？”
作为蛇类，喜凉怕热是它们的天性，这一烫确实伤得不轻。
短短几秒，小舌头已经红肿起来，剧烈的疼痛让小淤姬脸色微微发白，蓄在眼眶边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掉落下来，更衬得她楚楚可怜。
冬花听到动静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动作麻利地帮忙处理伤势，“怎么这么不小心？烫疼了吧。”
小淤姬没法说话，只能不断摇头，传递出“不要紧”的含意。
是个好孩子。
琉璃眼底划过一丝欣慰。
正如小淤姬所期望的，琉璃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一方面，随意滞留在异世界，对小淤姬这只幼年小妖来说十分危险，另一方面，小淤姬的存在不利于时空罅隙的愈合。
虽说这个世界破破烂烂，但多少还是要抢救一下的。
最主要的是，如此丰厚的奖励，她不能白白浪费。
唯一的难点在于受到时空平衡法则的限制，琉璃无法开启传送法阵。
没有充沛的神通力作为支撑，自然谈不上送小淤姬回家了。
只能等。
等结算，也等满月。
等待之余，还有另一件事需要掌握——正确的世界和坐标点。
然而眼下怕是不行了。
尽管小淤姬烫伤的小舌头已经敷上了药，但她依旧不能说话。
先前的叙述里，虽提到了几个名词，但模糊不祥，无法构成有效线索，只能等小淤姬的舌头痊愈后，再追问更详细的信息。
琉璃呷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会送你回家，前提是你要听话。”
听到这句承诺，小淤姬顿时睁大了眼睛，翠绿竖瞳闪烁着激动之光。
怕她期望落空，琉璃补充着说：“别急着高兴，冬花应该已经告诉你了，这个世界的不同之处，即便是我也要遵循，所以你要耐心等待。”
“我也不知会等多久，也许很快，也许半个多月，甚至更久。”
小淤姬呆愣了几秒，似乎在努力消化时间长短的迟疑，但很快回过神来，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琉璃欣慰一笑，“这段时间你跟着冬花，有任何不明白的问她就行，这个家她说了算。”
为了坐实她的说法，式神冬花将药箱放回原处，转身走进主卧，用实际行动宣示当家做主的姿态。
“主人，该歇息了。”
琉璃见状，忽然想起忘了安排卧房，于是立马嘱咐道：“次卧给我，主卧留给研二先生和诸伏先生。”
倒不是她刻意谦让，而是次卧视野开阔，月光充足，更适配当下需求。
冬花只好从主卧退了出来，进次卧前还不忘瞅了她一眼，仿佛在责问那句“这个家她说了算”的言论。
琉璃视而不见，转头对小淤姬说道：“委屈你和冬花挤一挤了。今天累坏了吧，早些歇息。”
哪有什么委屈，比起被恶意曲解有不正当关系，这已经很好了。
小淤姬摇头，郑重致谢：谢谢琉璃殿下。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修墙手记第六十六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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