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聂]出其东门》羽住阡陌兼

41、违心

　　盖聂回到田府时，睦老跟卫庄正在大堂里说话。待盖聂跟睦老见了礼后，卫庄起身道：“既然师哥已经回来了，那我们就告辞了。多谢睦老多日款待，他日卫庄出师，再来拜会。”

　　卫庄的最后一句话，无疑是给田睦吃了定心丸。田睦朗笑几声后，复又言道：“既然你二人还有要事在身，那老夫就不留你们了。”

　　“看来在自己没回来时，小庄已向睦老辞过行了。可之前怎么没听小庄提起过，今日要走的事呢？”盖聂虽心中疑惑，但面上却未表现什么。

　　两人又与田睦寒暄几句，便离开了田府。

　　出了田府后，卫庄自顾自地往飘香楼走，不曾跟盖聂说上一句话。盖聂本还想问问卫庄，为何会突然决定离开田府，但眼见卫庄心情欠佳，盖聂便没再言语。

　　“难道是因为平南公主的事，小庄才会烦心?”不知卫庄因何烦心的盖聂，在心里暗自猜测着......

　　到了飘香楼，门口的看守对两人一礼后，便将两人请进了楼里。

　　盖聂并没急着进楼，看向其中一名看守，心中不免愧疚起来：那日卫庄初会睦老，因不放心盖聂一人回“客栈”，便派了此人跟着。不想此人却被盖聂当成了跟踪之人，还因此伤了手臂......

　　当时盖聂出手并不算重，奈何对方臂上本就有伤，这么一来，那原来的伤处便又犯了。

　　盖聂：“那日多有得罪，望兄台见谅。”

　　那人忙低头一礼，道：“公子不必介怀，属下实不敢当。”

　　“属下?他什么时候成的你主子？”卫庄在旁微一皱眉，而后道：“下去领罚。”

　　盖聂：“小庄！”

　　“杖责二十！”卫庄冷声道。

　　本来这人下去，应该只是小罚，而盖聂一开口，小罚就成了杖责。盖聂想明白这些后，便再未多言，以免给那看守再惹重罚。

　　“是。”那看守应了一声后，便自行退了下去。

　　其实，此人在盖聂面前自称“属下”，并没有错。卫家的手下，有谁不知道盖聂就是下一任的鬼谷子？身为新任鬼谷子，自然也是这帮人的主子。

　　但卫庄说了不是，又有哪个敢说是？

　　卫庄径自进入雅间，盖聂沉默着跟了进去。没一会儿，孙妍就过来了。

　　孙妍已听说了卫庄罚人的事，心知卫庄此时心情不好，也便不敢大意，小心地跟卫庄议完事后，就退出了雅间。

　　房里一时间静得厉害，过了一会儿，卫庄开口道：“魏国诸事已了，我明日动身去楚国。”

　　“嗯。”盖聂简单应了一声，正要开口问些什么，就听卫庄再次开口。

　　卫庄：“你，回鬼谷吧。”

　　之前发觉卫庄态度不对时，盖聂只当是因为平南公主，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刚才处罚门前看守，应该也不是想借机立威，而是对盖聂有所不满，才会殃及他人。

　　盖聂认真想着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让卫庄如此针对自己：难道是昨晚醉酒时惹到了小庄？

　　果然是喝酒误事啊......

　　盖聂有些尴尬，轻咳几声后，开口道：“小庄，我昨晚喝醉了，若是做了什......”

　　不待盖聂说完，卫庄就霍然起身。盖聂一愣，当即停了口中说辞。

　　卫庄气结地站了一会儿后，道：“明日一早，随我一同启程。”

　　卫庄说完就直接出了房间，独留盖聂在房里一头雾水。

　　小庄这是同意一起去楚国了？

　　这么轻易就改了主意，还真不像是小庄的作风啊……

　　不过话说回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一觉醒来，小庄就开始不待见自己了呢？

　　晚些时候，卫庄在听完孙妍所回禀的诸事后，对其道：“劳烦孙姨再备一匹快马。”

　　孙妍自然知道这马是给谁的，虽不明白卫庄为何会又改了主意，让盖聂同行，却也并未开口去问原由，应了声“是”后，便退了出去。

　　待孙妍退下，卫庄一边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一边低声呢喃了一句：“盖聂......”

　　喜欢师哥么？

　　怎么会？

　　那么一个呆子，会让自己动了真心？简直是笑话！

　　本是想赶盖聂先回鬼谷，好自己斩断心中那份旖旎，可当盖聂提起醉酒一事后，卫庄便鬼使神差地改了主意。

　　哼，只有弱者才会逃避。就算是待在一起，又能怎样？谁会真的喜欢那么一块木头？卫庄如是想着，嘴角不禁带了一丝冷笑......

　　第二日一早，盖聂收拾妥当后正要去找卫庄，孙妍便拿着一套衣服过来了。

　　“聂儿，楚国形势与魏国不同。”被盖聂请进屋后，孙妍将手中托盘放在桌上，犹豫一会儿，才继续道：“少主此次，让你扮成仆役随行......”

　　仆役？！

　　不待盖聂有所反应，小九就已从桌上站了起来。

　　盖聂不动声色地抬手按下小九，有些奇怪小九为何反应如此之大。

　　将小九抱入怀中，盖聂对孙妍道：“孙师父不必为难，我此行就是为了帮助小庄，自然会听他安排。”

　　孙妍点点头后，又道：“聂儿，你多担待些，莫要同少主生气。”

　　“小庄的打算不无道理。我以仆役的身份跟着小庄，便不会引人注意，行事也会方便很多。”盖聂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倒替卫庄说起话来。

　　可你是下任鬼谷子啊！怎么能扮成仆役，去见楚国的一众属下？

　　孙妍心里想着，但嘴上却是什么也没说，沉默一会儿，无奈地叹了口气后，便退出了房间。

　　待孙妍走了，盖聂放下小九，去屏风后换衣物。

　　“真够能折腾的！诚实点会死啊？会吗？！”小九独自在屋里小声地碎碎念着：“以后非让你送我狐族一份大礼不可......”

　　“小九，说什么呢？”盖聂换好衣服出来，听小九在桌上嘀咕，便开口问道。

　　小九忙抬头道：“没什么！”

　　为方便骑马，小九露着小脑袋趴进了盖聂的包袱里。下楼时，卫庄已等在门口。两人翻身上马，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