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聂]出其东门》羽住阡陌兼

21、吃包子

　　又过了段时日，卫父便决定，让卫庄将卫家各处的势力彻底清查一遍。已经出了紫女跟王伯这种事情，断不能再出其他纰漏了。

　　卫父心想，反正以后盖聂也是要接任鬼谷子的，不如现在就让其熟悉下各方势力。于是，便让盖聂跟卫庄一起去。

　　盖聂不知各中关键，见卫父一再坚持让自己与卫庄同行，也就同意了。

　　两人出了鬼谷后，卫庄对盖聂问道：“师哥想先去哪国？”

　　盖聂一愣：难道七国之内，都有卫家眼线么？

　　卫庄看出盖聂的疑惑，便解释道：“卫家明面上虽是商贾之家，实际上势力遍布七国。至于具体如何——”卫庄停顿了一会儿，才又开口道：“师哥以后，自会知道。”

　　盖聂微微点头，算是回应，虽心中尚有疑惑，但也并未细问。毕竟，探听别人家事，总是不好的。

　　鬼谷位于韩、魏、秦交界之处，首选的自然是这三国，若是先去别国，舍近求远不说，更会事倍功半。

　　盖聂略作思量，道：“不如先去魏国。”

　　韩国自然是不用再查了，秦国地域辽阔，想也知道暗庄定有不少，查起来也不会容易。如此一来，便只有魏国可去了。

　　卫庄笑道：“还真是巧，师哥跟我想的一样。”

　　两人一路往魏国行去，到了魏国都城时，时间已经不早。

　　卫庄看看天色，对盖聂道：“走吧，我带师哥吃包子去。”说罢，便带着盖聂进入巷子里的一扇小门，直接进到一家包子铺的后院。

　　开门的“小厮”，将卫庄与盖聂请到了一处雅间内。那小厮也算机灵，虽不知盖聂身份，但料想能跟卫庄来到此处的，定然不是外人。上了茶水果点后，“小厮”恭敬地道：“请少主与贵客稍等片刻，掌柜马上就到。”

　　卫庄：“不急，先上盘包子过来。”

　　也不知怎的，那小厮听了这话后，顿时面露难色。

　　“平常的包子就好。”卫庄道。

　　小厮听后如蒙大赦，退下去后没一会儿，就端了盘热腾腾的包子过来。

　　卫庄拿起一个包子，掰开吹凉后，给了小九。

　　小九闷头吃着，心里开始“恩将仇报”的腹诽卫庄：“傻瓜，这包子不就是肉里多加了点姜丝么。想请主人吃饭，就不能去大一点的馆子么？”

　　盖聂也掰开一个包子，见肉馅里掺了姜丝，不觉皱了下眉头。卫庄向来不喜欢吃姜，盖聂自然是知道的。

　　见盖聂皱眉，卫庄不禁勾起了嘴角，道：“你吃吧，不必管我。”

　　看来卫庄早就知道包子里有姜，但却想带盖聂过来尝尝。盖聂承情的同时，不觉对这家包子铺的掌柜好奇起来：以那小厮的表现看来，这家掌柜对肉馅的配料定是极为讲究。少了姜丝的包子，应该是说什么也不肯做的。真没想到，除了孙师父，还会有其他人，也会对包子的馅料如此执着。

　　盖聂一边想着，一边咬了口包子。

　　卫庄饮了口茶水，对盖聂问道：“好吃么？”

　　这家的包子，也算是当地一绝。肉馅鲜美多汁，自然是好吃得很。盖聂尝了一口后，便知道这家的掌柜是何人了......

　　没想到还真是孙师父。只是孙师父不是在齐国的么？怎么到了魏国？

　　卫庄：“师哥？”

　　“嗯？”盖聂回神。

　　卫庄：“包子好吃么？”

　　要不要告诉小庄，自己跟孙师父学过厨艺呢？盖聂心里一边想着，一边将手上的半个包子塞进嘴里。

　　按理说，这事本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可一想到卫庄明知道包子里有姜，还特地带自己过来，盖聂就觉得说不出口。

　　卫庄见盖聂半天没答话，细想之下便明白了几分，顿时黑了脸色，对盖聂问道：“你跟孙姨——学过厨艺？”

　　这下倒是不用盖聂纠结了。

　　嘴里的包子还不及咽下，闻言后，盖聂抬头看向卫庄，呆了一下后，点头承认。

　　难得热心一回的卫庄，本已心情欠佳，可眼见盖聂腮帮微微鼓着，偏又一脸认真地冲着自己点头，卫庄不觉看乐了，心情也好了不少，笑了一会儿后，才道：“怎么连这都学过？”

　　小九此时丝毫不去掩饰自己的情绪，轻哼一声后，心道：“这跟让主人自己做饭吃，有什么区别啊？早点去大馆子不就好了，让你小气！”

　　对于小九的鄙夷，卫庄想不察觉都难，半眯起眼睛看了眼小九，才又将目光转回盖聂身上，轻扬嘴角，道：“本来还想，明天带师哥去飘香楼尝尝，这下倒是省事了。”

　　小九顿时来了精神：飘香楼？不就是刚才见到的，那间好大好大的酒楼么？

　　盖聂马上明白，孙师父应该就是飘香楼的主厨，咽下嘴里的包子，喝了口茶后问道：“那家酒楼，也是卫家的？”

　　卫庄：“正是。”

　　“太好了，这下可以随便吃好吃的了。”小九听后，高兴的不得了，差一点就要欢呼出声。蓬松的大尾巴摇啊摇的，毛茸茸的小脸上满是兴奋：燕窝、鱼翅、鲍鱼、熊掌，本小仙来了。

　　卫庄无视小九期待的表情，自顾自的说着：“既然孙姨是师哥的师父，那去飘香楼，跟师哥自己做饭吃，也没什么区别。”

　　小九炸毛：本小仙就是在心里想想，又没有说出来！

　　那些话，小九确实没说，却明明白白的都写在了脸上。

　　哼！主人也有钱！我让主人带我去。

　　但随后，卫庄的话便直接断了小九的念头。卫庄不急不缓的开言道：“飘香楼只招待公子王孙及皇宫大臣，其他人是进不去的。”

　　小九满脸愤懑，随后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盖聂。

　　小九有多喜欢吃食，盖聂自然是知道的。而且，面对小九那楚楚可怜的眼神，盖聂实在无法做到，像卫庄那样坐视不理。盖聂抱起小九稍作安抚后，试着跟卫庄商量：“小庄......”

　　开口唤了一声，盖聂便没了后话。

　　“以前”，即便是面对那场宿命中的纵横之战，盖聂也只是提出对于门规的质疑，并未明确同卫庄表示，自己不愿一战。而现在，却要为了去不去酒楼而......

　　等得有些着急的小九，忍不住用头使劲蹭了蹭盖聂，示意自家主人快点说。

　　“小庄，明天......还是去飘香楼吧。”盖聂硬着头皮说完这话后，脸上不禁红了起来，觉得自己是越活越回去了。

　　“好，听师哥的。”难得见盖聂窘迫一回，卫庄心情愈发地好了起来，极为痛快的就答应了。再者，卫庄本就是想逗逗小九，倒没真打算不带小家伙去。

　　又等了片刻，孙妍便从飘香楼赶过来了。盖聂起身，正要对孙妍见礼，便被孙妍拦住。拉着盖聂坐下后，孙妍笑道：“傻小子，以后不必多礼，你可是下一任的鬼谷子。”

　　“孙师父，您别乱说。”盖聂忙矢口否认，同时，不觉向卫庄看去。

　　果然，卫庄脸上没了方才的笑意，变得有些阴沉。

　　卫庄察觉出盖聂对于成为鬼谷子的排斥，不免有些不高兴，但顾及盖聂颜面，倒是没当着孙妍的面多说什么。

　　之后，卫庄大致问了下魏国形势，便回了孙妍安排的住处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