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与奇怪的我恋爱》晏晏浮歌笑

16、确定关系 “嗯，鉴于

　　晚上接近十二点。

　　慕栢和苏画各自坐在一张沙发上。求交往后尴尬的独处，慕栢从让她进来后，就一直盯着她，她被看得不舒服，想避开视线，但低头侧头完全没有用。

　　倒也不怪慕栢。

　　毕竟到目前为止，他认识的人，多少都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哪怕之前那个自说自话的女大学生，也只敢勾引，而不是直接提出交往。

　　所以，眼前这个女人，这个明显自卑到尘埃的女人。

　　她怎么敢的？

　　其实，苏画现在也听后悔。

　　果然还是太莽撞。

　　她扯出很难看的笑容，吸口气，“我开玩笑的。”

　　对方严肃。

　　这就不好笑了。

　　她“蹭”站起来，这姑娘从来没在感情的事情上有所建树，别说情窦初开，现在表白也是因为主治医生的“建议”，恋爱是什么？她不懂。

　　左右来回一个踌躇，找着了门的方向要溜，手臂被人给抓住。

　　一个低头，一个抬眼。

　　第一次牵手？

　　就算是，也没人悸动。

　　“为什么？”他很好奇，这个女人脑子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理由很重要吗。

　　她抿抿嘴唇，先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然后一边想一边给他理由，“报纸不是报道了吗，那我想，正好……我想谈恋爱，然后你的话，你之前有很多女朋友吧？那应该很会谈恋爱才对。”

　　这个理由，见鬼了！

　　慕栢想象中的理由有很多，但绝对不会是她口中的这一条。

　　他眉尾抖动一下，深呼吸忍着，“就算我很会谈恋爱，但也没有义务要跟你谈，你当我是慈善家？专门传播爱吗。”

　　咬牙启齿的表情和语气，希望她能懂！

　　结果，她并没有懂，对他所说难听的言语，她已经免疫，而且觉得还挺有道理，尴尬一笑，“对哦，你没有责任要帮我。”

　　知错就认，态度端正。

　　哦，居然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有趣了啊。

　　他身子放松，背靠了沙发，勾起二郎腿有些轻浮看了她，“告诉你一个事实，这次被拍并不是偶尔，而是我爷爷安排。”

　　“啊？为什么？”她一脸茫然，根本没往阴谋诡计方向考虑。

　　“不知道？”他发现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认真看她。

　　而她也因为在考虑事情，没有特意遮掩自己的模样，现在他全都看在眼里。

　　这个女人……怎么说，不算好看，但是也不难看，皮肤很好的样子，特别薄特别白，五官端正，眼睛和嘴唇长得尤其漂亮……

　　等等。

　　慕栢拉回视线。

　　说到底，反正就是一普通女孩子，而她这个年纪，就是不管怎么样都漂亮的年纪，要是能好好打扮，估计能好看很多。

　　苏画没发现他眼神不对，摇摇头表明自己当然是不知道。她只以为这事跟“沐川案”有关，是自己让他被牵扯进来。

　　不过，这个问题本身就挺奇怪吧，她怎么会知道他爷爷为什么要安排记者拍那种东西。

　　“慕先生？”不见他回答，她催促了一声。

　　“没事。”他没有义务跟她解释明白，“你只要知道，这件事情是一个计划，利用你的计划就可以。”

　　“利用？”苏画重复了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利用这种字眼似乎跟自己扯不上关系，她的恋爱问题有什么好利用。

　　但如果说到利用的话，她嘀咕了一句，“这样不就正好了？”

　　“说大声点我听不到。”

　　“啊？”她抬头，摆手急忙否定，“没说什么……嗯，就是，我不在意。”

　　是利用就更好了！表明他能跟自己谈恋爱了啊。

　　换一个角度来思考问题，她眼神放了光，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人了嘛，慕栢简直是为她准备的。

　　“你，确定？”慕栢又拿了烟出来，但没点燃，像是在考虑什么一般把玩着。

　　确定什么？脑子一下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但感觉又好像明白他在说什么，所以她点头回应，“嗯。”

　　“好。”干脆利索，慕栢放下烟，“我们谈吧。”

　　苏画：嗯？

　　……

　　苏画不怎么会失眠，但今晚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在复式楼上大床，楼下有台灯的光亮，慕栢就躺在她昨晚睡觉的沙发上。

　　就这样，确定了恋爱关系？

　　恍恍惚惚跟梦一样。

　　他说“我们谈吧”，然后就结束了两人之间的交谈，安排她去楼上休息。

　　好像，不应该就这样结束吧？

　　她侧身去拿手机，他方才扔给她的新手机，说那个旧的手机被他弄坏了。

　　是智能机呢。

　　打开网络，打开百度一下“怎么谈恋爱”，然后刷新一下出来了。

　　「教你怎么谈恋爱八招」，「男人应该怎么谈恋爱」，「女人恋爱中应该做什么」……

　　这么多啊。

　　她一条条点进去看，发现越看越糊涂。

　　想了想，她自己发了一个问题：「恋爱应该怎么谈」，编辑好打算发的时候，又退出来加了一个“在线等，急。”

　　正要发送，慕栢声音传来，“睡不着？”

　　清晰传入耳中的男声，让她惊慌中赶紧放好手机装睡，闭眼之后又觉得自己不回答人家不太好，赶紧又从被窝里钻出头平白应了一声，“嗯。”

　　最怕空气突然沉默。

　　他睡了？自己回得太晚了吧。

　　“要我上去陪你？”在她坐起来试图张望的时候，他的声音又传来。

　　“陪我？”她重复这个问题，回过味来之后在黑暗中摇头又摇手，“不用不用不用！”

　　连着三个不用，是多怕别人不知道她紧张。

　　他正面躺着，闭眼未动，自然也看不到她傻兮兮的动作，但光听声音他就能想象出来，勾唇，“你是不是不知道恋爱的意思？我可不玩游戏。”假恋爱之类他没兴趣。

　　“嗯？”他知道她上网搜索恋爱教程了？

　　“睡吧，别瞎捉摸。”他高深莫测极了，稳了声音道了一句。

　　“……好。”总归没别的言语。

　　她重新躺下，睁着眼睛想着他的话。但想不明白。嗯，还是睡吧，先过了今晚再说。

　　一边安抚自己一边闭眼，只是依旧辗转难眠，在她以为自己铁定要睁眼到天明的时候，却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然后，天亮。

　　她，后悔了！

　　人在白天和晚上，用大脑思考的区域似乎是不同，昨天晚上她做下决定并且大胆“求交往”的一下个白天，她完全推翻昨晚的想法。

　　咬着手指在楼上走来走去，然后又偷偷摸摸往楼下看。

　　敞开的卧室，让一楼几乎尽收眼底，但她没看到人。

　　慕栢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没抬头看，却知道她在，“醒了就下来。”

　　态度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