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八十四章 比起寒冷， ...
-
杰尔米走的那天天气很好。
棕发的男子手里拎着一个中号的行李箱，里面是几件衣服和手提电脑，以及被伊芙硬塞进去的一袋子曲奇饼干。饼干是伊芙一大早起来现烤的，装进行李箱时还微微发烫。她并没有帮杰尔米收拾其他需要携带的物品，毕竟他们之间从来都是他照顾她的时间更多。
只不过这一趟路他终究不是形单影只。
前一天临睡前，伊芙再三向瑞德确认是否要跟着杰尔米走。
男孩的意志十分坚定，甚至连约翰跟旺达都劝不动他。伊芙毕竟是看着他长大的，他以前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十分懂事，而会说话以后更是十分有主见。伊芙能想到他这样选择是因为不想杰尔米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但想到这个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的男孩选择跟杰尔米离开时心里却又抑制不住有些不舍。
“别担心我，妈妈。”男孩认真的看着她开口“我从小就一直跟你在一起，可约翰只有父亲——是时候让他也体验一把母爱这种甜蜜的负担了。”说到这，男孩咧嘴笑了笑。这个笑容让伊芙恍惚了一瞬，熟悉的面容跟隔壁房间正在整理行李的男人重合了起来“梦境这边，有约翰，有旺达，还有队长，大家都能陪着妈妈。但是纽约——没人能够陪老爸，所以我得回去。”
“……臭小子，我让你觉得负担吗。”伊芙气笑了，伸出手指戳了戳男孩的脸蛋。
“重点明明是甜蜜。”瑞德笑着抱住自己的母亲。
由于家里其他的面孔拎出去都是张贴在通缉榜上的，伊芙只能选择自己开车送父子俩去机场。一路上三人并不沉默，仿佛半小时后迎接他们的不是分别，而是一场普通的旅行。
让伊芙同意瑞德离开的原因除了被男孩那句“没人能够陪老爸”以外，还要感谢日益发达的通讯技术。随时随地都可以用视频通话来解决思念之苦，再远的距离也不会让人觉得难过。
只是当她目送他们过安检进去时，还是没忍住眼眶发烫。女人低头，铂金色的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她的脸，肤色白皙的手伸进发间，在不知是眼下还是鼻侧的位置轻轻擦拭了一下。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显示屏下，看着他们坐的那一班飞机起飞以后才慢吞吞离开了机场大厅。
由于更多的人都拥挤在机场大厅内，所以停车场内的人很少。而沉浸在自己情绪内的伊芙走到自己的车子旁边才反映过来有人靠在她的车上。
这辆宝蓝色的保时捷是托尼送给她的，之前她怀孕生产的时候钢铁侠跟队长短暂的抛弃前嫌一同待在梦境里，而斯凯出生后托尼留下了这辆车作为礼物便离开了。
他到底是没那么轻易能原谅史蒂夫。
就在伊芙思考如何拒绝这位“看车识女人”的男士时，男人先一步走过来拥抱了她。
“……我居然迟钝到没认出是你来。”怀抱里熟悉的气息使得伊芙瞬间放松了警惕，她叹了口气紧紧的抱住对方。
“看起来我在娜塔莎那里的培训还是有效果的，嗯哼？”史蒂夫笑着摸摸怀里女人的小脑袋“回来的路上旺达说你去送他们了，思考了一下我还是觉得你可能需要一个人陪着你。”
伊芙蹭了蹭男人的胸膛，沉默着没有开口。
曾经也不是没有过离开他们外出的日子，可不知为何这次居然会如此难捱。西雅图到纽约的距离放在别人身上可能不算太近，可对于他们这群有昆式的人来说实在是算不得远。只要是想，她甚至能够先杰尔米一步抵达纽约JFK机场——可她还是觉得难受。
原来有些分离，实在是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他们彼此拥抱着，谁也没有再主动开口。旁边偶尔路过一两个行人，可没人能认出已经成为通缉犯的美国队长。
他们就像是一对普通情侣一般，有可能是即将分离，也有可能是久别重逢。
回到梦境时已经是夜晚，伊芙一开门便被男孩抱了个满怀。最近对烹饪十分感兴趣的旺达已经做好了晚饭，娜塔莎以一个优雅又舒适的姿势倚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剧，旁边的山姆默默地抱着手机刷推。
见到他们回来，娜塔莎抬起手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伊芙这才反应过来电视机的声音其实十分小，而约翰在跑过来时也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斯凯睡着了。
襁褓中的女婴睡得很熟，娜塔莎轻轻抱着她。伊芙没敢直接走过去，怕身上还未散去的寒意沾染到女儿身上。
小姑娘不知梦到了什么，皱起眉头呷了呷嘴。正走过来的旺达双眸隐隐闪过暗红色的光，片刻后又化成了一个带着暖意的微笑。
“她梦到瑞德。”旺达轻声开口“她总是记不清他们俩，她梦到瑞德带着她在公园玩耍——实际上这是约翰常做的事，瑞德通常只喜欢在屋里抱着她讲故事。”
“哦，我忽然反应过来以后讲故事也是我的任务之一了。”约翰假装老成的模样开口，这让他看上去简直就是个缩小版的史蒂夫·罗杰斯。
“好了，趁着小公主睡觉，咱们该开饭了。”娜塔莎从沙发上起身，将女婴又往内侧抱了抱，然后拉着伊芙等人往餐厅走去“我早就想说了，怎么你刚回来那阵儿看起来还挺丰满健康的，怎么最近感觉又要瘦成之前的皮包骨头样了？”
“生产之后会瘦明明是好事。”伊芙噘嘴。
“得了，既然当了孩子的妈就不要总是刷小女孩性子，甜心。”娜塔莎抬手揉了揉伊芙的头“我可是答应了计算机先生，绝对得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好，我尽量多吃点。”伊芙无奈。
史蒂夫走在最后面，看着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前面人的身上，映的整间屋子都暖意融融。他恍惚间想起自己早逝的母亲，想起战场夜晚里昏暗的灯光，想起坠入冰川瞬间的寒冷，想起某天在一个伪装成自己年代的房间里睁开双眼，映入一个乖巧的铂金色小脑袋。
他的故事本应开始于二战时期一场瞩目的实验，结束于寒冷的冰川之下。可他没想到冰霜仅仅只是这条道路的一个拐角，转过去之后会有更美好的人和事在等待他。
比起寒冷，他更热爱温暖。
夜晚，伊芙给约翰盖好被子后翻开了一旁的童话书。
“妈妈，今天我们讲什么故事？”
“你想听什么故事呢？”
“……想听点别的，不是书上的故事。”男孩往被窝里缩了缩，又朝着伊芙的方向拱了拱“以前是旺达姐或者娜塔莎阿姨给我讲她们经历过的事情，所以我想听听妈妈的故事。”
“妈妈的故事？”伊芙愣了愣，她慢慢的合上书本，将约翰揽到自己的怀里“那……我就讲一下‘妈妈的故事’吧，可能有点长，或许咱们能讲好几个晚上。”
“很早以前，在阿拉斯加一个小镇上有一个很大很大的农场。农场里只住着一对年迈的夫妇，他们的孩子去了城里，只有假期才会回来小住。有一天，有一个怀孕的女子来到了这个农场里，祈求这对夫妇能够收养她即将出生的两个女儿。
这对夫妇答应了。
女人生产后便去世，她原以为自己的女儿们能够安心在农场里长大，过一辈子普通平凡的生活，可她没想到年迈的夫妇也很快去世了。他们的子女回到农场以后才得知了两个女孩的存在。他们选择将这两个孩子送去了福利院，然后卖掉了那个农场。
两个女孩在福利院里相互依靠，她们过早的体会了人情冷漠，却也提前明白了感情的可贵。这使她们互相对彼此做出承诺‘无论日后她们会经历些什么，她们永远热爱对方’……即使彼此间横亘死亡。”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