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六十五章 我们所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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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西抵达学校的第四天，杰尔米带着孩子们抵达学校的第二天，第八十四次实验，结果依旧还是失败。
两个孩子的增长速度依旧还在加快，伊芙觉得自己的神经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史蒂夫每天都有来电话，显然已经发现了女人濒临崩溃的情绪。而杰尔米只能一直陪在孩子们身边，尽量不让大人们的情绪影响到孩子。
“爸爸，你的书很久没翻页了。”瑞德一直注视着杰尔米，思考很久之后才开口。约翰躺在一边睡着了，这是他跟自己父亲交谈的好机会。
“……”头一回被孩子揭穿，这让杰尔米有点放不下面子。但好在他也并不是多么在乎面子的人，既然被拆穿也就不会死撑着继续伪装“怎么，睡不着么？”
“就是觉得很久没和爸爸聊天了。”瑞德小心翼翼的起身，然后绕过睡在外侧的约翰走到杰尔米身边。
倒是真把妈妈的话记在了心里，晚上睡觉的时候约翰怎么也不答应让瑞德睡在外侧，说害怕弟弟晚上会掉床。
……你才会掉床。瑞德拗不过他，只好睡在了里侧。
“你想聊点什么？”自己养了那么久的孩子居然说想要跟你聊天，这件事让杰尔米忽然有点莫名的自豪感。
“聊聊黛西阿姨到底多久才能放下心病，”瑞德的双眼微微眯起，嘴角上扬到刚好的弧度，露出一个『杰尔米式』的微笑“还是说，你们得需要多久才能发现黛西阿姨一直不在状态。”
被一个小孩鄙视的话，无论在好脾气的大人应该都无法接受吧。杰尔米虽然一直保持着微笑，但放到瑞德头上的手可是一点劲儿也没收“小家伙，不要以为自己能感受到别人的情绪就把大家当傻瓜哦。”
“……啊？”这下轮到瑞德傻眼了。
“不然你以为这么晚，妈妈为什么没有过来陪你们睡觉？”杰尔松开了一直揉着孩子头发的手，然后轻轻整理了一下孩子软软的头发“不要考虑那么多，放心，我们会找到办法的。”
“……爸爸，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怎么了？”
“你跟妈妈……为什么会在一起呢？”
他跟伊芙在一起？其实他们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在一起。杰尔米想起提及旺达时自家儿子的眼神，斟酌着该如何向瑞德解释自己与伊芙的关系。可是……他最初的时候是为什么要跟在伊芙身后不肯走呢？
他还记得第一眼看到伊芙，第一印象是这个姑娘真美。
第二印象是这个姑娘真瘦。
对，这就是他第一次看到伊芙时全部的印象。他从那个到处都是电子仪器的实验室中，从那个脏兮兮的实验台上爬起来，忍着痛苦将插在自己身上的针管一根根的拔下来，然后扶着所有能够搀扶的东西一点一点走出那个实验室。门开了，他看到了她。
那个瘦弱的女人跪坐在地上，将手伸向另一个培养皿，培养皿内是一个沉睡的婴儿。
就在这时，地面忽然强烈的震动了起来，他听到了她的尖叫声。那时他以为，她是因为地震而害怕，所以下意识的，他抬起了自己的手，朝着那个女人的方向。
暗红色的液态物质扭曲着形成一个拱形的盾，将他和女人笼罩在其中。
他以为他救了她，却没想到女人疯了一般捶打着他为她做的保护盾，关节处甚至渗出了血丝。这时，他才发现，她的怀里还有一个孩子。
一个熟睡的婴儿。原来她要救的是这两个孩子，可她却没来及将另外一个孩子救出来。
地震一直持续着，他也没有撤掉保护盾，无论那个女人哭的有多撕心裂肺，拳头上溢出多少血花。他知道，另一个孩子已经没救了，但起码他可以保护她和怀里的这个孩子。后来，女人已经没有力气再捶打保护盾，甚至没有力气大声的哭泣，她只是抱着怀里的孩子，肩膀一抽一抽的，甚至没有跟他说哪怕一句话。
他知道伊芙一定会怨他，哪怕她明白自己就算扑过去也只是白白搭上一条性命。
但毕竟是他阻拦了她，连让她尝试的一个机会都不给。那一瞬间，杰尔米觉得自己应该道歉。
可是他却无从开口，这个女人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对她说“对不起”。
于是他伸出手，拥抱了她，和她怀中的孩子。那时候的他刚刚清醒，也没有过什么以前的记忆，他只是直觉到当对方哭泣的时候需要一个肩膀。
他给了她一个肩膀，而伊芙仿佛并未察觉，依旧低声哭泣。
他们保持着这个姿势，一直到地震停止。
然后他赖上了这个女人，一直跟到现在。
“爸爸是为了保护你和妈妈，才会跟你们在一起的。”杰尔米伸出手，将瑞德抱进自己的怀里“妈妈需要保护，你也需要保护，而爸爸能够保护你们，就这么简单。”
瑞德缩在杰尔米的怀里，仰头看着自己的父亲。他的手在他的背后托着，手掌又大又暖“可是爸爸，难道不是因为爱妈妈才会在一起的吗？”
“爱？”杰尔米挑了挑眉“爱有不同的含义，我说是为了保护你和妈妈才会在一起，并不是说我不爱你们。”
“可是……”瑞德有些委屈的皱起了眉，看上去像是要哭了一样“可是我听他们说，妈妈爱的是那个美国队长……不是爸爸。”
“妈妈确实爱着美国队长，”棕发男人温柔的笑了起来，他看着怀中的儿子，用像是给他讲故事的口吻开口“但这并不代表妈妈就不爱你和我了。妈妈之所以会爱美国队长，是因为他是她的爱人，而妈妈之所以爱我们，是因为我们是她的家人。”
“……爸爸，我有点糊涂了。”瑞德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那……妈妈爱着爸爸吗？”
“对，爸爸也爱着妈妈。”杰尔米笑着，在瑞德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爸爸妈妈也爱着你和约翰，同样的，美国队长也爱着约翰和你。瑞德，永远不要因为这些情感而纠结，无论是出于你自身的还是通过外界感受到的。不要畏惧他们，把它们当成是你的一部分，学会去掌握它而不是被它掌握。无论何时都要牢牢记住——”
瑞德睁大了双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在他的记忆中，自己的父亲一直都是温柔的，好脾气的，总是包容着他和母亲。但这是第一次，他从自己父亲的身上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情感，坚定不移，像一座大山。
“我们所有的人都爱着你们，永远爱着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