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九章 我已经很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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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出现了瑞德和约翰的小插曲，但杰尔米并没有延长工作时间的打算。他说了会在一个星期内给伊芙一个答案，那绝对会是完完整整的一个星期——一天也不会多，一天也不会少。
但是当他看着自己手里找到的所有关于鬼夫人的资料时，男人又有些犹豫了。
真的要把这一切都交给伊芙吗？她现在心里一定充满着希望，如果看到这些，一定会难受吧？男人握着打印好的一沓纸叶，滚烫的温度通过手心蔓延至体内，宛如一个真正的『烫手山芋』一样。史蒂夫不知道琴弦为何想要跟踪鬼夫人并不代表杰尔米不清楚，毕竟自己女儿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永远瞒不过家长的眼睛。
可是显然得出的答案并不是伊芙所期待的那样，而杰尔米不希望那双漂亮的萤蓝色双眼再一次溢出眼泪。但如果不摊牌让她了解所有的真相，那么那个跟美国队长一样固执的姑娘还是会偷偷摸摸逃跑去当鬼夫人的小尾巴吧？
杰尔米叹了口气，从书架上取出一个新的牛皮纸袋将将资料全部塞了进去。
罢了，其实琴弦自己也有心理准备，她已经是个成年人，懂得该如何控制自己的期待与失望。
关上门，杰尔米拿着文件袋直接下了楼，一般这个点所有人都会聚集在客厅，因为马上就要到晚餐时间了。想到这里棕发男人忽然有点无奈，以前跟伊芙一起生活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就像所谓的『家庭顶梁柱』一样，毕竟那时候家里人的开销都是自己一个人赚。但是来了梦境之后……怎么说呢，他总觉得自己似乎被降职了一般。
从『家庭顶梁柱』降职成为『家庭保姆』——打工还要倒贴钱的那种。
超级计算机先生忽然觉得心很累。
“E，我把所有能找到的东西全都印出来了，你没有必要再去……”站在楼梯的拐角处，杰尔米看着那团熟悉的黑色盘发及时收住了声。
鬼夫人来了。
杰尔米有个不好的预感——看起来他这一个礼拜的功夫算是白忙活了。
……
“有什么想要问的一次性问完吧，只要我找到答案了都会回答的。”鬼夫人优雅的坐在那个单人的白色小沙发上，那是她从地下仓库里拖出来的——她毕竟是『梦境』的原主人，而伊芙当初为了纪念她便把所有属于她的常用物品清洁干净后摆放进了仓库中。
“当初……你为什么救我？”伊芙犹豫着，但还是决定按照自己的顺序来。
“是维娅要求我救你的。”鬼夫人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是在闲聊一般。
“她……还活着？”伊芙有些激动。
“没有，我这里只是有很小一部分属于维娅的意识，在当初我附身时她将两者融合了，所以那天救你的其实是维娅，而我无法拒绝她的选择。”
“……所以，你是我的……”想要念出那个词语依旧有些困难，但伊芙还是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说了出来“母亲？”
“不是。”鬼夫人这次回答的特别干脆“我这里存在的只是属于她的很小一部分本能的意识，我只是无法拒绝她的存在，但我并不了解她的想法，也不了解她的过去。”似乎想到了什么，鬼夫人的眼角微微颤了一下“如果真的要比喻，其实我跟她很像。我一直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寄生虫一般，永远只能依附别人的躯体而活，而她也和寄生虫没什么两样，只不过她寄生在了我的灵魂里。”
“你……找到关于你当初附身时间和过程的线索了吗？”伊芙虽然沮丧于对方毫不犹豫的否认，但是她依旧还抱着一点点期待。她记得很清楚，当她第一次开始调查执法者时托尼曾经说过——没有人能够活着从执法者的手里逃脱。
她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会不会当时维娅已经死去，执法者将她的尸体带离实验室后被鬼夫人附身了呢？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后来受孕剩下她与海伦的，就是鬼夫人而不是维娅。
如果鬼夫人真的是她们的生母……哪怕她的□□依旧属于维娅……
那是不是，作为更加强大的海伦便有可能继承这个属于鬼夫人的能力，依旧还在某处安定快乐的生活着？
没有人知道，伊芙在重拾感情之后对于海伦的死有多么难以释怀。
她可以离海伦远远的，可以此生此世不再相见——如果这能使海伦受到的连通影响小一些，能够让她不那么难受，不必每天只能坐着轮椅出行。
她可以接受这辈子不再见到海伦，只要她知道她依旧在某处好好活着。
可天命就是喜欢开这样的玩笑，它把海伦送回自己的身边，让她代替自己承受那原本应该孤独死去的命运。
她可以接受海伦的一切——恨自己也好，陷害自己也好，杀掉自己也好，唯独无法接受海伦的死亡。
可她偏偏死去了，还是替自己死的。
但如果鬼夫人真的是她们的生母，那么海伦就有很大的可能还活在世上。
“有人曾经在儿童福利院里遇见过一位妇人，神态从容举止优雅。”杰尔米抢先回答了伊芙的问题。听完刚才鬼夫人的说话方式，他不忍心再让伊芙承受一次期望被人直接捏碎的感觉。那个自己熟悉的浅棕发色的女人就那样端正的坐在沙发的末端，虽然背挺得笔直，但杰尔总会有种『她似乎马上就要流泪』的错觉。所以他抢过了话头，起码他能够说的委婉些，也不必让伊芙那么伤心“我找到了她与福利院中一对姐妹的合影，她们三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家人一样——长得实在是太相像了。”
“……”伊芙伸手结果杰尔米递过来的纸，上面打印出的黑白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她仍旧能够认出站在中间的那个女人。
岁月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她的笑容看起来端庄又柔软。她就那样淑女的坐在花坛旁边，双手分别抱着一对女婴。
维娅·安德森，那个应该在农场死于难产的女人来到了福利院，看望她的亲生女儿。
鬼夫人没有对杰尔米的插话做任何反应，只是一言不发的抿着茶，时不时朝着厨房那边吃饭的几人望去。
“所以，你是在这之后才附身的……”伊芙看着手中的黑白照片，捏住的地方因用力已经起了皱痕“你不是我的母亲。”
“对，我不是。”鬼夫人再次抿了口茶，然后将茶杯放回茶几上“但是维娅的意识总会潜移默化的影响我，使得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无所顾忌的做事。原本附身在伊丽莎白身上打算像个老人一样安度晚年，可没想到居然还能救她的女儿一命……我已经很知足了。”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