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指红糸》澄澄啊

28、第 28 章 或

　　或许是她成熟了，或许是江辰无形中给了她很多信心，现在发现以前的介意争吵有多么幼稚。走到江辰身边坐下，他们正在聊工作上的话题，微微没有插话的习惯，便无聊地听其他人在唱歌。江辰习惯性地握着她的手，偶尔有他身上酒味传来，现在他的头应该正在疼吧。
　　或许有条热毛巾他会舒服些。
　　想到这点，微微便起身出门找人拿毛巾。返回来后，江辰正独自坐着，看到她回来，笑着伸出了手。那温温柔柔的深情，不管看了多少回，依旧还是那么让她动心。
　　把身体陷入他的怀抱中，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她又变得懒懒地不想动了。
　　“怎么了？”
　　“嗯？”
　　“通常在外面，你的动作仅限于牵手而已。”
　　微微在他怀里一僵，迅速地起来乖乖坐好。
　　江辰撑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满脸通红的她，坏坏地什么也不说等着她回答。她能说什么？她能说刚刚她中了美男计，那一根筋的脑中只看到他，满怀的感触让她笨笨地忘了这是在外面吗？

　　“呃……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微微一阵懊恼。为什么这种时候她只会转移话题，而且还转得这么硬这么明显？
　　江辰轻轻一笑，复靠在沙发上，“没什么，聊聊工作，聊聊英国那边的情况。她要被外派英国工作了。”
　　这话让微微想起了一件悬而未解的心事。最近因为独处机会少，遇到江辰总处于兴奋中，反而忘了问他。
　　“……你会回去吗？听江妈妈说……公司想调你回去……”心因为害怕那答案而狂跳起来。
　　江辰沉默了一会儿。这沉默，更让微微心更不安。
　　“……如果我说，我想去试试，你会怎么样？”
　　轰地一声，微微脑子一片空白。
　　这是她最害怕的答案。
　　耳边的音乐声，喧闹声忽然远离，脑子只一遍又一遍地响起他要去试试的回答。
　　她能自私地要求他留下吗？
　　如果她说她不能丢下爸妈，不能跟他出国，他一定会放弃这些留在她身边。可是……
　　她可以这么自私吗？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身旁支持她，给她爱给她开心给她力量，而她又怎能以爱为名去束缚他这雄鹰去展翅飞翔？

　　微微心里的慌乱伤心一一反映在她毫无掩饰的脸上，让江辰心里后悔不迭。为什么他会这么无聊要用这样的方法去试探微微？
　　“傻瓜，我……”/“我支持你，你一定行的。”
　　微微低头说出内心挣扎后的答案，不料和江辰异口同声。而她因为泪水已经在眼里打转而没敢抬头，压根没有想到她的支持落在江辰心中会变成另一番滋味，自然也没看到江辰脸上一涌而上来不及掩饰的失落和伤痛。
　　想要摸上她脑袋的手顿了一会儿后放了下来。江辰低头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好一会儿，反问到：
　　“那我们呢？”
　　轻轻的几个字，狠狠地揪着微微的心，让她几乎窒息。
　　“伯父还有几年才能自由，自由后未必可以顺利出国。你可能丢下他们吗？”
　　知她如他，原来他早已考虑过这些问题。这毫无疑问的语气，不用她回答，他也知道她的答案。可她还是多余地摇了摇头。
　　“那你只能留在国内了。我们呢？难道一直飞来飞去当牛郎织女？”他故意说这些，只是寄希望微微刚才是没有考虑清楚才做出这样的选择的。
　　而微微什么也不说，只以摇头来回答他的问题，她的反应就像钝钝的刀子一遍又一遍割着他的心。没有丝毫停顿和考虑，分明是早已考虑清楚了……
　　他的心继续往下沉。
　　“或者最坏的打算是，当你们无法出国成为事实后，我再辞去那边的工作回来？”这种方法曾经在他脑里浮现过，但很快被他否决了。
　　他是从来不喜欢半途而废的人。要不不做，要做就要做到底做到最好。否则只是在浪费人生而已。
　　微微还是继续摇头。
　　江辰的心已经窒闷得只剩一片灰暗。
　　她可能的结论，就只剩那个了……
　　他在她心里，原来真的不是那么重要。

　　“……你的意思，是……我们分手？”无力的一句话，最后那四个字刺得他的心鲜血淋漓。
　　“不不不，我们再想想，一定有其他办法的！”这句话刺得微微激动地抬起头，他才发现她脸上已是泪水涟涟。
　　可他的心已经痛得没有任何感觉了。
　　其他办法？如果没有其他办法，那她还是会选择分吧？
　　抽了张放在桌上的纸巾，递给她擦脸。“我们先回去吧。”

　　心里乱乱地跟着江辰坐上了出租车，听他报给司机的路线，是想先送她到徐灵那儿再回家。
　　那他们岂不是没有好好谈谈的机会？不过就算现在有机会给他们，估计她现在乱乱的心情也谈不出什么。
　　但是她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和他分开。晚上还向王磊信誓旦旦地许诺会让他开心幸福，为什么一转眼变成这种样子？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正欲开口要让司机去另一个地方，江辰的声音响起：“麻烦在前面路口停一下。”顿了一会儿后，继续道：“我头疼，在前面下，你坐车回去。”是对她说的。
　　“我陪你……”微微急忙说道，不料江辰却望向窗外看着车徐徐停下淡淡地说：“不用，我想一个人静静。”说着便下了车。
　　“啪！”的一声冷冷的关门声，把微微的眼泪再次推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