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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戴维斯】神圣喜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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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聖喜剧
乐章一【白蔷薇的梦境】
至洁的白蔷薇是通向神明的证据。
戴维斯无比的清醒,白色绣有金纹祭司袍拖在地上,屑屑索索的布料与沙土的摩擦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弥漫。
他的手中捧着无上的祭品,纵然干涸的黏腻浸透了指尖与皮肤也依旧牢牢的抓住那美丽的珍宝。
那是爱的证明,那是他所能得到的最好的爱了,但……不够,还是不够!这并非最纯粹的爱——
内心的空洞,这种无法填满的虚无感还是无法满足。悲伤、愤怒、鄙夷、轻视……还有最后欺骗与虚伪的爱。面上是微笑着的,心却是沉浸在淤泥里的毒蛇,喷吐着看透一切的怀疑与真实。
因为你的乖巧而爱,因为你的爱而爱,因为你的帮助而爱,因为你的笑容而爱,因为你的身份而爱……所有人都是因为虚假之物而爱你,你得到的爱也是虚假的。
你是孤独的,不会有任何人爱你,而你也并不会爱人。
“神啊——”他将手中的珍宝置于胸前,碧绿的眼瞳被敛下的眼帘遮去其中明亮的光,低声呼唤着从诞生时就开始呼号的名字。
原本在离开等离子后就剪掉的棕发,像是被什么催化一般长到了可怕的长度,柔软的发丝在一半的地方并合硬化,纠缠扭曲在一起的藤蔓蔓延至地面。带着棘刺的枝条肆意的延伸,白色的花在满地遍野的红色中悄然开放。
红色的天空,白色的鸟,这是通向地狱的业火也是通向至高天的圣路。
“神明啊……”最后的神之子哀叹着,怀中苍白的头颅在这一路的行进中早已流尽了鲜血,“究竟如何才能获得爱呢?”
神明注视着他的爱子,默然无语。
“是因为我没有那等纯粹之爱吗?为了得到爱而去爱的我只能得到孤独,这是您的惩罚吗?”披着白蔷薇而来的青年从废墟踏上了湿润的泥土,他在寂静的森林中漫步,他面朝着诞生之所行去,这染满了污渍与鲜血的身影在吞噬一切的白之海中散发出异样的圣洁。
牺牲与拯救的波导,借由人与宝可梦之间那古老而真挚的爱意诞生,在身为人的那一刻埋下了灾厄的种子。
“希希,我爱你,但妈妈同时也是这个国家的女王。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高贵的女子悲伤的痛哭着
啊,没关系的。因为您是我的母亲,所以抛弃我也没关系。哪怕您爱你的国家胜于我也没关系,我会爱您的。
“我不会再回来了。对不起,希希。你不该诞生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不要怪你的母亲。”沉默冷硬的路卡利欧低下头,澄澈的红眸中满溢着痛苦。
啊,没有关系的,父亲。我感受到了您的痛苦,所以您对自己放纵高于对我的爱也没有关系,我会爱您的。
“这家伙真奇怪,阴沉沉的怪让人害怕的。”
“滚远点,你个没用的东西,要不是N大人好心,你这个废物怎么可能待在这里。”
“好悲伤好难过,为什么训练家不要我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明明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不用啊!看着你的同伴被抓走你都不会悲伤吗?你个怪物!”
……
……没有关系,我会去爱的。没有关系,我会控制自己的。
“爱啊,是双方的东西。”记忆中母亲的金发在阳光下闪光,那温和端庄而焕发着光辉的脸庞上是他最喜欢的笑容,“就像镜子,只要你付出了爱,你也会得到爱。”
嗯,我想要爱,所以我会去爱的,母亲。
“希希,你记住——”路卡利欧挺拔的身姿在幼小的孩子眼里就像伟岸的树,“波导,是为了守护而存在的,绝对不要拿来当做伤害他人的武器。”
嗯,我知道了,我会去像父亲守护着母亲一样,用这份力量守护爱。
——我会谨记着,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
不同的宝可梦聚集在一起,他们沉默肃穆的看着那一步一步,如同踏着时钟踏着光,又好似踏着火焰踏着罪孽而来的信徒。尖锐的海洋,白色的泡沫汹涌的向着陆地奔涌,消耗着最后的生命。
他落在地面的每一步,都像是宣告暮鼓钟声的灵摆。
这是真正的神明之子,他从未知之处来到世界,在爱意中降生在爱意中破灭,现在他终于走到了神明的面前。
始祖的细胞悬浮在空中,稚嫩懵懂的眸子如水晶却又异常通透。
波导的孩子啊,你已溺毙于心之泥沼中。
“我们当然是朋友啊,阿戴。”
骗人。
“永远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撒谎。
青年露出与母亲如出一辙的微笑,就连璀璨的眸子里都露着光。
“好。”他用无比温柔的回应道。
我爱着你们,所以也请爱我吧。
就算是欺骗,就算是谎言,我也愿意维持着日常,所以爱我吧。
……
……
但为什么……
好孤独啊,好孤独好孤独好孤独好孤独——
当独自一人在黑暗中的时候,他睁开眼睛,似枯萎的惨绿混合着暗与浑浊从心中间的泥沼上涌,那是伊甸园的毒蛇,那是被诅咒的葡萄,那是人类不会发出的,宇宙最深的污秽与混沌悄然交合的声音。
白色的恶魔如同幽魂立于圆月之下,跟波导一样静谧的蓝混杂在雪白的羽毛中昭示不为人知的真实。
“你是我与杉爱情的结晶。杉啊,那家伙居然向神树许愿要一个孩子,真是想不到呢。”轻笑声依旧漂浮在耳畔,成为永久的回响,“就是这样,你从我的身体里诞生了呢,希希。”
所以……我想要爱,我想要自由,他们就会成为我自由的结晶,我爱的结晶。
蓝色的光诞生了相连的生命。
但在那交错的一夜,爱斩断了自由。
啊啊……真是悲伤,人类真是悲伤啊。这世界……居然没有真正纯粹的爱吗?还是因为……我自己从未付出纯粹的爱意呢?
“该死,怎么开始下雨了?情况如何?”松临趴在叉字蝠的背上,艰难的腾出一只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他从空中俯瞰着底下的花海,脸色难看了几分。
“这个国家……已经被完全毁掉了。”N立在捷克罗姆的身上,似是天气带来的错觉,灰蓝的眸色暗沉的像是深夜的海洋,“没有人还活着。”
他刚刚短暂的下去看了一眼,原来繁荣安逸的街道,雄伟壮丽的城堡此刻都已变作一堆废墟,坚硬的蔷薇藤下还有着雨水都无法一时之间冲走的浓厚血色。那白色的蔷薇花在灾厄之上耀眼的刺目,异样的美丽到了极致反而让人作呕。
这些……是他做的么?
“我们来晚了。”松临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在掌心留下几道血痕,他扭头不再盯着没有任何挽回余地的欧鲁德朗,红眸中似是下定决心充斥着狠厉与坚决,“他已经失控了,绝对不能放任他继续下去。”
没有人想到,平日里温柔平和的戴维斯拥有着这样的力量。也没有人想到,只会朝他们露出笑容的人早已在深渊的边缘摇摇欲坠。
就按目前的情况来看,若是戴维斯向外界行进,关东大陆恐怕就是下一个欧鲁德朗。
必须要在这里杀死他。
松临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做下了这样的断绝,与其说是刚刚坚定的觉悟倒不如说自从收留戴维斯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好了觉悟。
“……”N沉默的凝视着下方如同繁星的蔷薇,他恍惚之中仿佛听到了过去的影子。
“I saw a radiance, like the flashing water of Luohe River(我看到一道光辉,像是闪烁奇光异彩的潺潺河水,)
It flows endlessly between two river banks,(它在两条河岸中间川流不息)
And the river bank is dotted with stunning spring flowers.(而那河岸又点缀着令人惊叹的春天)
The sparkling Martian dots from this river,(从这条大河中跃出晶莹的火星点点)
They fall in the flowers every time,(它们落在每一遍的花丛里面)
Almost like rubies, set with gold.(几乎像是颗颗红宝石,由黄金镶嵌。)
……”
温柔的声音念着古老的诗篇,棕色的发丝披散在阳光下,幼小的孩子撑着脸,无趣的将手中的飞镖扎入画板中心的画中心。
“呐,那些闪闪发光的宝石或者是什么火星为什么被翻来覆去的提及啊,无非是一些二氧化硅结晶体和简单的燃烧现象。”他看着身旁唯一的人类友人,充斥着不解的迷惑,“而且这些无非也就是梦境罢了,值得被这样歌颂和赞扬吗?都是假的吧。”
“因为是美丽的东西,纵然虚假也值得歌颂。”棕发的孩童低垂眸子,他抚摸着书页,像是在向不可见之物祷告。
“美丽?”
“没错,美丽。盛开的花是美丽的,阳光下的湖泊与雪是美丽的,人们脸上因纯粹的喜悦而迸发的笑容是美丽的,因为帮助他人而得到的谢意是美丽的……”
“所以?因为美丽所以虚假都会歌颂?”
“不……因为爱。美丽的事物值得被爱,而人会为了所爱之物而做到一切。”
“美丽的事物都是虚假的,那爱不也是虚假的吗?”
“……”
“我无法理解。”
“你总有一天会理解的,当你走出这扇门迈向你的命运时。这便是人类啊。”
他无法形容那天在友人脸上看到的神情,对他来说那就像友人每日所诵读的诗篇一样难懂。
然而今天,N目睹着这片长于血与颓败上的花海繁星,他突然明白了。
那是强行忍耐着,吞咽着虚假却仍然想要保持温柔与爱意的人类。
但最后,人类将他变成了怪物。
因为善作为人们所理解的善,
正是这样把爱点燃,
它本身包含的善心愈多,这爱也便愈深湛。
白色的蔷薇从肌肤中长出,唯有布满疤痕的可怖脸庞未被吞噬,戴维斯无力的跪倒在地面上。大祭司的白袍在一路上早已磨损,边边角角毛糙撕裂还沾着暗色的血迹和尘土。怀中的头颅滚落,女王艾琳安详而苍白的面容暴露在雨中,在参天神树那朦胧的荧绿下有着不似人间的神秘与美丽。
朦胧的视线从还没有被遮蔽的眼睛中望向那千万年伫立在此的神明,他露出无比安宁的笑容摆出了世代女王朝拜的姿态。
这将是欧鲁德朗最后一次的祈祷与祭礼。
“神明啊……”血从口中不住的溢出,他似是毫无所觉,身上的白蔷薇越发圣洁艳丽,“最后一次……”
爱也好,恨也好,不甘也好,欲求也好……请让一切都结束吧。
“请让所有人都得到爱吧。”
请让这个由波导支撑的国家,化为波导重归大地吧。
请让我这个悲哀的怪物就此死去吧。
吞噬着爱享受着爱却不知道爱而追逐着爱,他从爱中降生,也将在收回所有的爱后死去。
他是人类吗?他是怪物吗?
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身体很轻,他感到有人轻轻的执起了一只玫瑰,那是他的心脏吗?
啊啊……将我的心脏带走吧,将我的大脑带走吧,我的友人们啊。我已经不会因为孤独而痛苦了,祝福我吧。
我将成为风中的花瓣,足下的泥土,树上的菟丝花,墙上的爬山虎,花园里的常青藤……
自由在这一天重生了,他的名字是死亡。
【Bad end——满溢的情感】
【间奏】
狭窄的门缝中透出细碎的灯光,他从中窥视着外面。
“你疯了吗?他将成为灾厄!你的毕生理想是创造人与宝可梦的完美世界吧,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做出这种事情?”
“……他是我的孩子,他不是灾厄。”
“明明亲眼目睹了那时的欧鲁德朗,你还能说出这种话啊。”
紫发的男人从愤怒中平息,他们从门缝之中目光相接,无论从哪方面他都能感受到那极致的冰冷。
是杀意啊。
他平静而冷淡的接受着。
那是爸爸以前的朋友吧,他在父亲床头的相框里的照片上见过那个紫发的男人。
所以被讨厌了吗?果然他是被父亲一意孤行创造出来的东西啊。
“K,把门关上。”父亲冷淡的声音传来,“像以前一样做个好孩子。”
是吗,要他听见的话已经说完了啊。
门被合上,他身处这黑暗之中,窗外的月光明亮而透彻。
“呐,爸爸。”那双灰蓝的眸子在光下露出诡异的碧蓝,“你正在祝福着我们吗?”
蔷薇的幽魂在虚无中绽开。
明明没有头,他却依然感受到了那犹如实质的目光。
要是……父亲也能看见就好了。
他默默的期待着。
“K,你若是想要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就装作什么都没有思考,什么都没有看见。”
那是一场倾盆暴雨,他撑着伞,望着雨中的父亲。
黑白的鸭舌帽单薄的帽檐根本无法遮挡雨水,那张被无数人倾慕的英俊的脸庞上淌过道道水痕。
是雨——
他默然的注视着宛若与这天地融为一体的男人。
“我不知道创造你是否是错误……哈,我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吗?”男人的的低语像是讽刺,又有着放弃般的认输,“但是,你是我唯一留下的东西了。”
“所以,哪怕你的诞生毫无逻辑,也是我作为N做下的选择。”
作为……N?原来如此,作为领导者,作为救济者的你死去了。
“理想”死去了啊——
而证明人存在的存在先“理想”死去了吗?
“父亲。”
从未变过的声音,灰蓝色的眸似镜子。
“爸爸在看着我们,你看见了吗?真奇怪啊,明明没有头,为什么能够感觉到他在看着我们呢?”
“叮咚——”
他打开了门,那个紫发的男人站在门口,血色的眸冰冷而锋锐,就像今天这场直至夜晚的大雨。
但是……恍惚吗?作为正义的你也没有预料到这场沉没啊。
“请进?”
虽然这么说着,但他知道他并不会进来。
“哈,N还真把你当做人来教导啊。”紫发男人毫不客气的讽刺道,丝毫不顾及面前是个才到他腰部的孩子。
或许对于这个男人来说,他早为面前的生物定下了不可辩驳的定义。
“我来通知你,你的好父亲死了。”男人冷笑道,“从今以后可不会有人保护你了。”
“——所以不要让我抓到你的小尾巴,小怪物。”
他平淡的看着消失在雨幕中的暗影。
“我知道啊。”
轻轻的回应着男人理应是通告的话语。
他的背后,无人能视的世界中,无头的蔷薇旁多了一个滴落着水渍的黑影——有着衣服有着帽子却独独作为人的身躯是一片浑浊的黑暗。
“父亲和爸爸,在看着我们呢。”
“松临先生——”
乐章二【绿色曼陀罗的梦境】
雨,一直在下,没有停歇。
“又要走了吗?”棕发的青年坐在壁炉前,隐隐的火光笼罩他的脸庞,碧绿的眸子流转着水色。
“嗯。”绿发的旅行者背起包,他回首露出如往常一般的神情,“会给你带手信回来的。”
这样“无知无觉”的笑着说。
“看天色可能会下雨,带上伞吧。”棕发青年放下书,他将早就准备好的雨伞递给了远行的恋人,脸上的笑容一如往常,“那……祝你一路顺风,N。”
他最后看见的,是那蜷缩在黑暗的注视着火焰的影子。
缓缓的黄昏步入黑夜,雨从缝隙中溅射。
“所以,你作为一个人类到底有什么资格说着为了我们去改变现在的世界,明明不是宝可梦却说着为了宝可梦,这不是很可笑吗?”
不是。
“王啊,不,不再存在等离子团的现在这个称呼不该在被喊出口了。”
……
“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虽然每次生下的蛋都会被抱走,但我知道他们都会被给予人类的小训练家,他们会被照顾,会好好活着。你作为人类是无法理解的吧,自然中关于生存的竞争,相比之下被人类饲养有什么不好呢?”
这样吗?
“还在继续追寻理想啊。真不愧是您呢,N先生。怪不得捷克罗姆会承认您,相比下我就差了许多呢,但我会继续努力的!”
理想……
“一个人类,就算听得懂我们说话也不过是个人类而已,你也太自大了吧。”
自大。
“真是愚蠢至极!归根结底,你只是个和宝可梦一起长大的扭曲而不完整的人类啊……”
太可笑了。
倾盆大雨从变黑了的天空里,倾泻下来.这不是雨,而是乱响的、叫人站不住脚的倾泻下来的水,是狂暴的充满了旋卷的黑暗的水旋风,从四面八方倾泻下来。
王?
不是。
工具?
不再是了。
救济者?
不对。
理想的化身?
……。
一向将笑容作为格式的他,此时却压根无法再自如的在脸上编写这道易如反掌的程序。
他突兀的停在街道的中央,倾盆的暴雨下唯有一朵透明的伞花在石砖中绽开,空荡荡的街道上就连平日透着暖光的橱窗此刻都蒙上了昏黑。
雨不停的下着,像是要把深不见底的海洋以这种方式搬上陆地。
在这无边的沉静中,谁都无法得见那双掌控着数字的属于魔术师的双手死死握着脆弱的塑料伞柄,白皙的手背上青黑色的静脉像是白纸上的墨迹一般清晰可见。
他到底是什么呢?
这样无理的质问着自己的逻辑,那对灰蓝的眸中翻滚着波涛。
他到底是作为什么存在的?
作为人类,说着宝可梦的话语;作为宝可梦,却有着人类的外貌。
远离了人类却又无法融入宝可梦。
模糊的建筑,散乱的光晕,被雨水打破的脚步声,看着在雨水中融化的一切,绿发男人的唇角画着冷硬和讽刺。
他的逻辑已经无法说话了,这并非数学与理性就能说明的算术式。生命本身就不是数字可以代言的东西。
掠过光的棕色在泛着温暖的温度。
“没有关系。”摸了摸枕在他腿上生气的鼓起脸颊那孩子乱乱的绿发,发出轻轻的笑声,“如果是N的话,最后一定会解出这个谜题的。”
“真是奇怪啊,你居然不叫我‘王’。”孩子一把抱住同伴的腰,将脸埋进软软的腹部,迷惑的咕哝道。
“大概是因为我更加信奉神明。”棕发的孩子缓缓道,不过旋即碧眸中涌上笑意,“不过,在我看来,N只是N而已,还是个小孩子说什么‘王’啊。”
……为什么?
“绝对不能放任他继续下去。”
他在说什么啊?
他满眼都是下方化为蔷薇的国土,那像是他幼年时期从未见过的星之夜,也像是他从那温柔的声音中听到的宝石与河流。
那是戴维斯啊。
他怔忪的执起那蔷薇人形的心脏,脸上所编好的微笑方程式第一次不受控制的变成一堆乱码。
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失去了,但逻辑却没有反馈任何一丝的不正常。
那时茫然不知,而现在在这漫天的雨下,他抬起头,视线穿过扭曲的水渍,无垠的暗夜像是吞噬一切的怪物。
终于明白了,这个关于「心」的谜题,还是被他解开了。
但是,会就那样普普通通叫着他“N”的那个人已经……
等等——
他低头看向自己苍白的掌心,那道道纹路似是那日蔓延的藤蔓,似是地狱垂下的蛛丝,似是能够抓住的最后的稻草。
在这雨中,即使是毫无理智的狂笑出声,也不会被任何人注视。
去创造吧——!
哪怕理智和逻辑在疯狂的阻止。
去创造吧——!
哪怕明明知道这是无比的错误。
去创造吧——!去将你房间中唯一的玫瑰复生吧——!
哪怕将放出这世界的灾厄。
那宛若棺材一个个树立的培养槽,密密麻麻的线路连接在无数令人看不懂的电子机械上,这是无人知晓的秘密,这是原本一辈子都不会再打开的场所。
那幽蓝的光映照在那冰冷而缱绻的侧脸,智慧的主人再次打开了封锁的潘多拉魔盒。
明知是不正确的行为,明知是会被劝阻的行为,明知是不符合理想的行为,但此刻就将所有的逻辑也好,公式也好全部从N之中卸载吧。
现在在这里的唯有“想要”。
N·哈尔莫尼亚想要这么做。
神明的号角沐浴着智慧与情感诞生了。
那个孩子踏着幽蓝而晶莹的碎片步入人间,那双承载着未知的双眸悄然睁开。
“父亲。”他平和的注视着与他相对的人类,话语中是那份智慧也无法解析的东西,周身蓝色的波导无法抑制的泄露出来。
这是什么啊……
N茫然的低下头颅,许久,止不住的讽刺笑声从嗓中溢出,蜷缩成一团也无法抑制的冰冷传遍了全身。
被摔碎的玫瑰是无法复原的,就算粘上花瓣也只是名为「玫瑰」的聚合物而并非玫瑰了。
好悲伤啊……
现在居然都能说出这样的话了吗?
他伫立在雨中,磅礴的雨声萦绕在周身,所有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就连自己都仿佛要在这无尽的降落中融化。
好痛苦啊……
这迟来的感觉在漫长的时间中悄无声息的撕裂着人的心脏。
所以……
这是梦境吧。
所以——
世界啊,跟着我一起死去吧。
【Bad End——失控的智慧】
【尾声】
汝,享受神之爱吗?
——!
他猛然睁开眼睛,掌心里还是一片汗津津,眼部的肌肉还在不住的抽搐,那些可怕的场景还扎根在他的脑海里,直到他的宝可梦凑到他面前那张写满了疑惑的脸。
“这是……?”他艰难的抬起头,扶着额头呻吟了两声。
那些世界,那些光景到底……
欣欣向荣的灌木,花坛里栽下的花,时不时还有鸟类传来的鸣啼,明明还残留着冬日的气息,春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踏入了这片土地。
明明……明明他记得……
脑子仿佛要炸了一样。
“等等……现在是什么时候?”他摸向口袋,但出乎意料的手机并不在老地方。自从他每次都会搞丢他的包后他就习惯把最关键的手机揣在口袋里了。
“小伙子,你还好吗?”慈祥的问候从身旁传来。
“啊?啊!我很好!”他手足无措的抬起头。
“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去医院啊,年轻人硬撑不行啊。”路过的老人捶了捶背,感叹了一番自己的过去,“老朽就是年轻时不听劝偏要去神奥,现在老寒腿发作可难受咯。”
“好的好的,十分感谢您的关心!”他不禁站了起来,昏昏沉沉的脑子逐渐清醒,正因如此脑中那些画面才愈发的清晰。
那在黑色中蓦然回首的甜美弧度,那融化于天地之间的释然轻笑。
犹如潮水的伤感瞬间涌上心头,像是恶魔的爪子狠狠的掐住了他的心脏。
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欧鲁德朗没有毁灭,明明炸弹和病毒也没有散播,大家……为什么还是死去了,明明他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啊。
戴维斯先生,N先生,松临先生……
对了!如果、如果能在一切之前阻止的话——
“麻烦您请告诉我现在是几月几号,这是哪里!”
“哎?这么说来……明天也是情人节了啊,这里是飞云市的中心花园啊。小伙子你——”
“十分感谢!”
情人节?那今天就是十三号了,还来得及!
他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向着书店跑去,这路线他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跑下来。
一切的起始都是今天,如果戴维斯先生没有回去故乡欧鲁德朗,那他就不会暴走。
他不会忘记的,那是悲剧的开始。
昏暗的祭坛上中,唯有那绣着神树的挂毯笼罩着光。
垂首祈祷的青年早已没有人形,他的浑身上下都已经开出了白色的蔷薇。但他似是毫无痛觉一般,只是固执的望向墙上那唯一焕发着光的神明。
视觉失去了,声音失去了,痛觉失去了,现在唯有一颗无法满足的心残留。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帮助您。”
他是抱着决断的心上前的,在这一场合失败了多少次已经不记得了,无论是安抚还是劝说,他无法让戴维斯冷静下来。
爱,是发自心的东西,而他无法触及戴维斯的内心,也无法平复他的孤独。
“我给你带来了我能想到的所有了。”叹气的话语充斥着无奈。
三件东西被轻轻的放在了地上,他能感到注视的视线正投射在自己身上。
“……”
开着蔷薇的指尖迟疑的向着那些东西探去。
“——!——!”
纵然没有声响,但他依旧能感觉到中央的那人发出了穿透心灵的悲鸣。
他到底感受到了什么?他到底知不知道给予他的是什么?
作为旁观者他不知道,这结果是好还是坏他也不知道。
他只能无助的看着这场演出的结束。
藤与玫瑰混合在一起,无穷无尽的披散,竭尽全力的绽放,青年身上那雪白的花嫁逐渐的随着它的主人的消去染上黑色。
但就算是黑色,却从中蔓延出如水波静谧的安心感,直到手臂化为细碎的花瓣,直到身躯化为点点蓝晕,直到就连那最为甜美的笑容都被繁花吞噬,他都死死的拥抱着他传递给予他的东西。
已经失去话语能力的嗓子发出了轻而沙哑的声音,他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但眼泪突兀的就从眼眶里落了下来。
最后的最后,他只看到那满地绽开的盛礼终末。
黑色的蔷薇悄悄落入门格海绵那方形的孔洞中,普普通通的三块方糖搁在挂饰旁边,陈旧的王冠上镶嵌着金红蓝三色的宝石在唯一的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如此简单——
他听到了门后女性无法抑制,从指缝里溢出的悲鸣。那从花窗中直射而入的阳光就像刺破一切的利箭,眼睛不禁感到一丝酸涩。
看啊,爱是如此简单的事情,只要你相信。
“戴维斯先生!”
那个在阳光下的身影缓慢的和无数场记忆中的那个背影相重叠。
“啊,这不是□□先生吗?”棕发青年听到声音直起身,他刚刚将店门的插锁锁上,身旁还有两箱看起来不轻的行李,但看见来人时仍露出看见朋友时的愉快笑容,“下午好,今天的天气也很不错呢。”
“哎,是的,没错,今天天气很好,是个适合散步的天气呢。”猛然反应过来,他应答如流的道出这句说过不知道多少次的问候语,脸上的有些呆愣和惊惶的神情也回到了平日的和煦,“您这是要出远门吗?本来散步有些累了还想来坐坐呢。”
绝对要阻止悲剧的发生,在身旁悄悄攥紧的拳头证明了他的紧张。
“真是抱歉啊,因为被邀请了外出过节,所以只能把店暂时暂停营业了。”
“这样啊,提前祝您节日快乐啊。本来还想着邀请戴维斯先生一起过节,毕竟N先生怎么样都看上去像是不太注重节日的人,现在看起来是不用了啊。”他露出日常的笑容,说着友人应说的关心,然后悄然的从旁侧击,“是跟家里和解了吗?”
已经经历了这么多次的梦境和轮回,他对于这三人的生平来历都可算是滚瓜乱熟了。
都已经可以这么流利的说着讨人欢心的话了吗?
他自嘲的在心中讽刺着自己。
“家里吗……”棕发青年轻笑一声,也并没有感到被冒犯,但还是听得出些许无奈,“不是回家,是收到朋友的邀请。”
朋友……?难道说——
他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阿戴——!好久不见!”
就在两人都各自沉默时,一个少女从背后飞扑到棕发青年身上一把抱住他的腰。
“伊贝小姐?!”
“哎嘿嘿没错就是我,好久不见了!”少女的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脸上也是毫不掩饰的快乐,“都说了好几次叫我伊贝就好啦。”
“好吧好吧,伊贝,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其他人呢?”棕发青年无奈的拍了拍紧紧箍在在他腰间的手臂。
金发少女这才罢手,放开了搂着棕发青年的腰的手臂。
“就在后面,我因为想阿戴了所以先一步跑过来了嘛。对了对了,最近奇巴纳的比赛有没有看啊。”
“唔姆我看了!超帅的!虽然对于最近龙使先生那个事件有点迷惑,不过果然单单论帅气论骚我还是只服奇巴纳啊。丹帝先生太正派了,不过胡子还真是有成熟男人的魅力呢。”
“哦哦哦——!有眼光!丹帝我也吹爆,改天你把你男朋友甩了,我们再约个日子去伽勒尔打call啊!”
“真是失礼啊,当着我的面就这么说吗?”
某位被提到的男朋友挑了挑眉,自动从阴影里出现,他将手上的冰淇淋塞进戴维斯手里,然后十分自然的接过行李箱,还顺便戳了戳某个被骗去伽勒尔追星的小雨燕的额头。
“居然还点头,我已经这么不招你待见了么。”N故作失落的叹了口气。
“明明是你先给大家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吧。”戴维斯忍不住吐槽道,“这次说是可以带家属,但龙版看见你肯定会生气的啦。”
“那么多人,不会只注意我一个的。”N擦掉青年嘴边的奶油,顺势揉了一把戴维斯软软的长发,在伊拉贝斯看狗的目光中轻飘飘道。
“现在就想着祸水东引吗?真不愧是你啊。”
空中黑色的乌鸦头头在空中盘旋两圈落到了巷口的男人身旁,曾经的合众恶天王毫不留情的向着曾经合众的反派首领吐槽道。
“能被前任天王记住可真是我的荣幸。”N笑容满面的回道,一点都看不出被偷听的不自在,“据我所知,九泽小姐对你的行为颇有微词吧。”
哪里是颇有微词,破口大骂还差不多。
越橘想起那冲到面前的电光闪烁,此时此刻就想真诚的祝福面前这男人日后能有个突如其来的老丈人。
最好是个能打死他的老丈人。
深受老丈人之害的某男人暗搓搓的在心里腹诽道。
那是无穷无尽的雨,似最无情的同化者将这世间的一切都化为了模糊的残影。
“N先生!”他气喘吁吁的撑着膝盖,汗水和雨水早就混在一起。
倒不如说,在这场雨下,所以液体最后都会变成雨吧。
“啊啊,是你啊。”曾经的等离子之王侧过脸,那帽檐之下深沉的暗影笼罩着他的脸,“有什么事吗?”
他就站在尖峭的海崖顶端,身后就是被雨糅合的黑暗与海。
这是戴维斯当年坠海的地方。
“我有东西想要给你!”在这电闪雷鸣中,他艰难的喊道。
又是数不清的次数,无论此刻拿出什么,N都不会停下。
但已经不是为了什么拯救男人不想让他死去的想法,他只是想要好好的将他知道他得到的他感受到的东西传达。
哪怕死去,也请不要独自一人。
“你应该知道的吧,无论什么我都不会停下,无论多少次我都不会放弃。”N淡淡道,嘴角被无数人痴迷的笑容中带着讽刺,“哪怕是梦境也无所谓。”
“不,我已经不会再说那些话了。”他无奈的露出笑容。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背包,那一朵美丽的蔷薇在被雨水沾湿了花蕊,那黑色的花瓣纯粹的犹如这片夜。
“请带着他一起死去吧。”
他将这临终的礼物置于风中,飘落到应得之人的手中。
“……”
唯有暴雨的声息在敲打大地。
许久,N凝视着手中的玫瑰,突然大笑出声,在那雨与海的波涛声中渺小的宛如无的悲鸣,“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最后那一刻,我们发出的是同样的声音啊。”他帽檐下的那对灰蓝望向一直冷漠旁观的“耿鬼”,唇边的展露的笑容是如当年一样的纯粹。
“你还没有明白吗?”
他低叹道。
“你还没有明白。”
曾经的王看着无动于衷的国际刑警,无奈而有些悲伤。
“这只是个梦,一个孤单的梦。而梦该醒了,松临。”
而另外一边,气氛完全有别于俩大男人之间的险恶。
“呆神好久不见。”
棕发青年对着越橘身旁的少女露出了笑容,而端庄而可爱的少女却给了青年一个大大的拥抱。
“哎呀,阿戴也好久不见呢。”同样棕发绿眸的少女的笑容犹如名画中那皑皑晨光下的一个温柔回眸,“大家都来了哦,凰凰和溯溯还有大吾先生,大家都等着呢。”
“唔姆,接下来还有沙利叶和小少爷他们吧,但是阿临还没回来……”棕发青年犹豫片刻,刚想开口就被从影子里升起来的冰淇淋怼了一脸。
“ga——!”紫色的耿鬼从在地面上冒了个头,还努力把小胖爪子里的冰淇淋塞进棕发青年手里。
手里还有一个刚刚从男朋友手里拿到的冰淇淋的棕发青年一脸懵逼的再接过了另外一个。
“哈哈哈鬼哥也去买冰淇淋了,我觉着他回来看见你一手一个要炸。”伊拉贝斯在一旁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当然这个幸灾乐祸是对于刚刚打断追星言论的那位。
一旁的嘉乃也发出了轻笑。
“请不要再火上浇油了,”棕发青年一脸的苦恼,“龙版本来就不太喜欢N,我可不希望今天还引的阿临生气。”
“与其说是不喜欢,倒不如说是已经到了讨厌的程度了。”
“毕竟前科不太妙呢,那位做的事情……已经到了大家都不懂你为什么还喜欢他的地步了。”
“没错,所以直至今日我都不想承认这门亲事。”
“——!”三人同时扭头惊悚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松临。
“这家伙连点好处都不给就想叼走我闺女,呵。”退休的鬼王冷笑一声,他瞥了眼戴维斯眼神飘忽,手里还在努力塞的甜筒就知道某个绿毛又在收买人心了。
“阿临……”戴维斯讪讪的朝松临笑了笑,先前给他递冰淇淋的耿鬼窜回了他训练家的影子里。
“看在明天你生日的份上,我不跟他一般见识。”松临冷笑一声,“但要是想那么轻松的就回来跟你过节想都别想。平日里人影都不见一个,现在倒是想起来了。”
“……阿临也不是不常回来么。”悄悄的超小声开始抱怨。
“我起码想起来了!这次也是我给凤凰的提议!”
“龙版这是想把猪集中起来一起杀吧。”
……
“啊对了!抱歉啊,□□先生。”戴维斯转过头,脸上满是不好意思,“忽略了你。”
“不,没有关系。”他笑着摆了摆手,“再见,提前祝您生日快乐。”
“啊啊,十分感谢!”棕发的青年扬起笑容。
那是窗边盛开的最美丽的玫瑰,那是阳光下最静谧温暖的海水,那是游走于暗影与日光的黄昏。
他安静的望着汇聚入人群的三人,攥紧的拳头微微的松开了。
那样的笑容,那样的三人……啊,真是……
“你,享受这份爱吗?”
稚嫩的声音再次不急不缓的响起,就像无数次出现在他脑海为他指引那样在不经意间悄无声息的出现。
“啊。”他遥望着远去的背影,长久以来的悲伤像是在阳光中褪色。
作为见证者,作为最后传达心意的信鸽,他已经可以停歇了。
“komo,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吗?”
他的身后,打着伞的孩子缓缓露出正容,那张与N如出一辙的脸上却有着属于戴维斯那如神明的悲悯。
“是的,这便是作为结束的,被神明所爱的神聖喜剧。”他同样望着那远行的身影,一直以来如同镜面一般的无波的声音透出一丝颤抖。
没有死亡,没有疯狂,纵然孤独下一秒也会被友人的手拖出那片深夜。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不,还不是哦。”少年轻笑道,他并没有回头,只是看着满目的金,“komo,雨停了。”
“……”孩子握住伞柄的手紧了紧,他沉默着,不置一语。
“雨停了。”
少年再次重复了一遍,眸光悄然看向那不复阴暗,洒满金的路面。
绿发蓝眸的孩子怔楞了一秒,他跟随少年的目光看去,阳光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爬进了时常被阴影覆盖的小巷。
终于,他也释然的一笑,那如若神明的慈悲面容染上了孩子的天真与稚气。
“是啊,雨该停了。”他笑道。
身后的幻影静谧的伫立着,那悲伤的、没有头的注视也终于闭上了眼睛。
最后的少年回头,一片美丽的蓝逐渐浮上天际,还有一声遗落在耳畔的回响。
“谢谢你,Observer。”
高悬于空的暖阳打在他的身上,柔软的温度让人的嘴角都止不住的上扬,轻声的低喃似是对旅程的告别。
“结束了,这才是最后的——”
“しんせい きげき”
附录
神聖=しんせい=真正,所以最后的しんせい きげき是【真正喜剧】的意思
【白蔷薇】代表了纯粹,在另一方面以【白】代指了【空虚】【无】的意味。
【绿色曼陀罗】意味着希望和渴望,但【曼陀罗】在佛教中是圣灵代表,而在西方是邪魔的化身,这里取用了【相反的两重性】
乐章二中【倾盆大雨从变黑了的天空里,倾泻下来.这不是雨,而是乱响的、叫人站不住脚的倾泻下来的水,是狂暴的充满了旋卷的黑暗的水旋风,从四面八方倾泻下来。】取自绥拉菲摩维支的《铁流》
黑色的婚纱代表了忠贞不渝的爱
Komo的全名是Komodía,是希腊语中的【喜剧】,【神聖喜剧】是【神】创造的,所以komo另一重意义是【神明派下指引通往喜剧的使者】
打了一点点meta要素的擦边球,文中的【神明】指的是编写了这段乙宝游戏剧情的N也可以指代坐在电脑前写这文章的本人orz
Observer意为【观测者】,是指正在进行乙宝游戏的主角,表示了他作为观赏喜剧的观众这一身份。
【梦境】的理论来自弗洛伊德“梦的本质是潜意识愿望的曲折表达”,游戏主角则是作为不属于梦境的信鸽,将一个梦境的潜意识传递给另一个潜意识,从而达到游戏现实中的【传递思念】而达成完美结局。
乐章二中【雨】的氛围近似于游戏【雨境迷踪】,这里指代是【模糊】和【融化】
Komo身后的幻影【白蔷薇婚纱人偶】和【无脸的滴水黑影】是对于bad end死去的两人状态和死法的隐喻。
戴维斯=【满溢的情感】,N=【失控的智慧】,松临=【过载的意志】,分别指代了创造心之物的三圣菇所代表的“情感”、“智慧”、“意志”,这里寓意是心之物的三角缺失了任何一角都会崩坏。
鬼哥没有写,N其实也没有写全,请根据乐章二和间奏的剧情一起理解。我太菜了对不起【跪地】
本文致敬细胞神曲(coe),感谢教导了在下很多关于【自我】,【人】和【神明】的观点和思想,【至高天】【白蔷薇】和【没有头的老鼠注视着你】一系列的描写梗都来自coe!我吹爆它!
最后感叹果然我手下的三人组都是毁天灭地的角色【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