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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六章 ...


  •   我拽着睿之穿过人群走去济世堂的后门,后门在大街背面的小巷,在小巷里听着从街上传来的嘈杂声有点远古的味道。
      寒冷的冬夜,睿之安静的任我拉着,相握的双手传来阵阵热度,黑暗的小巷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有手里的花灯似窥探般透出浅浅的红光。
      济世堂灯火明亮,却更显安静,伙计们应上街凑热闹去了。走向后堂,空气中隐隐传来女子的娇笑,男子的幽怨。
      “有灯无月不误人,有月无灯不算春。春到人间人似玉,灯烧月下月似银。满街珠翠游春女,沸地笙歌赛社神。不展芳樽开口笑,如何消得此良辰。月娘,你说如何消?”
      我和睿之隐在门口,听屋内女子吟吟的娇笑、男子浓情密语,互望一眼,两人都抿紧唇。
      “真要进去?”睿之凑近耳边,呼出的热气拂在我脸上,有股微甜的酒味。
      “当然。”稍退一步,看他一眼,不咸不淡,“你偷喝了醉生梦死。”
      睿之听后,唇抿的更紧,哀怨看我,“哎呀,给鸣发现了呢。”
      刚要说我们的账又要加一笔,屋内传来老狐狸的声响:“外头的客人来了,怎么不进屋啊。啊,月娘再喝一杯。”接着是女子笑骂。
      死狐狸,都老的进棺材了还在糟蹋人家小姑娘。我暗咒一声,率先踏入堂内。
      “呃,”呆立在门口,抓起身边人的手拽紧。
      我可以从睿之同样握着我的手的力道中猜测,他现在和我的感觉是一样的——恐怖。
      月娘是红袖楼的人,我听过但未见过。
      “咳咳咳咳,”云狐狸看见我也没有惊愕的表情,眼里的光一闪而过似一丝深思,接着是如看仇人亦或者是恩人般变化的表情,“鸣小子啊,我可等你很久了呢!”
      特意加重‘久’字,接着换成温柔的声线对依偎着他的女人说:“月娘,你先回去,晚上……”
      女人娇骂一声,大红帕子一甩,忸着腰肢向门口走来,路过我和睿之时带起一阵风,夹杂着浓重刺鼻的脂粉味。
      我一见她走出门绕过转角,忙从袋里掏出香包放在鼻下使劲嗅,平缓胃里严重不适。转头见睿之虽是难过却死撑,把香包递给他,“拿着,我已经没事了。”
      睿之勉力一笑,正好使残留的胭脂香入肺,整张脸扭曲起来。抢过我手里的香包,抛下句,“我出去透透气。”人已闪出门外。
      “没想到,睿之竟然对脂粉味这么过敏。”呢喃一句,“人都出去了,就把香包留下给我嘛。”见云狐狸只顾喝酒,疑问:“你什么时候跟红袖楼的妈妈搭上拉?”
      “噗,”老狐狸刚喝的酒全贡献给桌上的鸡鸭鱼,“你还说?要不是上次你那个潋滟,我会晚节不保吗,会去招惹那个跟猪似的月老鸨?真是作孽啊……”
      咬紧下唇,垂下头,我忍。
      死狐狸,你个人精,要不是看你用了潋滟后效果不错,我一定当着你的面笑出声,何必鳖的自己内伤。
      云狐狸咳嗽一声,严肃的问:“岚鸣,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一怔,抬头望向他,见他脸上写着‘你骗不过老夫’,轻叹一声,“有这么明显吗?”
      “哎,山上的事我不管,也管不了。你这样到也像个人了,变了也好啊!”云狐狸淡淡道。
      “老狐狸,你到底知道多少?”我冰冷的语气一如以前,冷如冰刀划破血管时刹那的寒意。
      云狐狸淡笑一声,“刚还说你变了好呢,怎么又回去了。遭逢大变,冰心决是更加精进了。”
      微一皱眉,不去深思心里那处黑色的记忆,拿出袖里的白色饰品,递上手里串在一起的双环,恢复了语气,“这是我今天找你的目的。”
      老狐狸一边接过研究,一边叹:“哎,你这次走了以后,我可就没什么大生意拉。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这东西你看看什么来头,样子小巧,倒真像个饰品,可总觉的有股子血味。”
      “你小子到真厉害,什么东西都能弄来啊!这么淡的味你也闻的出,这东西你要拿了,是福总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云狐狸轻轻摆弄扣在一起的金属环,发出清脆悦耳的撞击声。
      见他哑谜般的不知说些什么,我无奈道:“您老还记仇呢?这到底什么东西啊?总觉的是武器。”
      前世电视看多了,什么武器都有,我自己身上就带着不少,医人或把人医死,这种不起眼但材质特殊的东西更像是厉害武器,何况我敏锐的鼻子还能嗅出淡的快闻不出的血味。
      云狐狸抬头扫我一眼,点点头:“没错,是武器。天下名器中的巧杀——阴阳扣。你看,这环上的花纹就是证明。”云狐狸把阴阳扣扔回我手里,举起酒杯,“不喝一杯?”
      我使劲摇头,他笑道,“哎,你明天都要走了,还不和我喝几杯啊,难道真是冷情冷心之人?”
      “哼!”我不满,晃着手中的阴阳扣:“那这东西现在谁用?”
      “你从谁那拿到的自然是谁用了,这还要问?”云狐狸小眼一眯,嗤笑一声。
      “啧,您老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这可有新制的腐骨蚀心粉,占上那一小点,那皮啊可就……”
      “哎,哎,鸣小子,你这是对善良老人家的态度吗?怎么说我也是你长辈!”云狐狸截住我的话,满是无奈语气,风趣表情。
      “我自认为已经很尊重你这个‘长辈’了,我家那粉可是……”我玩弄着手里的东西,抚摸着上面细小的雕刻花纹,淡然的威胁。
      “哎,我说,我说,这东西已销声匿迹四十年,现在我也不知道是谁使用。四十年前啊,江湖上有个来历不明、自称催命使者的书生,他当时就拿着这东西,自称是云梦大师锻造,环内圈还有云梦大师的刻印。这人一副书卷气,清秀温和,又顶着云梦大师的名字,江湖中不少好汉都乐意与他结交。
      但后来偶然被人看到他杀人,手段狠毒,往往先用这阴阳扣里的金蚕丝断人四肢,再敲碎其胸骨,直至头骨,将人生生折磨至死。这才生出些事,江湖中人都说他是伪君子来着,他呢?百口莫辩,后来就失踪了。有人说他是心里有愧,自杀了。”
      云狐狸小饮一口,抬头平静的说,“这江湖的水混的很,你小子可要当心着点。这东西哪来的就还哪去,早脱手早好。”
      “呵呵,我心里有数。那后来呢?”
      云狐狸摇头示意,没下文了。
      我叹,什么有用消息也没有嘛,四十年前,要是那书生十几岁入江湖他后人现在也该三十几了。难道是徒弟?那绿色妖姬到底什么来路呢,跟那催命使者什么关系呢?竟然有这阴阳扣,这扣子看着挺有意思,到没想到是这么残忍的兵器.残忍两字也该用对人,全凭用的人嘛。
      “鸣,怎么了?”睿之已踏步入内,脸上被风吹的有些泛白,唇冻成紫色。
      我一把拉过他,拿过云狐狸桌上的酒壶道,“喝点。”
      “呵呵,好。”睿之接过酒壶,拿桌上盘盏里的杯子倒了一杯仰头喝下。
      一会,脸上顿时有了粉色。他拿过我手里的壶起身把云狐狸的杯子斟满,微笑道:“鸣在山下都劳您照顾了,这杯睿之敬云掌柜。”就完就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云狐狸喝了睿之敬的酒,小眼在我和睿之之间来回扫,若有所思。
      我知道云狐狸又在装深沉,眯眼看老狐狸.你这老小子要是敢欺负睿之,有你受得。
      狐狸眼光一转,全然当作没看到我,开始和睿之聊起了江湖事。我无暇听他们谈什么,一门心思的把玩手里的阴阳扣。
      花纹没有什么特殊,环的大小也就是和一个正常镯子一样,却是比那些金、银、玉镯子来的细很多。
      细小的环里面装有金蚕丝吗?怎么弄出来?既然是扣,总能解开吧?可是如此细致的东西,机关到底在哪?
      我翻来倒去一阵,不知过了多久,手里的东西被人拿走,只听‘咔’一声,睿之手里原本串在一起的阴阳扣已经分开,光下可见一条闪着金色光泽的丝线连着两边,串联起了双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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