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手心里的佐助君》殷沅

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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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个人当然不可能一整天都耗费在这里。
　　没过多久卡卡西便被长老拽着耳朵拖回了火影办公室，临走之前还不忘拉下鸣人垫背，并美名其曰“让鸣人提前适应火影工作”。静音更不可能留下来了，她那儿的一堆文件还等着纲手批阅，收到点纲手行踪的风声便忙不迭赶了过去。奈良鹿丸更是找了借口先一步开溜了。

　　档案室里就只剩下她和没什么作用的宇智波佐助。
　　反正她也不能指望那些家伙……

　　春野樱叹了口气，抬起头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子，视线四处晃悠着寻找那一个小小的身影。奈何档案室里层层叠叠的书架成了最好的屏障，从细微的缝隙里什么都看不到。

　　顺着走了过去，沿着书架一行一行的找着，在倒数第二行书架的角落里看到了莫名认真的宇智波佐助。

　　“怎么了？”对方听到她的脚步声，抬起头问。
　　“没事，只是过来看看。”春野樱轻轻摇头，目光恰好落在了对方正看着的那一页。

　　那一页纸上，恰好写着宇智波一族十几年前一夜灭族的惨剧。

　　春野樱暗吸了口气，侧过头看了看这一块的书架——这里好像是记载各种血继限界家族的地方。而宇智波佐助正在看的那一本，应该就是宇智波家族的档案。

　　还没有一指厚的薄薄书本，却记载着一整个家族的生于灭。她顺着那些字看下去，档案的用词简洁到近乎苍白，但仍旧是令她脑中勾绘起一副血红的修罗场。
　　关于宇智波一族的事情，她是在大战之后才知道的。没有谁刻意去告诉过她，但是那么些事情，从别人的言语里零碎拼凑，也能了解个大概。

　　那些一直追寻的真相就这样突然出现的时候，远超于她想象的内容仿佛是迎面扑来的大浪，蓦地砸了下来，让她手足无措。
　　好在那几日宇智波佐助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旅行。春野樱窝在自己的房间里狠狠的哭了一顿，第二天顶着浮肿的眼睛照例出现在了医院。

　　被人问及哭的原因时，她只能无奈的弯弯唇角：“心里难受自然要哭，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后来等宇智波佐助在回来时，她已经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好了，干净利落的将心中仍有的那些多余的疑惑抛至脑后。
　　因为哭并不能改变什么，与其将这件事说出来再度让宇智波佐助揪心，倒不如把它藏在心里，让它被往后美好温暖的事情掩埋干净。
　　并且，在之后的日子里，她也尽可能不去触碰、不让别人提及这件事情。哪怕是别人说漏嘴了她都会发一通脾气。

　　毕竟那是宇智波佐助的伤口。她怎么能容忍别人将她最爱的人的伤疤揭开这样的行为啊。
　　——可是，现在将那一块记忆揭开的是宇智波佐助自己。

　　春野樱又将目光放回了黑发男人的脸上。比拇指盖大不了多少的脸面上，对方的表情十分从容，仿佛他正在看的是别人的故事一样。眉眼间的沉静并不是假装出来的——这若是假装的，那么她现在也已经被完完全全骗到了。

　　“怎么了？”宇智波佐助见对方仍然看着自己，又问了一遍。
　　女人喉咙一紧，此时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只有视线像是被黏住一样，定定的看着宇智波佐助脚下的书。

　　“这个啊。”宇智波佐助垂下眼，说话的语气并不能分辨出他的情绪，“写的还算中肯。”
　　“啊？”
　　春野樱张大嘴下意识的应了一声，下一秒捂住嘴，想要将自己奇怪的举动一起挡住。

　　——淡定，自然，不要慌。
　　在心里无限自我催眠着，春野樱扭过头一看宇智波佐助那双清明的墨色瞳孔，自己反倒是心虚起来。

　　“宇智波一族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被询问的人身形一僵：“啊……是、是啊，知道一点。”

　　之后却再无人说话。封闭的环境里，仿佛连空气的流动都放慢了速度，凝滞的气氛隐隐透漏着些许尴尬。

　　“樱。”是宇智波佐助的叹息。
　　他纵身跃了几步，站到了春野樱面前的书架上。但书架的高度仍旧是比女人矮了一截，他只能稍稍抬头才能和对方四目相对。

　　“我不会再被困住了。”
　　他没有说明是被什么困住，春野樱却听懂了。

　　宇智波佐助已经经历的二十年里，已经有一半的时间虚度于无妄的仇恨里。或许应该说，他这二十年的生命里，有一半的时间都是由仇恨支撑着活下去的。所以当这个信念被抽离时，那是他最仿徨的时期。
　　忍界大战结束后他的离开、那一场漫无目的的旅途，或许也是想解开自己的心结。

　　尽管这件事很难，那些旧的已经要腐烂的疤痕与不久前添上的新上一起，像是顽固的苔藓一样，不知道要费多大力气才能根除。但至少现在是有效果的。

　　春野樱不让人提这件事，怕的就是看到伤口被揭起的那个血肉模糊、歇斯底里的宇智波佐助。可是既然他已经开始往外走，那么她只需要站在这里等着他便足够了。

　　“恩。”
　　她点点头，点头的动作保持在了低垂着的状态。
　　下一秒，一滴温热的水珠儿不偏不倚的落在宇智波佐助的脸上，让他结结实实的洗了一把脸，还被呛了一口，咳嗽了好几声才消停下来。

　　“噗——对不起对不起。”
　　方才还想继续憋眼泪的姑娘一没忍住乐了起来，边哭边笑的模样别提多滑稽了。

　　被嘲笑的人抹了抹脸，嫌恶的皱了皱眉，“真咸。”

　　“哪有，高兴的眼泪应该是甜的！”
　　春野樱不服气的辩解道。当然，至于是甜是咸，她自己又没尝过怎么会知道。

　　小人撇了撇嘴，“歪理。”

　　女生还想继续说下去，档案室的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一个金色的脑袋瓜子顺着门缝露了出来。
　　漩涡鸣人呲着牙笑道：“今天晚上去居酒屋吗？”

　　“你看佐助君这样子能去吗？”春野樱怒道。

　　“管他做什么……咦，小樱你怎么哭了？”

　　“……哭你个头啊我是眼睛里进了灰。”白痴才会相信这种解释吧。宇智波佐助无奈的抽了抽嘴角。
　　“哦，这里的灰是挺多的，怎么都没人来打扫。”好吧，漩涡鸣人本来就是白痴。他为刚才那一秒高估漩涡鸣人智商的行为道歉。

　　“所以说，去不去居酒屋？”
　　这么一声问句之后，屋内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了他身上。

　　……恩？

　　7

　　局面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
　　那两人定定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不尽相同，但是毫无疑问，决定权在他这里。

　　漩涡鸣人首先使出了激将法：“上次说了要喝出个胜负的，佐助你小子想逃吗？”
　　没过一秒，后脑勺就吃了春野樱一巴掌：“喝什么喝！你看佐助君现在能和你喝吗？”

　　吃痛的捂着后脑勺，瞥了一眼悠闲地围观着的宇智波佐助，又看了看一脸坚定的春野樱，漩涡鸣人这次砸吧砸吧嘴委屈的说出了实情：“小樱你就去嘛，井野他们都在那里等着给你补过生日呢。”

　　这下倒是让她有些为难了。
　　虽说许久不庆祝生日，但是一旦大家空闲下来，还是会以此为由聚在一起。又因为每年大家都休息的时间都有变化，所以聚会的时间自然也是不固定的。只是没想到今年第二天就要给她补过生日了，尤其是在宇智波佐助还是现在这副模样的时候……

　　春野樱那一脸纠结的样子，即便是刻意藏着，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最终还是宇智波佐助拍板做出了决定：“走吧。”

　　“诶？！”
　　诧异的看着已经往下跳跃的人，春野樱下意识的伸出手将他接住，而后将手抬到自己面前，与他面对面相望，“可是佐助君你这个样子不太方便吧……”

　　然而对方并没有理会她，侧过脸问向一边的金发男人，“有谁在那里？”
　　被询问的漩涡鸣人掰着手指头数道：“井野、佐井、鹿丸、雏田、牙……志乃和丁次带学生出任务去了。天天和小李也在出任务，不过小李说他一定会赶回来。”

　　最后那句话让宇智波佐助微微挑眉，眼神不明的扫了春野樱一样，让她没来由的又心虚了一把，刚想再说点什么，却被对方干脆的回答给噎了回去。
　　“走吧。”

　　“真的要去吗？”春野樱只好又询问了一遍。

　　要知道，宇智波佐助这样的反应已经完全出乎了春野樱的意料。
　　他本就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现在体型又不大对劲。她刚才都已经在肚子里打好草稿准备拒绝漩涡鸣人了，却没想自家起了内乱。

　　而且，现在这家伙还十分淡定的反问起她来，“怎么了？”

　　“没、没什么。”春野樱摇摇头。
　　既然宇智波佐助想去，那就去吧。将宇智波佐助又一次放进口袋里，跟着鸣人约好地点，她便先回自己的办公室收拾东西去了。

　　走到一半路过某地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些什么，她加快速度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将宇智波佐助放在桌上。没等宇智波佐助站定，声音已经落地：
　　“佐助君，你……”

　　“恩？”宇智波佐助微微拧眉，打量着面前表情别扭、吞吞吐吐的女人。
　　刚才还好好的，这姑娘怎么又开始不对劲了？

　　“那个……呃、这个……”春野樱倒是想大方的把话说完，可是她想说的话，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眼看着宇智波佐助脸上不耐烦的情绪愈来愈浓，春野樱脖子一梗，闭上眼说道：“佐助君你这两天有上厕所吗？！”语速之快，中间好几个音节都听不太清。

　　也是她之前脑子里差根筋，给宇智波佐助准了小床，小浴缸，小餐具、小水杯……但是却完全忘记了上厕所这码事。也不知道宇智波佐助从昨天到今天是怎么解决这问题的，要是趁她不注意找个地方……咳，也好，总比一直憋着要强。

　　透过她眯着眼的那一点儿小缝隙，她看见宇智波佐助的表情快速的变换了好几种模式，脸色也像调色板一样，红的绿的，最后定个在了阴沉的黑色——其实那只是刘海的阴影落下的黑色罢了。
　　在春野樱内心脑已经补出不下十种后续情景之后，好半晌，宇智波佐助才开口，话脱出口前还先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咳了咳，他用最冷静镇定的语气回答说：“我自己去过厕所……你家的那个。”

　　“诶？什么时候？！”而且马桶的高度对于十厘米的小人来说那么高……
　　——哦对了，高度对于忍者并不是问题，当年树都能直着走上去，一个马桶自然难不倒他。可是是什么时候呢，为什么她都不知道呀？

　　“……你在厨房的时候和你睡觉的时候。”
　　要向别人介绍自己上厕所的时间，怎么想都有些难为情啊。宇智波佐助又沉了沉脸，别过脑袋将话题扯开：“还不去居酒屋吗？”

　　“啊、马上就走。”被催促的女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时钟，连忙动作麻利的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伸出手想要接宇智波佐助的时候，又犹豫地一顿，收回了手。

　　正准备跳到手心的小人儿询问的抬起头，只见春野樱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我现在要去上厕所，佐助君你也要一起去吗？”
　　“……”

　　沉默了几秒，想了想从出门之后确实一直都没有解决个人生理问题，虽然十分尴尬，宇智波佐助还是应了一声，“……恩。”

　　“那一起去吧。”

　　将宇智波佐助放到口袋的空隙里，春野樱又想到一个问题。
　　“我应该带着你……去男厕所还是女厕所啊？”

　　……厕所什么的真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