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olution》天山童猫

15、B-02 绝佳拍档

　　从加纳和约翰的MC被发现开始，两人就一直搭档，为南美最大的□□瓦尔帕莱索服务，他们一直接手棘手的任务，成年人拼劲智慧和体力都无法完成的任务，当然还包括这些只有他们能理会的任务，比如接收实验体之类的。

　　接到任务后十分钟左右，车子抵达港口，船只已经准备完毕，两人上船后就起锚离开。水手带他们走进核心控制室，一抬头就看到一个虎背熊腰的人，那人背对着加纳他们，钢针似的短发戳在后脑勺上，他头颅高昂，颈后发际线下挤出一小坨赘肉。

　　加纳眼尖的认出对方，不认生地说：“伯恩先生，好久不见。”

　　男人虎躯一震，转过身来，黝黑的国字大脸，眼睛滚圆，两道粗眉压在眼睑上，像两把扫把横亘在额头上，“眼神不错啊加纳，”伯恩的大手轻而易举地包裹住加纳的手，没用力气就在他的手腕上留下一道红印，“上次见面是六年前的事了吧。”

　　“是七年，七年不见，伯恩先生越发可靠了。”加纳笑眯眯地说。

　　“你和约翰倒是，一点都没变。”伯恩唏嘘了句。

　　七年前加纳和约翰接到任务，需要乘船前往目的地，那是的伯恩只是缺乏经验的新人水手，跟随“搬运工”船长四处航行，七年风云变化，今天的他坐上船长的位置，继续运输的工作。

　　“我们实验体会有变化才奇怪吧。”加纳毫不介意地说，对自己的身份并不感到悲哀，“伯恩先生把我们叫来有什么事要吩咐？”

　　“是关于行动的事，”伯恩抬手请他们落座，加纳谢绝了，约翰多动似的左顾右盼，并不在意他想说什么，“金顿先生吩咐，此次行动不能大动干戈，以免被总部或者入侵者发现，你们放心，所以让我准备了这艘能够潜水的船，但问题是，我们手上有关欧洲基地的资料少之又少，所以我想找你们商量下登岛的事。”

　　加纳闻言随意地说：“不必紧张，等靠近了目的地，让约翰来安排就好了。”

　　“他……”看了兴致勃勃的约翰一眼，伯恩鼻子皱了起来，“他行不行？”

　　“请放心伯恩先生，没有约翰控制不了的场面。”

　　加纳言辞凿凿，伯恩犹豫了下还是同意了。在他们谈话的当口，船已经起航开向欧洲实验基地，欧洲实验基地建造在一座人工岛上，离格利特约有80海里。约翰的兴奋劲过去了，没有心事地闭目养神，直到监视屏上出现人工岛的影像。

　　伯恩叫唤加纳，加纳点了点头，拍醒了约翰，“休息时间结束咯，准备出场吧。”

　　约翰得意地哼了声，扳动腕表上的表盘，咯哒两声，约翰的红色耳钉转瞬变成了蓝色，一圈圈蓝色光晕如同震荡的声波绕着耳际显现出来，光晕正中间，蓝色的发光字体正在倒数计时。当数字归零，一只炫目的蝙蝠图案代替数字所在的位置，他兴冲冲地推开伯恩，霸占了控制台最有利的地形。

　　伯恩倍感莫名其妙，不知道约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看那悬空罩在他耳廓外的光屏耳机确实挺炫的。

　　约翰好像变了一个人，他眼冒精光，犀利地扫视过仪表盘，从容不迫地开口：“大个子，除了通讯设备，其他唧唧歪歪的仪器全部关掉，没我的命令不许打开。”长时间没讲话，约翰的声音不自然的沙哑，音调也很怪，伯恩纳闷地看向加纳，加纳示意让他照做。

　　“我说的是国际语吧？你耳背听不到吗？”约翰的脾气好大，一副你敢不听我命令的嚣张样。伯恩脑门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看是气的不轻，尽管如此，他还是照办了。一切设备全部关闭，包括最重要的导航系统，现在这艘船，相当于漂移在海上的死岛，寂静得令人发毛。

　　约翰又调了格表盘，耳廓外围的光屏显示加大音量也多了一格，显然手腕上的东西是控制光屏的遥控器。约翰闭目凝神，伯恩好像看到一缕缕半透明的丝线在空气中波动，全部汇聚到了光屏耳机中。倏地，他睁开了眼。

　　“B舱待命的行动小组，换上潜水服从岛东南侧登陆，那里有防御缺口，登岛后目标基地控制总台。C舱待命的行动小组在船上分散埋伏，关掉你们的所有设备，除了通讯器，然后等待我的命令。”

　　约翰倒豆子似的说完这些话，长长换了口气，“一小组，出发！”

　　一声令下，操纵室归于平静，不依赖电子设备，伯恩压根不知道那群人出动了没有，这时，约翰的身后亮起了Immedia屏，他看也不看，继续发号施令，“东经X°X′、北纬X°X′[纬度待定]，不明船只一共四艘，尚待观察，所有无关人员全部回船舱，二队分散各处待命，那个有苏格兰口音的家伙，闭上你的嘴行不行，老子要你管用的是耳朵不是嘴巴。”

　　伯恩瞪圆了眼睛，他质询地看向加纳，加纳但笑不语，手指摆在嘴边一直保持噤声的动作。

　　控制室外，枪声夹在杂乱的脚步声中时隐时现，并没有人闯入这里，而屏幕上，一组的人已经顺利登陆，东南侧毫无防御措施，他们轻而易举地闯入了基地，一路过去入目皆是狼藉，看得到斑斑血迹，但不见研究员的尸体。

　　“西门进，守卫两个，右侧有空当，干掉他们。进门后贴墙走，有摆动式摄像头，我叫你们停就给我停。”一队完全成了约翰的提线木偶，他说东就往东，他说后退就后退，没人敢朝前跨一步，而正是因为约翰精确到秒的指挥，一队顺利摸入控制室，有如神助。

　　“不要恋战，呆在监控室的，打开所有通道入口，其他人上顶楼，关掉照明设备，打开所有排气扇，功率调到最大，一定要给他们惊喜。”约翰恶劣地扬起嘴角，像个在玩攻防游戏的孩子。伯恩终于明白为什么加纳会说，指挥的事交给约翰来做就行了，没有他控制不了的场面。

　　这时，栓船上也开始热闹起来，约翰有条不紊，把摸上船探底的人位置说得一清二楚，伯恩听见零星的枪声和杂乱的脚步声，控制室却如同一座堡垒，尚未被攻破。伯恩感慨地叹了口气，约翰的光屏耳机微震，他摇晃了阵，忽然扭头大骂：“你个二货没事叹什么气！你干扰到我了知道吗？！”

　　伯恩吓懵了，连同二队的人也懵了，约翰脸色不见好转，飞快地说：“过道里的队员躺了，谁来补上……”话音刚落，他转向加纳尖叫起来，“加纳！你后面——”

　　控制室的门被一脚踢开，一个漏网之鱼端起机枪猛烈射击，雨点般的子弹冲膛而出，不用几秒，三人就能被打成筛子。一阵疯狂的扫射过后，控制室被浓浓的烟雾笼罩，灰雾之大甚至蒙蔽了袭击者自己的眼睛。

　　奇怪，这种攻击不可能造成这么大的烟尘，有什么东西……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在搞鬼！袭击者再次抬起了机枪，警惕地来回扫视，他一路走一路寻找三人的尸体，可走出五十多步，还是没看到一具尸体，甚至是一滴血！

　　怎么回事，尸体呢？袭击者左右环顾，除了浓雾还是浓雾，连控制室的边都看不到了。他在哪儿？他到底在哪儿？？

　　袭击者的神经紧绷到了极限，突然，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从他后面传了出来，“大老远就听到你喘气的声音了。”他回身一阵扫射，子弹像打进了悬崖里，压根听不见撞击穿透的声音，他更害怕了。

　　就在这时，一双蒲扇似的大手从他眼睛两侧伸了出来，没等他反应，“咯哒——”脖子被扭断了。袭击者像被抽了骨的蛇，软趴趴的倒在地上，浓雾逐渐消散，控制室的轮廓恢复清晰，而站在里面的三人位置都没有动一下。

　　“刚才……”是怎么回事？伯恩的嘴又被加纳捂住，那边，约翰正面沉似水地教训着二队的人：“二队的，你们最好不是故意把人漏放进来的，否则我会把你们剁碎炖汤给加纳加餐！”

　　“约翰，”加纳难得板下脸，“我有这么不挑嘴么，别把这些粗制滥造的货色往我嘴里塞。”

　　约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指了指屏幕，“还不快看。”

　　两人看向Immedia，一队冲到顶楼，看到一个坐在沙发上的少年。少年双目被黑绸蒙着，身上□□，藕白的胳膊抱着膝盖不声不响。他的周围躺着三男一女，年龄不均，衣着考究，身上有打斗的痕迹，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诡异。队员摸了摸他们的脉搏，已经没有生命迹象。

　　一队没有耽搁，拉起少年的手臂验证过他的ID，随即就扛上少年往回走，少年并没有反抗，嘴角微翘泛出笑意，加纳歪头打量着他，心底忍不住嘀咕：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一队返回没有遇到新的障碍，与此同时船上的杂鱼全部清理干净，对方也没有派出新的人员试探，反而不知原因纷纷撤离，伯恩乘机让水手放下快艇，接回一队成员和那个S级的实验体。

　　“实验题回收完毕，任务结束。”约翰轻快地说，哼着歌调动表盘，光屏耳机的光晕一圈圈消失，耳钉从蓝色恢复成红色。他卸下重负，舒展下四肢后重新用手语代替声音，比起说话，他更喜欢比划。

　　【剩下的事交给你们了，总部的人快到了，他们会先碰上那四艘船，乘此机会赶紧撤离。】

　　伯恩头点的像拨浪鼓，对约翰的敬仰上升到新的高度。他接手控制台，重新开启船只的各项仪器，预热完毕后启动潜水系统，船只甲板上方升起了防护罩，像是裹上了一层不透水的胶囊。他移动摇杆，船只开始缓缓下潜。

　　加纳哄着约翰去船舱休息，伯恩赶忙叫来副手接替自己的位置，屁颠屁颠地跟过去，忍不住好奇问：“加纳，为什么约翰不看屏幕不听汇报能知道他们的情况？”

　　“那是他的能力，他的听力很特别，能把接受到的声音信息分门别类地储存起来，还能根据声音的振幅判断出距离远近，包括一般人听不到的次声波和超声波，戴着他手上的是耳塞调节器，平时一直阻隔空气进入他耳蜗，替他杜绝外界的噪音，只有工作时才会打开，”加纳轻笑着说，“没有他听不到的，只有他不想听的。”

　　“原来如此，”伯恩恍然大悟，又不解地问：“那刚才有人闯入控制室，怎么会冒出来那么多雾，我连你们都差点看不清了。”

　　“那个啊，是我的能力，能说的就这么多，伯恩先生就不要多问了。”提到自身，加纳三缄其口，伯恩理解地点点头，当真没有追问。

　　很快，船只收到金顿的联络信号，严肃的□□老大出现在他们眼前，伯恩不由站直了。

　　“情况怎么样？”金顿问。

　　“报告先生，实验体已经回收完毕。”加纳毕恭毕敬地说。

　　“很好，但在实验体没有交还给威廉·肖克先生之前，任务不算完成。”金顿说，“你们暂时不能回格利特，伯恩，带他们去亚联。”

　　“是。”

　　金顿继续说：“你们在迪拜港下船，会有人接应，威廉·肖克先生随后会到，在此期间，可能要委屈你们和那个实验体在那儿待上几天。”

　　加纳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全听先生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