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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4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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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并不圆满。李君悦在心里回道。
“为什么这么突然?”
知道李君悦问的是离职的事,曾逸可答道:“嗯,想去追寻自己的梦想。”
追梦,真好啊。杜若婷在追梦,曾逸可也在追梦,而她却被围困在现实的沼泽中脱不开身。
“是你之前关于……音乐的?”
曾逸可点点头,意有所指地道:“总是逃避也不是办法,既然面不面对都会头破血流,不如死磕到底,说不定某次,幸运之神就会站在自己身边了呢?”
“你会成功的。”李君悦有些失落,“以后我们还会见面么?感觉我们还没有变亲近就疏远了。”
曾逸可抬手在她头顶上揉了揉,“我们会以另一种形式见面的。”
在道别之前,曾逸可对李君悦说,“麻烦你转告杜若婷,我为我之前的态度道歉。你们是很好的朋友,但还是别和我扯上太多关系。再见,君悦。”
将曾逸可的话转述给杜若婷后,李君悦放下手机,一阵惆怅。
人生有太多的疑惑,等待她逐一解开,但接连的动荡不安,让她心好累,只想找一处可供歇息的港湾,好好休息,放空自己。
可惜,形势总是逼人,烦恼接踵而至,麻烦应接不暇,她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就得回家面对父母接连的拷问。
“现在的工作哪里有不累不委屈的?遇到事了咱们就要坚强去面对,积极去处理,辞职又不能一劳永逸。”
在李君悦回家表达辞职的想法后,李妈妈苦口婆心地劝。
“对呀,闺女,你在公司遇到什么事都可以和爸爸妈妈诉苦,但不能动不动就辞职,现在这年头竞争大,工作不好找,你好不容易进入到这么好的公司,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李爸爸也语重心长地道。
“我不想这么浑浑噩噩的过日子,我想找到我能够竭尽全力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而不是一份随时都可以换掉的工作。”
“你想做什么?你想好了么?”李妈妈语气变得凝重,“你知不知道人生的试错成本很高?仗着年轻为所欲为,几年过去你挥霍完青春,连赖以生存的工作都没有,你靠什么生活?梦想么?”
“是啊,你一边工作也不妨碍你一边寻找事业不是?咱们得先生存,才能谈精神建筑,才能谈理想啊。”
几乎和方天牧如出一辙的话。让李君悦有些崩溃。青春期都有逆反期,李君悦只度过了青春期,逆反期来得有些晚,这时才开始有了反抗精神。
“你们说的我都懂。但是我已经决定了,我要辞职,你们谁都阻止不了我。”
好言好语相劝不起作用,还进一步表决心,这让李妈妈火气噌一下上来,准备火力输出时,门铃响了。
“老李,快去看看是谁!”李妈妈没好气地冲李爸爸喊道。
李爸爸开门看见眼前,眼里的惊愕变成惊喜,“小方啊,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叔叔阿姨好,突然打扰不好意思,这点薄礼还望你们收下。”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影,李君悦坐在沙发上见方天牧拎着礼盒走进来,吓得腾一下站起来,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你来我家做什么!
李妈妈这一刻实力展示了什么叫秒变脸,上前对方天牧笑得亲切慈爱,“瞧你,直接来就行了,带什么礼物?快过来坐。”转头横眉竖眼对李君悦说,“愣着干嘛?还不快去给你上司倒水?”
李君悦“咚”地一下将水放在方天牧身前的桌上,眼神警告方天牧别乱说话,方天牧视若无睹,那点威胁不痛不痒,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叔叔阿姨,这次我来,是关于君悦我有些话要说。”
听到方天牧的话,李君悦头皮麻了一下,不管是两人的关系,还是公司里发生的事,她什么都没有给她父母说,要是在他这里漏了馅,她可能想锤死他,虽然她打不赢。
“方总!”李君悦及时出声阻止,将本来放在桌上的水端到方天牧面前,“我已经对我父母说了辞职的事了,你也不用再劝了,喝点水吧。”
方天牧接过水却并不喝,他根本不接李君悦递来的杆子,也没顺着她的话头继续,反而直接挑明,“我来不是说这个。”
“方总!”李君悦也顾不得父母都在了,急得一爪子搭在方天牧的手臂上,“我有点掏肺腑的话想和你说,我们进卧室详谈吧。”
方天牧瞟了一眼手臂上白嫩柔软的手,抬眸看向李君悦,见她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终是不忍心,对她父母道:“方便么?”
李君悦父母听着两人哑谜般的对话,一脸的迷惑不解,李君悦没有给父母回答的机会,一边拉着方天牧一边抢答,“方便,怎么不方便,又不是外人。”
“……”三双眼睛默默地盯着李君悦,神情各异。
李君悦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脱口说了什么,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对着父母讪笑道:“我的意思是,大家那么熟了,不用那么见外。”
手上没有节省半分力气,拼命把方天牧往卧室里推,待方天牧刚进入卧室,猛地反身将门关上。
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先一步进卧室的方天牧突然转过身,揽过腰将她抵在门边的墙上,灼热的气流喷洒在她颈侧,低缓的嗓音在耳边酥酥麻麻,唇齿开合间似乎还有温热的绵软不经意划过耳廓。
“很熟?不是说我认错了么?要回归正轨?”
李君悦大气也不敢出,身体也不敢反抗,生怕发出一点声音,闹出一点动静被门外的父母听到,气得想咬他又咬不过,沉默地缩着脖子抵在墙上,与他拉开分毫的距离,倔强地盯着方天牧抗议。
在李君悦的理解里,她这样的方式是无声的对抗,比的就是谁更持久,长时间方天牧见没人应和,觉得失落就会放开她。
可她不懂这样的距离,两人的气息交缠,她再在方天牧的凝视下与之对视,于男人来说,这是无声的邀请。待她察觉到方天牧逐渐幽暗的眼神已经晚了,她被狠狠压在墙上,掠夺了呼吸。
“?!”
李君悦第一反应想要惊呼,正好给了方天牧可乘之机,轻而易举攻城略地。同以往完全不同的体验,让李君悦大脑一片空白,伸出去推拒的手不知何时已无力地攀附在他胸前,任他予取予求。
分明是很短的一个吻,李君悦却感觉一个世纪般旷久,当方天牧意犹未尽松开她时,她几乎丧失力气站立不稳,靠在方天牧身上借力。
她知道现在她的脸一定很红,无论说什么都不具备说服力,索性将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让自己慢慢冷静。
方天牧知道她又害羞了。没有拆穿她,环着她轻拍她的背,声音还带着一丝暗哑。
“还是个错误么?”
半晌,李君悦不满的声音传来,“我又没说我们俩是错误,我是说我进公司是错误。”
“你不进公司,我们怎么发展?”
李君悦恢复力气,试着将方天牧推开,见方天牧顺着她指尖的力道退开,李君悦心有余悸地远离门边,坐在离门最远的飘窗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
方天牧看着飘窗上大小不一的玩偶,上次他来的时候这一排憨态可掬的玩偶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李君悦从中拎了一个出来抱在怀里,见他还站着不动盯着她那不整齐的玩偶,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你不会强迫症犯了吧?”
眼不见为净。方天牧转过身和李君悦并排坐下。
李君悦想接上刚才的话题,继而问道:“你不给我说说为什么你会让我进公司?那很久以前见过是什么时候?”
方天牧从衣服口袋里拿出钱包,取出里面被做成标本的枫叶,递给李君悦,“如果它能让你想起什么东西,你便去想,如果想不起来就说明那对你而言,不是什么重要的记忆,也没有被想起的必要。”
李君悦嘟嘴,“哪有你这样的?直接说不就好了么?又要提醒我又不告诉我,换成别人,分分钟揍你。”
“因为我私心想你想起我,又不想你想起那个时候的我。”
那段记忆,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好的回忆,在最狼狈无措的年纪遇到了不知愁滋味的她,算是苦难熬成的日子里为数不多的一点快乐。
他记得很正常,她还太小,不记得也无可厚非。
“言归正传。你是不是没和你父母说公司发生的事?”
李君悦虽然被方天牧的话勾起了好奇,但眼下被方天牧拽回了正题,才想起来自己拉他进来准备干的正事,将心底的疑问暂时放下,“我和你的事,还有公司的事,都没说。”说完又补了一句,“你来也不说一声,心脏病都被你吓出来了。”
“你要不要看看你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