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大BOSS》沐子净

39、第39章

　　“来，喝点水。”周愚将水杯放在李君悦面前，笑得一脸春风得意，仿佛他才是那个脱单的人。

　　“谢谢。”李君悦有些拘谨，厚着脸皮接受周愚的打量，在他慈祥有爱的目光中，不解地看向方天牧。

　　方天牧抿了一口水，淡淡地提醒周愚，“收敛一点，又不是没见过，别吓到小姑娘。”

　　周愚假咳了一下，收回视线，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不好意思，有点激动，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吾儿成长的老父亲心态。”

　　方天牧眉尾轻挑，眼色沉沉，“你可以说人话。”

　　“铁树开花，千年奇观，我好奇，也欣慰。嗯。”周愚坦白完之后，话锋一转，问方天牧，“所以你这是，来向我炫耀？”

　　“嗯，顺便来蹭个饭。”方天牧说得理所当然。

　　周愚呵呵一笑，“行啊你，屠狗还要物尽其用，挺会挑时候。”说罢认命地起身，问李君悦，“有什么忌口的么？”

　　李君悦摇头。

　　“能吃辣么？”

　　“能。”

　　李君悦以为周愚是要出门买晚餐或是点外卖，就见周愚拍了下方天牧的肩，“这里交给你了，我去厨房。”

　　嗯？自己做？这在李君悦的认知之外，因为周愚那一身清贵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在家下厨的模样，她第一次来，不仅没有准备还让主人一个人忙里忙外，怎么说也过意不去。

　　于是她急忙起身，边挽袖口边朝厨房走去，“我来帮你吧！”

　　一只手却及时握在她纤细的手腕上，阻止她向前迈去。

　　“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他的私人领地。”方天牧抬眼，对李君悦解释道：“做饭是他的兴趣，我们去只会给他捣乱，老实待在这里就行。”

　　“这个点多个人帮忙洗菜切菜什么的，会快很多啊，怎么会是捣乱？”

　　方天牧放下手，看着李君悦，凉凉地道：“他在国际厨艺比赛上拿过奖，你确定你能帮到他而不是献丑么？”

　　李君悦闻言立马坐下，老实道：“我还是不献丑了。上不得台面。”

　　方天牧发出轻微笑意，没忘记他俩来的目的，“一会吃饭的时候，想问什么就问什么，不用在意我。”

　　“当着你的面打探你的消息，是个人都知道会捡好的说。”

　　“那可不一定。”

　　周愚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不把他以前的丑事全抖出来，恐怕都不过瘾。方天牧心里想。

　　周愚动作很快，为了省时间做了个火锅，三人围在桌前，光是闻到味道就让人食指大动。

　　周愚给三人开了三罐啤酒，举起其中一罐，对两人表示歉意，“时间太仓促了，没什么准备，这次凑合一下，下次给你们做大餐。”

　　方天牧因为要开车，将酒挪开，开了瓶苏打水，正准备将李君悦的酒也换掉时，李君悦连忙抢过易拉罐，暗暗说道：“人家都开了，我俩都不喝，不好。”

　　方天牧听见话中的“我俩”两个字，心脏像是被轻轻触碰了一下，手下一缓，李君悦就和周愚碰了杯，灌了一口酒，“谢谢周大厨的热情款待。能有机会吃上你做的菜，是我的荣幸！”

　　正待喝第二口，就被方天牧拦下，“空腹伤胃，先吃饭。”

　　周愚见方天牧如此护妻的模样，想到另外一个求而不得的人，不由唏嘘，百炼成钢化成绕指柔，需要的不是时间，而是一个对的人，可惜她一直都不肯明白。

　　三个人边吃边聊，气氛正好，听见他们聊起过去的事，李君悦很自然地问起周愚，“听说秦瑶和你们是大学同学？你们以前关系就很好么？”

　　周愚喝酒的动作顿住，眼神飘向方天牧，见他没什么反应，心里对秦瑶的同情更甚。

　　“他这个人吧，”周愚下巴朝方天牧抬了抬，“和谁关系都那样，不冷不热。秦瑶是我同班，和我关系还行，我是当时和他一个寝室，脸皮厚也没啥自尊心，死皮赖脸缠着他才成为好友的。”

　　这和杜若婷告诉她的差不多，但话里的意思是秦瑶和方天牧关系一般，甚至不如周愚么？虽然想知道秦瑶和方天牧之间的瓜葛，但比起可能塞心的结果，果然还是方天牧的过去，更让她好奇和愉悦。

　　“他读大学的时候就这样了么？”兴致勃勃的，李君悦说着比了比自己的脸，做了个无比深沉严肃的表情。

　　方天牧有丝意外，李君悦没有继续追问秦瑶的事，见到她因故作严肃稍显滑稽的脸，轻微抬了下嘴角。

　　“那倒不至于，就是给人感觉心思比较重，每天不是学习就是打工，不怎么合群。”

　　一群才从高考炼狱场中走出来的少年人，进了大学谁不像脱缰的野马似的大肆享受青春，只有方天牧不一样，脸上没有明晃的笑意，眼里没有年轻人的朝气，永远穿着单调的衬衣长裤，背着书包往返在教学楼和图书馆之间，拒绝一切非必要应酬，只为多赚一点打工费。

　　他早就将他大学四年的生活规划好了，每一步该怎么走，之后该走向哪里，只是那时的他不懂，以为他是性子孤僻不懂交际，便总想将他拉入自己的交际圈，认识更多的朋友，谁知竟将他拉入一场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烦里。

　　方天牧打断了周愚心中的悠悠怅然，“所以你才走哪都要把我喊上，连你们的班级活动都不放过。”

　　“什么班级活动？”

　　“大一他们班出去旅游，他见我正好没事，死活拉着我去了，也就是那次我认识了秦瑶。”

　　李君悦看了方天牧一眼，好吧，这个话题是绕不过去了。“然后秦瑶就和你走得很近了？”

　　周愚见两人提起秦瑶，丝毫不避讳的模样，心里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举杯碰了碰方天牧的杯子，“怪我，要知道这次游玩会破坏你的大学计划，打死我也不会硬拉你去。”

　　“什么大学计划呀？”

　　周愚揶揄道：“好好学习，努力赚钱，不谈恋爱。”

　　听见周愚无中生有的回答，方天牧嘴角抽了一下，甚至想直接终结两人多年的友谊。

　　李君悦凑近周愚，瞪大眼睛，惊道：“他谈恋爱了！”

　　“没有。满脑子都是学习赚钱的人，哪有心思谈恋爱。”周愚摇头，别人的事他作为第三者，也不好细说，“是有人想逼他谈恋爱。”

　　“所以，是秦瑶喜欢你，你不喜欢她？你们真没在一起过？”

　　李君悦自以为小声地问方天牧，其实声音并没有收敛，还透着亢奋。方天牧挑眉，见她两腮嫣红，眼波荡漾，不动声色挪过旁边的易拉罐，入手轻盈，内里无物，心里有了数。

　　周愚还在埋头吃菜，听见李君悦问自然就回答，“他何止不喜欢她？在你之前，我以为他不喜欢任何异性。”

　　“他以前没谈过恋爱？”李君悦皱眉，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吧，一把年纪了，大学没谈过留学的时候也不谈？”

　　“……”一把年纪的方天牧想要挣扎一下，“君悦，我只大你五岁，没那么老。”

　　“三岁一代沟，五岁一鸿沟，你不知道么？”

　　周愚哈哈大笑，方天牧冷不丁扎刀，“你比我大一岁，还没有女朋友，值得高兴么？”

　　周愚：“……”

　　李君悦的脑袋还在方天牧谈恋爱的地方转悠，想到秦瑶的执著，不由问道：“她都怎么追你的？那么多年，你就没有心动过么？”

　　周愚也看向方天牧，其实他也不太信一个男人，还是远在异国他乡的男人，在一个女人持续多年的付出和靠近下，没有丝毫动摇。

　　方天牧叹了口气，那时家里身负债务，他是靠助学金读的大学，为了早日还清身上的债，快速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他对日常大学生的风花雪月根本没有丝毫兴趣。秦瑶那时很骄傲，众星拱月万众瞩目，和他也压根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之所以和她接触，完全是看在周愚的面子上不好拒绝，后来慢慢处成朋友，再知晓这事，就成了有点无可奈何的心境。

　　“之前只是把她当朋友，她分寸感把握得很好，我没有意识到她有那方面的想法。”

　　这也是方天牧第一次说起他对秦瑶的看法，周愚听到之后很疑惑，“她和你经常一起去图书馆、去食堂，借你笔记，约你看电影，邀你出去玩，你都没多想？”

　　方天牧半掀了眼皮向周愚投去一个眼神，“你不也经常和我一起去图书馆、去食堂，借我笔记？看电影、出去玩哪次不是你约的我？”

　　“……”周愚默默喝下一口酒。没毛病，那时方天牧谁的面子都不给，秦瑶除了学习之外的理由想约他，只能通过他从中斡旋，那些约会的名目，都打了他的旗号。

　　难道，他才是阻碍方天牧和秦瑶成双成对的幕后推手？

　　“后来我出了国，秦瑶追了过来，我才知道她的心思。”说着方天牧看向李君悦，见她熠熠生辉的亮泽眼眸，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她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