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大BOSS》沐子净

32、第32章

　　挂掉电话，李君悦看向玻璃后方空无一人的房间，想着方天牧今天可能看不到她给他准备的惊喜，内心有点小小的失望。

　　出人意料的，方天牧居然在中午之前赶回来了，更让她意外的是，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秦瑶。

　　他今天是和秦瑶一起出去的？李君悦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这是公司新来的秦总，你通知一下各部门中层以上领导，十分钟以后在多功能会议室开会。”

　　方天牧完全没有早上电话里那般柔声细语，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吩咐完径直进了办公室。

　　顾不得方天牧有没有看到她放在桌上的礼物，李君悦连忙站起，“秦总你好，我是李君悦。”

　　秦瑶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西装，高跟鞋换成了低跟的单鞋，头发用一字夹挽在脑后，虽然没上次初见那么风情万种，却是说不出的清爽干练。

　　秦瑶微微点头，“你好，我们上次在电梯里见过，以后我们可就要常见了。”

　　李君悦端出官方的笑容和回答，“以后还请秦总多多指教。”

　　秦瑶暗地里将李君悦打量一遍，公司里能让她记住的不多，这个小妹妹算一个，除了青春靓丽的外表，还有那天她看见方天牧流露出的欣喜。

　　作为方天牧的大学同学，她很清楚知道这个人的私人领地意识有多重，这么大的空间，也要给两个特助单独安排办公室，什么时候竟破了例，两个人共处？

　　秦瑶露出客套疏远的笑意，随方天牧走进办公室，一眼便看到了办公桌上那一抹亮丽的粉红色，是他黑灰为主色调的办公室里唯一的彩色装饰，极其显眼和违和。

　　“阿牧，你办公室里怎么会有那么幼稚的东西？哪个小孩子送你的？”

　　秦瑶有些好笑，伸手要去拿，方天牧却先她一步拿起端详，“幼稚么？我觉得挺可爱。”

　　说着，视线穿过日历，看向一直在偷偷观察他俩的李君悦。

　　李君悦慌忙低头，两人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秦瑶叫他阿牧？这是多么亲昵甚至亲密的称呼，方天牧居然没反对？

　　还说她的东西幼稚？什么眼光！难道只有小孩子才能用粉色的东西么？刻板印象那么严重，就这还海归？

　　好气哦，方天牧夸它可爱也没用，根本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你什么时候喜欢这样的东西了？和你一点也不搭调。”秦瑶莫名想到外面的李君悦，意有所指，“别是哪个小女生用来勾引你的吧？”

　　方天牧眉眼微沉，顺手将日历放在秦瑶接触不到的另一侧，“秦瑶，我希望你分清楚工作场合和私人场所，在公司，请你谈公事。”

　　秦瑶在方天牧这里屡屡碰壁，从国外回来到现在，没给过她一点好脸，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好不容易在公司见到了，他却只和她谈公事？！

　　“阿牧，你有必要在我面前这样拿乔么？你还是不肯接受我的道歉是不是？我当初……”

　　“秦瑶，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同样的话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秦瑶的话被方天牧打断，她怔怔地看着方天牧带着不悦看她，眼里没有一丝她想看到的情感，性感的薄唇明明那么诱人，却只有冰冷的命令。

　　“李君悦！”方天牧不耐再与秦瑶继续这种无聊的瓜葛，喊出暗地里悄悄吃瓜的某人。

　　“喊你办的事呢？”一个眼风扫到李君悦。

　　换成以前，李君悦肯定要被这种暗含警告威慑的眼神，吓得面如土色，可今天对上这样的眼神，内心居然毫无波澜，甚至语气如常地对答如流，“方总，会务已经整理妥当，还有五分钟开会，现在可以去会议室了。”

　　“走吧，去会议室。”

　　“好的，方总。”

　　方天牧经过李君悦的时候，眼神透出些许意外和狐疑，李君悦拿出对付秦瑶的那副标准笑容，侧过身让他先走，回头见秦瑶还在原地不动，不由出声提醒，“秦总？”

　　“知道了。”秦瑶的声音不如方才悦耳，透着一股伤心失望的冷意。

　　这场会议内容大致是宣布秦瑶入职，让大家认个脸，顺便认领一下分管的部门和事务，李君悦麻木地做着记录，心里猫抓痒痒似的，一点都不得劲儿。

　　听瓜才听了一个头，就被强行打断，方天牧是害怕她知道些什么么？秦瑶到底做了什么需要给方天牧道歉？

　　“一个优秀的男人，有一个同龄的异性旧识，还当着你的面上演恩怨情仇，你觉得会是什么？”

　　回到家，杜若婷嚼着鱿鱼丝，听完八卦，反问李君悦。

　　李君悦抱着玩偶缩在沙发里，没精打采地回道，“旧情人。”

　　“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聪明。”

　　杜若婷一副深感欣慰的模样，收获李君悦砸过来的玩偶，她一把抱住，问道，“你好奇你怎么不问？”

　　李君悦学着方天牧的语气，一板一眼道，“在公司，请你谈公事。”

　　杜若婷被逗笑，“那是对秦瑶说的，又不是对你说的。”

　　“算了吧，不想知道。”

　　第一次在电梯里撞见他俩，她就生出两人很般配的感觉，甚至被秦瑶白富美的光环狠狠刺了下她配不上方天牧的消极心理。

　　如果再被告知，他们两人在她不知道的过去里，本来就是一对，这让本就感到相形见绌的她，如何接受这种降维打击？而且还莫名让她生出一种她是半路冲出来横刀夺爱的心虚感。

　　“那如果他俩真是一对，因为某些误会分开，之后和好了，你怎么办？”

　　李君悦盯着天花板，也在问自己怎么办，杜若婷的假设，她其实想了一天。

　　痛快的放手？光想到这个可能，她的心就一阵抽痛。

　　不放手？横亘在两人中间又算个什么事？

　　“那我会在网上发帖，控诉方天牧是个渣男，欺骗无知女青年的感情。”李君悦放狠话，“对，还有公司内网，微信群，反正广而告之，让他身败名裂。”

　　杜若婷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你敢当着他的面再说一遍么？”

　　杜若婷点开音频，李君悦碎碎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啊啊啊啊啊，杜若婷我们同归于尽吧！”李君悦飞扑过去抢手机。

　　“哈哈哈哈！”

　　闹腾完后，杜若婷认真道，“有疑惑就弄清楚，趁你们还没有在一起，如果他态度真有问题，早点看清也是一件好事。”

　　“嗯，我知道。”

　　第二天早上到公司，桌上已摆好了早餐，旁边还多了一束粉色玫瑰，贺卡上写着“今天也要加油”的话语。

　　这笔走龙蛇、收放有度的字体，一看就出自方天牧之手。

　　可能是秦瑶的缘故，收到回礼的惊喜并没有想象中雀跃，李君悦去杂物间找了个花瓶，洗干净将花放进去，摆放在方天牧桌上，和日历的粉色交相辉映，倒是让办公室看起来多了份生机活力。

　　方天牧进到办公室看到桌上的花瓶，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明明是他送给她的花，怎么摆在他桌上？难道是不喜欢？

　　“我这里摆不下了，方总。”李君悦指着自己堆满文件、办公文具的办公桌，笑道：“放你那里正合适。”

　　方天牧看着那乱七八糟的办公桌，眉头不自觉又皱起来，自然地走过去，开启整理模式，“看来以后我要抗起家务重担的大旗了。”

　　听见这话李君悦忍不住想，他以前是不是也对秦瑶做过这样的事？和秦瑶一起憧憬过未来的生活？

　　李君悦咬唇，试探道：“方总，我看这事儿你做得挺顺手，以前没少做吧？”

　　方天牧很麻利地将办公桌收拾清爽后，挑眉看向李君悦，“我怎么感觉你想问的不是这个？”

　　李君悦眨眼，“方总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懂。”

　　方天牧伸手轻弹李君悦脑门，“下班等我，我送你。”

　　“方总，现在是管送不管接了么？”

　　她可没忘记当初为了让她练车，大清早每天跟禁卫军似的准时守在小区门口。

　　“早餐买早了，你来就冷了，按你平时上班的节奏，我买好早餐就没时间去接你，如果你明天愿意早起半个小时，我买好早餐马上过来接你，好不好？”

　　方天牧的声线本就低沉，如今压低声音温声解释的模样，简直是在李君悦的心上四处点火，令她色令智昏，“好”字差点说出口。

　　“我还是多睡半个小时吧。”

　　意料之中的答案，方天牧没有半点意外，“我就知道。”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没有睡觉重要。”

　　“嗯？？？”李君悦盯着方天牧不苟言笑的模样，没忍住，“方总，你是有几个人格么？”

　　告白前，铁面无私高冷上司，人狠话不多；告白后，人前还是铁面无私高冷，人后一本正经说着突如其来的情话，嗯，如果这算情话的话。

　　方天牧丝毫不恼，“君悦，温柔只留给最特别的人。”

　　而你，就是那个最特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