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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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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为什么要道歉?
本来还因为方天牧到来而雀跃的心情,一瞬间跌入谷底。
一个人只有犯了错才道歉,所以,他是后悔他说的话,做的事了。
方天牧看见李君悦刚刚还神采奕奕,瞬间蔫头耷脑,不由伸出食指在她脑门轻戳了一下,“你那小脑袋瓜里又在想什么?”
听见方天牧的声音里含着笑意,李君悦来不及控诉就听他继续说,“我的意思是,昨天给你表白太突然了,所以我反思了一下,应该好好追求你,直到你答应为止。”
李君悦像被踩着尾巴般猛抬头,一脸惊吓的模样,“你说什么?”
方天牧对李君悦的反应感到意外,他又不是洪水猛兽,为何他的表白总让她大惊失色?难道,她一点也不喜欢他?
这个想法让方天牧心中的愉悦渐渐消失,正准备说话,贾冬爵的车停在面前,“老大,君悦,快上来!”
像得了特赦令一般,李君悦哒哒哒跑上前,打开后座门,一副恭敬讨好的姿态,“方总,请上车吧。”
虽然此刻很有将她从车门边拽过来说清楚的冲动,但方天牧不是情绪外放的人,更不是随意发脾气的人,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君悦一眼,面色如常坐进车里。
见状,李君悦松了一口气,跟在方天牧后面上了车。
烧烤摊的生意正如阮情所说确实很火爆,他们去的时候正好还剩最后一桌空位,晚他们几分钟来的食客只能领号排队。
估计方天牧很少请客,贾冬爵放开手脚狂点,一脸能宰多少是多少的畅快根本藏不住。
“够了吧?”李君悦忍不住出声,大半夜的四个人也吃不了多少,点多浪费可惜了。
“要吃肯定就吃个痛快啊,君悦,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贾冬爵豪气万丈。
方天牧喝了一口茶水,淡淡地道,“说得对,想吃什么尽管点,我请客他买单。”
正在点单的贾冬爵,受到惊吓收回手,“老大,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方天牧没有多余的表情,“还点吗?”
贾冬爵摇头,“不点了不点了。”
“你们要喝什么?我去拿。”阮情起身询问。
贾冬爵意有所指,“消火的。”
方天牧不为所动,“随意。”
李君悦连忙站起,“情姐,我和你去拿。”
阮情不是八卦的人,但今晚的状况,让她有些按捺不住,主要是他们的方总,态度实在太奇怪了,实在让人不难不揣测。
“你们在停车场的时候说什么了?怎么感觉方总心情不如之前好?”
“我能和他聊什么?”李君悦装傻,不是不信任阮情,而是方总要追她这种话实在难以启齿。
“是不是酒后晕车呀?晕车不舒服,心情就差了。”李君悦走到前台,对阮情说,“要不给他要杯蜂蜜水吧?”
阮情没有继续问下去,和前台说明情况后要了杯蜂蜜水,让李君悦给方天牧端过去。
方天牧见面前的透明玻璃杯,抬了下眉,不发一语看向李君悦。
“特意为你要的蜂蜜水,解酒,你尝尝?不够甜我再去加点。”李君悦这分钟开窍,知道哄人了。
方天牧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也看不出甜不甜,从鼻腔里“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大BOSS的心情不美丽,她这个罪魁祸首自然要努力弥补,烧烤刚端上来,李君悦狗腿得就差直接喂到方天牧嘴里。
方天牧满头黑线,“李君悦,你可以老实点,我手没断。”
李君悦老实坐下,又开启投喂模式,“方总,这个好吃。方总,这个也不错。方总,你多吃点。”
桌上另外两人边吃烧烤边看戏,竟然觉得还挺开胃,不知不觉吃到撑,最后盘里只剩下点辣椒。
见大家都吃得差不多,方天牧起身付账,李君悦像尾巴一样跟上去,“方总,今晚的服务怎么样?满意的话请给五星好评哦。”
听见这话,方天牧停下脚步,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他俩正处在过道上,离前台和附近餐桌都有一定距离,店内闹哄哄的,李君悦的声音不算大,应该没有人听到。
他俯下身,靠近李君悦,突如其来的接近让李君悦心跳暂停了一瞬,便听见他低沉的声音,缓缓道:“今晚的服务我不满意,明晚还可以继续服务么?”
有些话自己说出去没什么感觉,但同样的话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就会发现歧义实在太大了!
“轰”地一下,李君悦的脸瞬间被点燃,狠狠瞪了方天牧一眼,转身跑走了。
方天牧好笑地摇摇头,莫名想起以前,在他还是少年的时候,也发生过类似的一幕。
她嘴馋想买东西吃,又不好意思和家里开口,正好有人送了他几颗糖,便狗腿地跟在他身后跑上跑下,到后来见他没有表示,便讨好地拉着他的手撒娇“好吗?就一颗好吗?好吗好吗好吗吗吗吗吗?”
他当时没忍住,戏弄道,“叫妈不行,叫爸考虑考虑。”
结果是她闹了个大红脸,并狠狠给了他一脚。
这么看来,今日她只瞪眼,还算是手下留情了。
方天牧的笑意在嘴边,又黯淡下去。可惜,这只是他一个人的回忆。
结完账,方天牧让贾冬爵送阮情回家,自己和李君悦打车,李君悦没敢表示抗议。
在车上,方天牧看着明灭光影中李君悦和小时候相差不大的五官,叹道:“还生气呢?”
李君悦摇头,反而问他,“你今天是生气了么?”
既然决定要做追求者,坦诚是第一步,他表明了自己的心迹也没打算再隐藏,索性道,“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有点不开心。”
“因为我没答应你?”
“不是。”方天牧低头,看着李君悦交握在膝上的手,犹豫过后,将靠近他身侧的那只手牵起,感受到她一瞬即逝的僵硬。
“你看,你在怕我,让我有些挫败。”方天牧无奈的放开手,“君悦,你可以拒绝的。在感情的事上,没有上司和下属,没有强权和服从。你不必为难。”
也许是不想听到李君悦说出他不想听的话,方天牧不想继续说下去,选择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李君悦以为方天牧酒劲上来了想睡觉,没有再说话,可是胸腔里有一团火,灼烧着她的心,在这安静的车厢里,越烧越旺,几乎让她窒息。
“我没有不喜欢你。”低若蚊吟的声音几乎小到忽略不计。
方天牧眼皮动了动,并未睁开眼,可是滑动的喉结暴露了他的紧张。
昏暗的车厢内,李君悦盯着自己刚才被方天牧握过的手,没有看见方天牧的反应。
“是我不够好。”
“我也没有抗拒你的接近。”
“我只是,不太习惯。”
“你不要,不开心。”
突的,她眼前摊开一张宽厚的手掌,骨节分明,掌心干燥,如同他的主人一样,沉着冷静,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李君悦没有动,那只手就一直摊在她面前,固执且坚持。
他在等她勇敢一次,只要小小的反应,他就可以无畏地往前走,向她走十步,一百步,无论到她心里的距离有多远,他都有信心到达彼岸。
可能是渐冷的夜晚,她不能抗拒手心中传递出的热度,缓慢地,李君悦伸出手,指尖相触之际,似有微小电流一路攀爬,麻过心尖。
不再给她犹豫的机会,他的手轻而易举将她包裹住,温暖的体温传递过来,方才还焦躁不安的心,仿佛也被他轻柔地握在了手里,将那些负面的情绪体贴熨平。
这是种很奇妙的感受,像冬日泡在温泉里的舒服。
李君悦看着两人相交的十指,嘴角忍不住偷偷上翘。杜若婷说得没错,喜欢没有什么复杂,心动了,就想时刻在一起,有他在便格外安心。
方天牧看见李君悦嘴边的笑意,唇边的弧度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勾起,没想到,许久不曾有的满足感竟在此刻填满胸腔。
目光移向窗外,目的地渐近。方天牧内心叹气,多希望这条路可以无限延伸,多让他享受片刻的美好。
“到了。”李君悦小声提醒。
“嗯。”方天牧应声。
两人没动静,司机却有些不耐烦,“你们谁付钱?”
“我我我!扫微信。”李君悦急忙将手抽回,去包里翻手机。
“不用找了。”方天牧直接递给司机一百元现金,拉着李君悦下了车。
车门刚关上,司机怕人反悔似的一脚油门轰地消失不见。
李君悦急得直跺脚,“二十块钱车费,干嘛给一百啊?八十块钱不是钱吗?有钱也不能是你这样浪费吧?”
方天牧牵着李君悦往前走,“重点不应该是这个年代,谁还出门带现金么?”
李君悦的思绪被牵着走,果然被带歪,“对啊,你为啥出门还要带现金啊?”
“因为有安全感。这种能用手摸到的真实感是电子支付无法替代的。”
“所以你才一直用钱包?”李君悦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可是现金不安全吧?万一被摸包怎么办?”
“怎么摸?往这里摸?”
说着方天牧居然牵着她的手,往他胸口内袋的位置摸去,触感方硬。
嗯,这个位置确实很难被摸包,但是,他为什么抓着她的手去摸啊啊啊?!
太难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