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DC）精神分裂》苍策九歌

117、一个失去片段的记忆

　　‘我的幼狐，只有在我这里你才能不受到伤害，因为我会庇护你，养育你。我会使用你，利用你，直到你没有的价值。’那个声音沙哑低沉，许下了最让他心动的承诺，‘我会一直看着你的，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你的价值，不应该由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来规定，’男人这么说道，‘回到我身边来吧我的孩子，你迷失了。你的价值不应该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宅邸里，而应该作用于更伟大的地方，实现更伟大的东西。’

　　只要跨过这个沟壑，再前进十四米……

　　‘我曾经在父母的墓碑前承诺过，我将花费我生命中所有的时间和罪犯交战，直到他们死亡。我将继承他们的精神来战斗，而你，我的弟弟，你终究不姓韦恩。’他听见青年的声音坚定，将手里的百合花放在了墓碑前，转身离去。

　　疼痛、悲伤、喜悦、满足，像是流沙从指间漏走。填补上来的是世界本质的构建。他能够听见风告诉他远方发生了什么，听见空气告诉他楼上的人今天做了什么。他能够听见蚂蚁陈述大坝的垮塌，他能够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轻诉。

　　‘进入我的怀抱吧，孩子。’

　　‘起码他还有我，和梦想。’阿福这么说着，‘我会一直陪着布鲁斯主人的，直到他不需要我的那天。而你，魔术师先生，你又有什么呢？没有人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你或许聪明，或许智商超群，有各种诡异的能力，但是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

　　“……安……”有人在他耳边一遍一遍叫着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魔术师恍然回神，看着手里的□□和对面狼狈的布鲁斯韦恩，不知所措。

　　“安，”有人牵着他的手，冰冷不带温度，甚至通过那只手他能够听见纳米机器人讲述的真理，讲述着他的软软，“如果不开心的话，我陪着你啊。”黑发女人牵着他的手，弯起眼睛笑的柔和。

　　“你还要骗你自己到什么时候！”布鲁斯站在远处太高了声音，“她不是活的！”

　　‘不，骗人的，姐姐是活着的！’魔术师抬手下意识的打向布鲁斯，就看见那些火焰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随着他的动作咆哮着扑向了布鲁斯。只是因为动作迟缓，被布鲁斯一个翻滚躲开了。

　　“这是……”魔术师求助一般的扭头看向一旁的女人，他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会有人帮他的对不对，会有人不嫌弃他是个怪物陪着他的对不对……

　　“嘘，嘘！”黑发女人知晓了魔术师的心意，抬手将魔术师搂在了怀中，“姐姐的安当然什么错都没有，那是他们的错，都是他们讨厌姐姐的安。安什么都没有做错，安已经做得非常好了，所以……”

　　“杰克！”布鲁斯的嘶吼，“她不是活的！”第二遍，魔术师已经要生气了。这个男人是谁，他以为他是谁，他们甚至都不认识。凭什么他诅咒姐姐不是活着的，他明明是那么鲜活的人，明明站在她面前！

　　“别欺骗自己，跟我回家吧。”布鲁斯朝着他伸手，背后是明晃晃的火焰。大概是火焰太过耀眼，魔术师看见了一个穿着西装站的笔直的小男孩儿。他抬手冲着他笑，然后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家。

　　骗子……都是骗子！

　　“杰克，我看着你呢。”炙热的火焰中，女人的脸上带着贤淑的微笑，“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断，我都会一直看着你的。”好似不被这滚烫的空气干扰，女人冰凉的手压着魔术师的眼睛，“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

　　‘哪怕只有一个人也好，’他听见了一个稚嫩的童音，‘无论是仇视还是憎恶，只要能够看着我就可以了。’

　　“你会一直看着我的对不对？”感受着着冰凉的温度，理智却忽然回来了，“无论我做了什么，你都会一如既往的爱着我对不对？你是为我存在的，所以你会一直爱着我，我要求你一直爱着我。”

　　“我会的。”女人的声音很温和，“我当然会的，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啊。”

　　“那就，一起去死吧。”魔术师弯起嘴唇，“一起去死好不好。”

　　“杰克！”耳畔的呼唤已经不那么重要了，魔术师闭上眼睛，跟着那双冰凉的手抬步向前。他不在乎前面是什么，哪怕是万丈深渊也已经无所谓了。只要能够一直和她在一起，哪怕是地狱他都认了。

　　不要，抛下我一个人就好。

　　耳畔传来一声闷哼，左手被人突兀的拽住，巨大的拉力让肩膀一闪，疼痛侵袭了神经。魔术师知道这是脱臼的表现，细胞告诉他还有些拉上，不过无所谓了。

　　抬头，看见的是青年同样痛苦的表情。

　　黑发青年右手死死扣着断裂的墙壁边缘，左手抓着他的左手。魔术师都能够看见对方因为火焰烫伤的胳膊上，暴起的筋脉：“松手吧，”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对你我都很好不是么？”
　　“不，”布鲁斯咬着牙，“不是这次。”

　　“你憎恨我，所以让我迎接死亡，不好么？”魔术师抬头看着青年，“这样的话，世界就会很平很多不是么？你一定不知道我做了多么不可原谅的事情，也一定不知道我是谁。”头顶火星坠落。

　　“我不在乎，”青年的手抓的更紧了，魔术师觉得可能他的手腕要被捏碎了，“你是我的弟弟。”

　　布鲁斯看见被他抓着的人猛然瞪大了眼睛，湛蓝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染上了真实的情绪：“无论你觉得你是谁，你是我的弟弟。我找了你那么久，我寻乐你那么久，现在你在我面前，我不能放你走。”

　　“如果你不放手，胳膊就要废了。”魔术师听见了风告诉他的声音，“而且，我们都会死的。”脚下是火海，头顶是火海，唯一的出路已经消失不见，“只要你松手，你就能活下去，这样多好。”

　　“我不会松手的。”布鲁斯咬紧牙关，他的胳膊其实支撑不了多久了，有时候他觉得这就是命。很久之前因为拉魔术师，蝙蝠侠的胳膊就已经落下了旧伤。现在为了拉雅各布，布鲁斯的胳膊旧伤复发。

　　“杰克，我不会放手的。”他重复了第二遍，“你是我的弟弟啊。”

　　‘你甚至不是个韦恩。’

　　布鲁斯看着瞪大了眼睛的雅各布，忽然想起了曾经去往的那间空房子。抽屉里有着乱七八糟的积木，一张泛黄的纸。桌子上倒扣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他很久没有去过的那个，建给过去自己的墓碑。

　　却有着一个不该有的名字。

　　“我爱你。”他想起了那张纸鹤上的字迹，“杰克，我爱你。”

　　不要回头，不要怀疑。不要松手，不要胆怯。不要犹豫，不要否定。

　　I Love You

　　“骗人的，”魔术师看着这样的布鲁斯，“你是骗人的。”实现逐渐模糊，“你不爱我，因为我不是你的弟弟。我是个怪物，我是占据了这具身体的怪物。我是制造混乱的怪物，我是……”

　　“你是我的弟弟。”布鲁斯低头看着这个青年，他想象过杰克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无论是哪种设想，都不会比现在的杰克更加优秀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抛弃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着你！”

　　“你是我的弟弟，我的亲人！无论你成为什么样的人，都只是那个会在我噩梦时陪着我的人！”

　　“我只是想亲口告诉你，杰克！无论你是谁，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