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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巨阙宝剑 江湖里,出 ...

  •   阳春三月,大地回春,开封府内十里飘香,只不过种植桃花树飘的是桂花香。

      顺着香气闻过去,只见开封府门口,本应该在中秋时节才绽放的桂花树,此时满枝繁花,金黄的小花在嫩绿的叶子中间,风一吹,金色的小花瓣就速速落下。

      “为了迎接全国文明城市的评比,包大人可真是煞费苦心啊。”路过的行人看到满树的金色小花都啧啧称奇,“把桂花绑到桃花树上的方法也就包大人能想的出来。”

      可不是嘛,为了在天子脚下的众多州府里面能脱颖而出,包拯可谓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这移花接木的奇招。

      原本他也是在农书里面看过这种记忆的照法,听说把一种植物可以嫁接到另外一种植物上传,获得很神奇的同时拥有两种植物属性的植物。

      没想到开封府里还真有这种能人,让他试验成功了。

      于是他把这种移花接木的招式推广开来,把嫁接成功的盆栽摆在街头巷尾,又在府衙的桃花树上插满了提前熏香的桂花。

      这下远远望去,真像是桃花树上长出了桂花。

      这种新奇的招式果然讨得宋仁宗赵祯的欢心,一道升值下去,保证便被召进宫中,要他给各知府分享这创城心得。

      此时的开封府后院,公孙策刚写完当月的工作月报,总结完本月开封府发生的各种重大事项。

      他将狼毫笔往笔架加上一搁,从井里打了水净了手,正向回房间小憩片刻,最近包大娘搬个小板凳坐在那,橱柜套通知的树下,手里拿着本洗冤录集(咱们这部小说的主题就是穿帮),对着地上一个黑黑的东西,念念有词。

      公孙策害怕被包大娘看见,静悄悄的想要躲进房间里,谁知道包大娘就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把公孙策拦了下来:“公孙先生,你过来看看。”

      这下躲不过去了。

      公孙策走过去。

      包大娘又说:“真是可惜啊,年纪轻轻的就造此横祸。”

      公孙策顺着包大娘的手看向地上烧焦的尸体。

      “死者年龄不足两岁就遭遇此横祸。”包大娘念着根本不存在的胡须,一本正经的说道,“看这体型苗条纤细,肯定是个美人胚子。依我看,多半是情杀,有可能是被负心汉所害,才被毁尸灭迹。”

      公孙策蹲下身,仔细的打量着那堆东西,眉头微皱。

      他伸出手指,轻轻的戳了戳那堆黑色的东西,又捏起来一点黑灰放在鼻尖闻了闻。

      公孙策也一本正经的说:“包大娘,你看这烧焦的痕迹十分的均匀。依我看,不像是意外失火,倒像是有人故意放火燃烧。”

      公孙策站起身摇了摇头,郑重其事的说:“他还怀有身孕。我看凶手下手如此狠毒,连未出世的胎儿都不放过,我看绝非情杀这么简单,肯定是仇杀死者,生前肯定得罪了什么狠角色。”

      两人讨论的热火朝天,张龙正好巡街回来,在街上买了个饼点回来,还没来得及吃,这会儿正饿的肚子咕咕直叫。

      看到包大娘和公孙策正在讨论以为出了什么大案子,赶紧凑了过去,结果一看到地上烧焦的尸体,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你们这两个大忙人,这是在演哪出呢?”张龙在石凳上坐下,撕开包裹着饼的油纸,啃起大饼来,“怎么对着一只烧焦的烤鸡?在这里研究情杀和仇杀。”

      “小红死的真惨呀,我们明明把小红关进了笼子里面,可是小红居然离奇的死了。”包大娘双手抱臂。

      张龙又狠狠的咬了一口大饼:“早就跟你们说了,王婆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根本看不住鸡啊狗啊的,你们还偏让他留在厨房里帮工,这不连一只鸡都看不住,让它跳进火台里面去了吧?你们也是的,不赶紧抓把盐撒上去,还在这里研究上了试题,真是暴殄天物。”

      包大娘煞有介事的把洗冤录集往石桌上一拍,说道:“这不小心跳入火烫的肉和专门烤的肉是有区别的,正好能够帮助我提前了解一下,这是研究,懂吗?万一以后真遇上这样子的案子,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公孙策也在一旁煞有介事的帮腔:“就是就是,张龙啊,你就是太肤浅了,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们这是未雨绸缪,为日后断案积累经验。”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默契十足。正要继续逗乐,府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快来人呐,快来人呐。”

      这不是包大人的声音吗?三个人一起朝门口望过去,只见包拯穿着一身短袍,从马车上跌跌撞撞的走了下来。

      包拯扒拉着府衙的门框,脸色煞白,声音都带了哭腔:“不好了,不好了呀。”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张龙连手里的饼都给丢了,下意识的按住腰间的断刃刀,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扶住包拯的胳膊,着急的问道:“大人怎么了?是谁要害您?你快说。属下这就去拿人。”

      保证摇了摇头,嘴唇都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憋出两个字:“皇上……”

      “皇上?”张龙的手猛的松开。

      包拯吧唧一声摔倒在地。

      “包大人,这事我可管不着。”张龙后退了两步,双手乱摆,“你不会是犯了什么错,被皇上逮住了吧,这我就没办法帮你拿人了。皇上来拿我还差不多,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保证趴在地上哭丧着脸,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事情是这样子的,皇上今天叫我去做报告,本来呢,只有几个知府在场,谁知道展相爷也留了下来,在一旁听我做了报告。谁知他一高兴就把…就把他儿子展昭发配给咱们开封府来了,说是咱们这工作态度积极努力工作环境积极向上,想让展昭过来锻炼两天。”

      “你说谁,展昭?”公孙泽本来在一旁吃瓜看戏,听到这个名字,差点也摔了一跤。

      公孙策伸出一根如葱般的手指,指着相爷府邸所在的方向,声音都变了调:“就是那个去年一把火烧了黄州府衙一年卷宗的展昭?听说他当时是为了烧掉杂草,结果没有控制住火情,把有用的卷宗也全烧了,黄州知州差点被活活气死。”

      包大娘也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比哭还要更悲惨:“你们说的展昭该不会是那个把常州衙门里还没尸检的尸体都埋了的展昭吧?”

      “除了他,还能有谁?”公孙策补充说明,“那个展昭说什么死者为大入土为安,结果无座还没来得及验尸,就被他一股脑的埋了,害的常州制服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破案,最后被皇上知道了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盘,他了个没有严加防范的罪责。”

      连张龙也知道他的英勇事迹:“听说有一年他把朝廷拨给农民用的种子全部熬成粥,农民们刚开始还高兴,朝廷试了粥,谁知道那居然是他们来年要收获的粮食。”

      “我的天呐。”包拯有一次哀嚎起来,“怎么会请来一尊这么大的佛呢?他不会把我开封府搅得天翻地覆吧?”

      连包大娘也变了脸色:“快把定时房的门给我锁上,要用最好的锁锁上三道,最好是能再找条狗来看守,绝不能能让那小祖宗进去。”

      包拯长叹了口气,慢慢站了起来,看着大家忙忙碌碌,慌慌张张的身影,忍不住说道:“世道沦丧呀,人心不古呀,我一个活人居然还不如停尸房里的死人重要。你们倒是给我想想办法,怎么把展昭这尊大佛再给还回去。”

      张龙捡起地上的饼,心疼的拍了拍上面的灰,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把沾了灰的那一层给撕掉,继续吃:“大人,人家那是做尸检研究,研究您懂吗?”

      包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这算是他这两天最开心的事情了,没想到张龙平时是个大老粗,不拘小节的,居然这个时候还能理解公孙策和包大娘的尸检研究来了,真是不容易呀!

      包拯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他摘下官帽,拍拍上面的灰尘,对张龙说:“算了,丞相爷做的决定,皇上也拍了板,我们肯定没办法扭转局面了。张龙,你去收拾间屋子出来,明天展昭过来,要有个住的地方。”

      “什么?他还要住在我们这里。”张龙嘴里的饼也不香了,“他们家住的离这也不远,干嘛不回家住呀?”

      包拯把官帽递给公孙策:“这么大个祖宗,相爷也不想留在家里,这不是给咱开封府搬来了吗?说的好听,是来锻炼锻炼,其实不就是眼不见心不烦,还有人能帮他看管吗?别说那么多废话了,给他准备房间吧,我想想,就拆房旁边那间厢房吧,虽然偏了点,但很清静。就适合让这种年轻人修身养性。”

      “我看不是让他清静,是让您清静吧。”张龙戳破包拯的小心思,那间房离包拯最远。“可是大人,让保证住那间最破的房子,要是展相爷知道了,还不扒了我们的皮。”

      包拯重新戴上官帽,一双精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宰相的儿子又不是宰相,相爷既然说了让他过来锻炼,那就得锻炼到位,从基层做起。住厢房怎么了?孙悟空当时也做过弼马温呢。”

      “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吧。”张龙再次挣扎。

      包拯重新戴上官帽,闪烁着狡猾光芒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那就等他自己当上宰相、自己从僧变成佛的时候再说吧。”

      张龙捂住胸口,无奈地扑倒在包拯身后。

      呜呜呜,我可不想得罪宰相大人啊!

      ——

      东南角门是开封府最繁荣的商业地带之一,瓦子勾栏鳞次栉比、贩夫走卒熙熙攘攘,开着贩卖各种商品的店铺和摊位,还有开封府最大的酒楼。

      这里人流量巨大,其中还盘踞着一批女性猎头——牙婆。

      所谓牙婆,说好听点是劳动派遣公司负责人,难听点就是古时候从事人口贩卖的中间商,“专卖”妾婢、丫鬟和伶妓。

      有一些牙婆偶尔也有脑袋活络、又对手下人宽泛的,就自己笼络些仆妇小丫头子,发给她们固定补给,将他们租出去干些定时或临时的活计,好创造些额外的收入。

      刘婆就是这类活络的牙婆之一。

      张龙得了包拯的命令,并不急于收拾房间。毕竟他一个粗使人,怎么干得了收拾房间的细活,收拾的还是柴房,他能把地上的土扫起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琢磨再三,决定去找刘婆,“借”两个粗使丫鬟把“厢房”收拾出来。那些被刘婆教导过的小丫头们干活仔细,开封府创城任务当中美化环境的结果,就有那些小丫头的功劳。

      再者说了,包大人何许人也?早年凭借“狸猫换太子”一案一战成名后,就被宋仁宗拉入了“特别关心”,算是朝廷里的半个红人。所以如果展昭受了什么委屈,展相爷自然不敢对包大人有啥怨言,但他们这群基层工作者可就不一样了,没权没势是一方面,关键是不够狡猾啊。

      所以为了自保,他最好还是把房间收拾的干净一点,让那个魔丸展昭感觉到宾至如归,就算是想要找他的麻烦,他也有个说头,告诉他自己已经非常努力了,甚至还找了其他人过来打扫。

      张龙一边走一边痛心疾首,万分后悔自己刚才态度不够坚决,极不应该把这件事揽下来,倒没留意四周围的环境。

      走到一处极热闹的勾栏处,听见人声鼎沸,却不是听戏的喝彩声。张龙定睛一看,原来有一个红衣公子右臂下夹着一个病怏怏的娃娃生,从戏台子上一跃而下,后面蹭蹭蹭地跟着五六个彪形大汉,嗖地一下跳到红衣公子周围。

      张龙第一反应是有个小孩儿被欺负了,然后有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侠士勇救弱势群体?!

      张龙不禁感叹,谁说人性缺失世道沦丧?这不,天下不还是好人多吗。真可惜没带画手赵虎出来,否则以赵虎的画工,几秒就能将此事原原本本的故事情节都画出来,不止让包大人看看,更能作为宣传好人好事的重点。

      哼哼,真是想想都开心。

      再看那公子只有一人,对面则有好几个彪形大汉。考虑到红衣工资势单力薄,张龙决心出手相助。

      可右手刚按住断刃刀,还没来得及出手,那娃娃生突然趁红衣公子歇脚的当,从他臂下挣脱出来,一个跟头直接翻到一彪形大汉身后叫道:“抓住他!到底是从哪来的傻子,我们正在台上演着戏呢,谁知他突然半路跳出来,说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快把他抓起来送官!”

      送官?那不就是送给我吗?

      张龙看看红衣公子,心里咯噔一下,一个不好的感觉萦上心头:传说中,展相爷的公子展昭性格“外向活泼”,尤爱穿一身红衣。再结合眼前人的行为举动,和他身后背的巨阙宝剑……张龙缓缓地把断刃刀往后藏了藏,准备偷偷溜走。

      江湖里,出了名的人或许会重名,但出了名的兵器绝对独一无二。因此行走江湖,最好的方法不是看脸,而是认刀。展昭的巨阙宝剑是展相爷专门请能工巧匠打造而成,全江湖闻名。

      认人或许会认错,认刀绝对不会。

      当然了,也是得懂行的人才能看出一二来。

      张龙偏巧就是那个懂行的,顺便,张龙正巧是那个报官的官。

      这会儿如果再不溜,恐怕麻烦就要找上他了。

      张龙看了看周围的街里街坊,暗暗抚心:说句实话,他真不想和这位小爷有任何关系,尤其是今天。

      但已经来不及了。

      展昭环视一周,发现无路可走,正犹豫着是否要拔出巨阙剑决一死战,忽然眼前一亮——断刃刀!忙朝张龙招手:“诶,大哥,这儿!这儿!我在这儿呢!”

      也对,他能认出展昭的刀,展昭自然也能认出张龙的刀。

      五个彪形大汉和一众吃瓜路人齐齐向张龙看来:原来还有同伙!怪不得光天化日之下敢强抢民……娃!

      再一狐疑:不对啊,这不是开封府的张大人吗?!

      张龙遮面:早上算命先生说的真对啊,今天果然不宜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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