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爱如刀》试剑江湖

28、第27章：他不见了

　　“华儿！华儿！华儿――！”顾临月苦着脸无力的坐在石阶上：“华儿，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不与我说一声呢？你知不知道师傅很担心你？”
　　“月儿。”顾泫风缓步走来，坐在她身边，动作温柔的将她拥入怀中，轻吻上她的脸颊：“找不到，便不要找了，他不会有事的，月儿不要再担心了，陪我说一会儿话，好不好？”
　　低着头，感觉浑身都不自在，又想到楚华初和陆期兮两人突然凭空消失，心中除了担忧以外更多的是恍然若失，她已经习惯了有他们两人的生活，现在的她，已经离不开他们了。
　　“父亲，月儿真的很担心他们。”
　　顾泫风一笑：“呵，担心么。”楚华初他……应该没有死吧。
　　“月儿，为父问你，若有一日你突然发现你最相信的人，他欺骗了你，你会怎么做？”
　　“我……我不知道，如果那个人是华儿，我会很伤心，可是我会原谅他，因为他是我的徒弟，如果那个人是你……我不知道，你会骗我什么？”双眼略显无措的看着他。
　　顾泫风取下腰间的那把琼光剑，低眸，内心挣扎了许久后才开口：“比如说，我们之间原本有深仇大恨，而我却隐瞒了你，欺骗了你……你会怎么做？”
　　“我不知道，也许，我会恨你，无法做到那样释然的原谅你，但是我一定不会报仇，因为，你是我的父亲。”一声轻笑，整个人斜靠在他怀里，有些问题，她不是不明白，而是真的不愿意去想。
　　顾泫风闻言，胸口微微起伏：“月儿，记住，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可以选择一剑杀了我，为自己报仇雪恨，但是，一定要原谅我。”
　　顾临月点头：“我原谅你，父亲，月儿永远都不会杀你的，月儿喜欢你，月儿如今，只有你。”
　　“月儿，我爱你，这一次，求你不要再拒绝我了好不好？月儿，我可以为了你放弃一切，但是绝对不能没有你，月儿，再叫我一次‘顾泫风’好不好？”启唇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只愿她能够明白自己对她的爱。他的这一生中，心里，眼里，脑海中，永远都只装着她一个人，也只能装的下她一个人。
　　在顾临月的心中，依旧是害怕，因为对她说出这句话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我，父亲，月儿做不到！这等荒唐之事，月儿真的做不到！求父亲不要再逼迫月儿了！娘亲若是在天有灵，看着眼下的一切，她会诅咒月儿的，月儿死不瞑目！”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怎么也未让它落下来，可是心真的好痛，她不能对不起死去的娘亲，要她如何心安理得的去做这等无耻之事？
　　“……”顾泫风双眼立刻燃起了熊熊怒火，广袖底下的拳头攥的生紧，可是，他即便再生气，又怎么忍心在她面前生气，因此他只得暂时忍耐，他真实的身份若一但暴露，月儿一定会恨他这是无疑的，若不暴露，那他们这一辈子都只能是父女，月儿的一生都只能生活在自责之中，这，要他如何选择？
　　“那，如果我不是你父亲呢？”
　　“事实就是事实，永远都无法改变的，不会有如果。”闭眼想将这个问题从脑海中狠狠地甩掉：“到此为止吧，父亲，我会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你还是月儿的父亲，而我，从不曾爱过你。”
　　“你住口！我不信！……月儿，别闹了好不好？别闹了。”我从不忍心逼迫你什么，一直以来都是你在逼我，我到底该怎么做？该怎么做？奈何伤你一分，我便痛十分，放弃吗？我怎么舍得，怎么甘心？
　　顾临月无法忍受这个样子的他，唯有起身决然的离去，她没有想过自己要去什么地方，她只知道她要离开他，越来越远。
　　顾泫风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当他眼中再无她背影，几乎是颤抖着将拳头放至唇边，死死的咬住，却还是难以控制那双发红的眼眶，夺眶而出的泪水，鲜血顺着手臂飞速淌下，他也然尝到了鲜血的滋味，是比黄连更苦，比人生更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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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活着吗？”赫连齐华单手扶着座椅，看着眼前的情景，语气毫无起伏的问。其实他的内心深处并不希望楚华初死，因为那样一枚好的棋子，若废了，那对他可是一大损失呢。
　　平静的起身，敛了敛衣袖才开口：“骨骼断裂，一息尚存。”
　　“哦？如此说来，尚有救活的余地？”不是疑问，是肯定，若是他连这点能力都没有，他靠什么来坐上今天的这个位置？
　　清尘医仙，陈子霁，因医术高超，曾经太医院王太医推荐，只用了三天时间治好了当今太后十几年来未曾得治的骨病，这一消息传出，满朝文武，只要是知道此事的人无不是哗然，就连当今圣上，赫连钰也不由对他高看几分，赏了他一座专属于他一人的府邸，并允许他自由出入皇宫，这样的权利对于别人来说是遥不可及的，但对于他来说，却是轻而易举，又因为他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高超的医术，百姓们便都尊称他为‘清尘医仙’久而久之，这就成了他的封号，所有人都尊称他为清尘医仙。
　　陈子霁点头：“要保他一命是最简单的，只是他所受的内伤以及断得骨，最快需要两个月方可恢复。”
　　“两个月？呵呵，有趣。（不知道你失踪的这两个月里，你那师傅是如何滋味？）本王有时间与精力，陪他们耗着，至于这个人，便有劳医仙先照看几日了，事后本王自有重赏。”
　　“是。”他的神色是那样的从容，虽然是一句谦卑的回答，他的背影是那样的优雅，脊背是那样的笔直。
　　赫连齐华对他这个人并没有多大的看法，若是必要的时候，他会考虑再多利用一枚棋子，于他而言，这所有的一切都似乎尽在掌握之中。可悲的是凭他算尽一切掌握一切，却唯独漏掉了人世间最为基本的一个‘情’字，万物初始于情而葬于情，情之一字，是比天机更难参破，比天劫更难躲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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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儿，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何整整一天都不见你身影？”她将自己独自封闭在阴暗的房间里，双手环膝，将头靠在冰冷的木板上，正如她此时的心情一般，寂寥无助，又担心那个她所在乎的人从此从她生命中决然的撤离。
　　旧愁未消又添新愁，消得容颜憔悴，几更罢休？
　　不知不觉间在愁绪中沉睡，心里默念着：若是华儿回来的话，他应该会来找我的吧？
　　岂不知还有一人为了此时的她，心伤到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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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不见了吗？……月儿，你为何要躲着我？不来见我？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告诉你我爱你？告诉你我并不是你的父亲？告诉你你的亲生父母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成了我的剑下亡魂？呵，他说得不错，现在想想，也当真是讽刺，或许我当初再冷静一些，他们就不会死。（当初他们为了铸就江湖中第一把传世神剑，不惜用我族人的血肉之躯来铸剑，我的父母亲人无一幸免，为什么？就因为他们是弱者，无力反抗吗？终于等了整整七年，七年了！大仇得报，他们终于是死在了我的剑下！当年的自己因为无法撼动仇恨的驱使，不惜牺牲自己七年的时间，亲手杀了他们为自己的亲人报仇，而今日，同样的情景又再次上演，连自己都无法做到的事情，他有什么理由去让今日的她来放下仇恨，原谅自己？他自己也知道，这根本就不可能。）
　　握紧了手中的琼光剑，那是一把欲出鞘的宝剑：这一场风波果然还是避无可避，既然如此，我奉陪到底！
　　“月儿，待我为你踏平整个江湖，争得一方安乐！”……
　　魔教。
　　地牢中，除了不见天日以外，还有一种诡迷的气息在里面，魔教的地牢里没有痛苦，有的只是阴阳相隔，望而不得，遥遥无期，陪着死神一起满满的消磨此生余下的时光罢了。
　　影无彻来到此地，刻意将目光放在一个身着浅蓝色长衣长发披散的少年身上，露出些许玩味：“你是叫，顾如兰？”
　　对方抿唇不言。
　　影无彻也不在意，继续说：“君子如兰，呵，果然是个好名字，只可惜……在这魔教的地牢之中待了也有七年之久了吧？滋味如何？”
　　“……你来，是为了什么？”不焦不燥，直戳主题。
　　影无彻也不喜与他拐弯抹角，启唇邪魅一笑开口：“可想再见一面你的父母？”
　　“我父母早死了，这个我知道，你不用刻意来提醒我。”说到此，眼眸中的仇恨一闪而过，却又被他快速的掩藏起来，就连影无彻也并未看出丝毫破绽。
　　他继续漫不经心的说道：“那，你的那个妹妹呢？她如今可依然存活于世呢。”
　　“月儿……让我去见她！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
　　“这倒不必，她现在，大概也不认得你是谁，去了又有什么意义？至于你那妹妹的安危，你也可不必挂心，她现在过得可比你好，依然住在藏剑山庄，并且还当上了藏剑山庄的少庄主，有个如花似玉的父亲倾心呵护，关心备至，呵呵，她现在的生活，可是很圆满呢。”挑眉且看他下一步会如何。
　　顾如兰气急：“我与月儿有同一个父亲，月儿何时又多出一个父亲？！”
　　“这个啊，说来话长，你想要亲眼去看看，倒也无不可，只是以什么样的身份，你可有想好了？”
　　顾如兰痛苦的闭上双眼，月儿是他此生唯一的牵念，若不是为了月儿，他恐怕早早的便了结此生，何苦这样无望的等候了七年之久？
　　影无彻继续开口：“本教主可以白白赐给你一个新的身份，繁花阁阁主的长子，你的名字叫，风如兰……”唇角一抹高深的笑意，现在的局面，就是要越乱才越好。
　　繁花阁？三千繁花非剑影，一饮人世许多情。醉迷苍生乘风破，繁花丛中即剑阁。
　　这样一个身份，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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