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气凛然》元亨利贞

44、被逼跳槽

　　赚钱了，于红称了斤猪肉，又买了点韭菜、面粉，回去打算做餐猪肉饺子和韩五两个庆祝一下。
　　和好了面，正在剁肉的时候韩五回来了。
　　于红放下手中的活计打开门，还没来得及报喜，韩五就抱着她转了一个圈，吓得于红往巷子两头望了望，还好没人。
　　“你干得真漂亮！”韩五把于红放下来说，“嘿嘿，拳打郑关西！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于红“扑哧”一乐，才买点菜，饺子还没包好的工夫事情就传出去了，谁说古代没有互联网消息闭塞？
　　“你怎么知道的？”问还是要问一下。
　　韩五笑道：“名州城里哪儿有我不知道的事？高山茶社里有我的人做生意，一回城就听说了。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怎么从来没听你跟我说过？拳打郑关西，开个油盐铺，办个道场，还做个什么来着？不行，你得再跟我说一回，还有，以后我得是第一个听你故事的人……”
　　韩五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于红也高兴地插了一句：“我赚钱了，我能赚钱了！”
　　是啊，总算赚钱了！虽然是用别人的书赚的钱，有点亏心，但到底是赚钱了。是的，总有一天要说自己的故事，用自己的故事感动他们！

　　茶社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小小的厅堂都要坐不下了，连门口都站满了人。第一天于红才说完，第二天说的故事就传遍了大街小巷。如今走在路上于红也算是小小的名人了，不时有人问剧情的发展，想要她透露一点点。
　　老板想要再多加几场，但于红死活不同意，赚钱重要，但生活更重要！
　　于红的生活终于上了正轨，每天早晨锻炼身体再买点菜，大约十点钟去高山茶社说一个小时的书，然后回来做午饭，下午教韩五和呼延通识字，下午四时再去说书，晚饭后为第二天的说书做准备，睡着再做些运动。
　　其实于红只会几个《水浒传》里的小故事，《拳打镇关西》、《武松打虎》、《林冲夜奔》之后就说不上来了。现代人总结认为四大名著中除了《红楼梦》外的三部都是经过民间艺人的不断创作完善的，于红想也有幸成为了其中的一员了呢！

　　才说到第三天的上头，武松武二郎在阳谷酒家多喝了几杯透瓶香，摇摇晃晃上了景阳岗，一阵腥风从山里窜出一只吊睛白额大老虎。在这里于红就掐断了，留下悬念吊住客人明天再说。
　　正在家里唱着小曲煎炒烹炸，有人敲门，于红还以为韩五回来早了，一开门却是隆昌茶楼精明的万老板。
　　简单的寒暄后万老板道明了来意，原来他又改变了主意，想要把于红请回去。
　　这样被人求的感觉真好！于红双手抱在胸前说：“在下已经在高山茶社开始说书了，能力有限吃不了两家茶饭，恕难从命。”
　　万老板不慌不忙说：“据我所知你与高山茶社并没有签下契约，只是口头承诺，洪先生还是自由身，依我看不是不能，是不想吧？”
　　呵，这人到底精明，还调查之后才来的，于红微微一笑：“行走江湖讲的是义字当先，虽然没有立下字据，但已经开讲，总不能舍了听众去攀高枝吧？”
　　“说起高枝，我们隆昌茶楼和小小的高山茶杜比起来确实是高枝了。”他满面笑容，毫不掩饰自信，“高山茶杜老魏也太抠门了，没给工钱，只分一半打赏，如果你肯到我隆昌，每月十两纹银，同样打赏对半分。隆昌的客人可比那帮穷鬼大方多了，只要你能说得好，赚的一定比高山多。”
　　这话于红不喜欢听，都是衣食父母，听众没有贵贱之分。做生意当然要赚钱，却不能变成势利眼。
　　万老板又补充说：“那天的事你不能怨我，是你自己没说好。世上哪里有会有人天上地下无所不知，他岂不会比皇上还厉害？不说别人，只要我上去一个问题就能把他的招牌给砸了！”
　　于红沉默不语，其实在她看到第一章时也猜这个云山雾罩的琅邪阁主蔺晨蔺公子会是一个穿越人士，要不然不会想到创造一个无所不知的相当于互联网的机构。于红甚至想过写一本同人小说，主角就是蔺晨，但又一想因为版权问题可能很难签约，便作罢了。
　　那天于红说书时这万老板似乎心不在焉，没想到听得很仔细，这点职业素养倒是很不错。
　　见于红松动了，万老板慎重地措辞说：“你与韩五的关系很……那个密切，韩五又得罪了王衙内，那个……万一……小兄弟重情重义，就不怕拖累了高山茶社吗？”
　　别的倒还好说，最后这一点正是于红担忧的。
　　万老板一直察颜观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说道：“我们隆昌茶楼就大不相同，一个小小的名州县令还不看在眼里，我们——上面有人！”
　　说到这里万老板紧起食指，指了指头上，脸上带着诡异又自信的笑容。
　　这句话多么耳熟啊！于红看得好笑：“怎么？莫非万老板还能通天吗？”
　　“我是不行，但我的老板行！”
　　于红这才知道万老板只是一个掌柜，他的背后还有出资人。

　　万掌柜的提议很美好，但于红不想去：第一，在高山茶社才说了一半，甩手走人就坑了，挖坑不填是不道德的；第二，万掌柜看来来头不小，虽然能更富贵，但那些人更难伺候。
　　于红只想要赚点小钱钱，没有雄心壮志，更不想踏进宋末上流社会的大酱缸。她决定了，除非高山茶社容不下她，就不会跳槽到隆昌茶楼。

　　本着要接地气的原则，接下来于红又考虑说《康熙微服私放记》，只需要把时代和主要人物名称改一改就行。
　　这天，才说到皇上和法印正光着膀子，抡着锤子打铁，王岌就亲自带人来砸场子了。
　　王岌太目中无人，以为凭自己一张在名州城横行无忌的脸就能砸了于红的饭碗，冲到台上就来拿人。
　　听到兴头上的众人不干了，纷纷嚷了起来。
　　“干什么？我们要听书！”
　　“小洪先生犯了什么法？为什么要拿人？”
　　“你只是衙内，又不是官差，凭什么拿人？”
　　上百人群情激愤，在他们面前王岌带的那十几个打手都怯了场，只好灰溜溜地逃走了。
　　这就是人民的力量啊！于红激动不已，为了酬谢他们一口气把《犁头记》说完了，一直说到天黑，连晚饭都没吃。

　　第二天于红已经准备接下来说《铜鼎记》，刚出门却遇到了高山茶社的魏老板。
　　山羊胡子的魏老板不自在地搓了搓手说：“这个……嗯……那个……我们本来就没有签＊约，恕我那间小庙容不了您这尊大神了。”
　　“为什么？”于红隐隐猜到点什么。
　　在于红的再三追问下魏老板才说：“我那间茶社里卖了点私酒……话说哪家不做点出格的生意？一点法也不犯，老老实实只能喝西北风，又不会吃死人，其实也没多赚几个钱，但他非拿这事做文章，我的茶社就只能倒闭。不是我不想留你，实在是……”
　　“我明白了。”于红叹了口气，“我不怪你，只是对不起昨天的客官们了。”　

作者有话说

　　唉，我也只能用这几章来ＹＹ一下，过过干瘾了。
挖坑不填是不道德的，写了没人看是悲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