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66 ...
-
秦凉是在第二天中午得知Caster袭击了教会这个消息的。言峰绮礼下落不明，作为中立监督方的教堂好像遭遇拆迁办似的一片狼藉。
他当然不会认为言峰绮礼已经被Caster杀死了，毕竟祸害遗千年，更何况言峰绮礼胳臂上还有继承自他父亲的圣杯历届以来遗留下的令咒，这种令咒虽然对Servant没有约束性，但其中蕴含的魔力完全可以当成禁咒使用，保命完全不成问题。
吉尔伽美什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对Lancer那组并没有表现出更多的关注，言峰绮礼在想什么他或多或少也能洞察一点。
“圣杯战争真是越来越无趣了。”吉尔伽美什这么对秦凉说道。
——不，这对我来说每天都很刺激。
秦凉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他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君主半躺在沙发上，手上托着个黄金酒杯，一副恹恹的提不起干劲的样子。总感觉……有这么点颓废呢。不过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样子，至少还有闲心喝酒聊天。
“请别这样饮酒，会呛到的。”秦凉终于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咳，如果呛到了就是神作了。
吉尔伽美什瞟了他一眼，倒是没说什么，翻身坐了起来把酒杯摆到了桌子上：“迪卢木多，你觉得这次结果会如何？”
“胜利当然是属于我们的。”秦凉回答。
这点毋庸置疑，如果吉尔伽美什认真起来的话，他一个人就能在一晚上结束圣杯战争。可惜他这个恶趣味的性格注定他认真不起来，对吉尔伽美什来说，圣杯战争就好像养蛊，他就是养蛊人，把虫子放进一个罐子里，看它们厮杀才算有趣，最后得出的获胜者如果和他胃口，那么圣杯赐给获胜者也无妨。
不管怎么比喻，吉尔伽美什大概永远扮演着那种能够掌控一切的王者角色。不过因为性格张扬过头了，不讨人喜欢也就算了，还老是被当成主角路上碍事的反派。对秦凉来说，统率力为A+的吉尔伽美什，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君主了。
秦凉叹了口气，他继续补充说道：“我会为您夺得圣杯，带回胜利。所以战斗这种事……交给我吧！”
“哦？就这么想为本王出征吗。”吉尔伽美什嘴角噙着笑意。“这样也不错——这场闹剧一般的圣杯战争，就让它在今晚结束吧。”
吉尔伽美什发话说要快速结束圣杯战争可不是开玩笑的，他的行动效率非常的高，而且第一个倒霉的就是Caster。当晚，吉尔伽美什就拿出了他的光之辉舟——维摩那，风驰电掣地驾临了柳洞寺Caster的地盘。
秦凉站在辉舟上往下俯视，下面柳洞寺笼罩着的暗红色不详的魔力光罩，大战即将在即，他神色有些凝重。
“这……这到底是什么宝具啊！”间桐慎二哀嚎道，他好像快哭出来了。
他从上了辉舟开始到现在，一直趴在一个地方没有动弹过。尤其是当辉舟起飞，升入高空中开始高速移动之后，他的表情大概已经从“哈哈哈哈我要得到圣杯了！”变成了“妈妈呀我要回家！”。还好辉舟虽然移动迅速，但飞行得还算平稳，间桐慎二不至于吐出来。他如果敢吐在辉舟上，秦凉预计他下一刻就会被吉尔伽美什从千米高空扔下去。
不过间桐慎二的表现也在情理之中。
如果真解释起来的话，维摩那是吉尔伽美什持有的王之御座，也是黄金与祖母绿宝石形成的可翱翔于天空的光之辉舟。经由以水银为燃料的太阳水晶产生用来驱动的太阳能，能无视物理法则进行高速飞行。具用强大攻击力，装备了各种宝具系统甚至还配有远古核弹头等优秀兵器。造型有点像战斗机，配上黄金和宝石，确实不愧对于它“光之辉舟”的别称。
但是，它的设计不像现代的飞机一样把人包进去，而且它……只有一个座位，还没有安全带。
像这样连栏杆、安全带之类的东西都没有的露天型飞机，简直和三无产品没什么区别。让一个现代人去乘坐……只能说间桐慎二的表现已经算很好了。
秦凉有些同情地看了间桐慎二一眼。
不过能上辉舟有资格和王并驾的人也不多呢，就当成是一种特殊体验吧。
有资格坐在辉舟唯一王座上的自然只有它的主人吉尔伽美什，此时英雄王正斜斜靠在椅背上，单手撑着下巴，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味道。他已经换上了英灵武装，全身裹在灿金色的铠甲里，金发撩了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一双赤红色的眸子色泽愈发鲜艳。
“我先下去试探。”秦凉先请战了。
吉尔伽美什笑了一下：“去吧，把胜利给本王带回来。”
“不会让您失望的。”
秦凉先拿出了他的红蔷薇，站在辉舟的边缘，他转了一个枪花，锋锐的枪尖对准了下面Caster魔术工坊的结界。在吉尔伽美什这个Master的全力供魔下，红枪上的魔力蒸腾几乎已经肉眼可见。秦凉觉得自己好像体内涌动着洪荒之力，一个打五个完全不是问题。他深吸一口气，发动红蔷薇的宝具效果，用力把红蔷薇往下投掷。
被赋予“破魔”效果的红蔷薇，几乎是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往下略去，夜空中只能看见一道殷红色的轨迹闪过，然后响起的是剧烈的爆炸声。
这是柳洞寺结界被攻破的征兆，秦凉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君主，他往外踏了一步，直接从辉舟上跳了下去。在半空中发动王之财宝，他从金色涟漪中抽出了自己的武器，右手握着长剑Moralltach（盛大的忿怒），而左手持着短/枪Gae Buidhe（黄蔷薇）。
在秦凉的红蔷薇如同切豆腐一样击破了Caster的防御结界的时候，Caster就已经带着Rider和葛木宗一郎出面迎击。他们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只看到一柄插在地面上闪着红芒的长/枪，红枪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还雕刻着古朴的来自神明祝福的文字，以这柄红枪为圆心，周围原先平整的砖地硬生生塌下去一米深，形成了一个凹陷的圆坑。
无疑，这是来自一个Servant的宣战。
在短暂的下落后，秦凉抵达了地面。他半蹲了一下缓冲下坠的劲道，又是激起一片尘雾。
“是Lancer……”Caster面色阴沉地说道。
“你真的认为我是Lancer吗？”年轻好听的男音从烟尘中传来。
黑发穿着墨绿色贴身甲胄的男人踏着尘雾走了出来，手上提着一柄长剑和短/枪。他英俊的脸上带着笑意，一双蜂蜜色的眸子里不再带着忧郁，反倒是战意斐然，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秦凉把剑提了起来，稳稳的对准了对面的Caster，他再一次重复问道：“你真的认为……我的阶职是Lancer吗？”
Caster：“……”
Caster看了一眼他另一只手上握着的黄枪，实在有些弄不懂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套路。她又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中悬浮静止的辉舟，那灿金色和祖母绿相互交织的华丽的飞行物在月下格外显眼。
——这也是面前这个英灵的宝具吗！？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英灵？又是哪一个阵营的？
完全看不懂啊！
不管怎么说，既然人家都打上门了，那就没有放过他们的道理。Caster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很嚣张嘛……不管你是Lancer还是Saber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也都无所谓了。”
“哦？”
Caster的话锋一转：“你的Master就在那上面吧……”
秦凉不可置否地颔首笑了一下，然后把黄蔷薇扛在了肩上，摆出了战斗的姿态。
场面在一瞬间静止后，随着Caster一声令下，沉默被打破，各方魔力突然呈现出了爆炸性的升腾。Rider和葛木宗一郎冲了上来，而Caster则是飞到了半空，凝聚的魔术攻击却不是朝向秦凉，而是对准了上面的辉舟。
秦凉注意到了Caster作死的行为，大概也能猜到Caster的打算。Caster大概认为辉舟是他的宝具，上面坐着观战的自然就是他的Master，如果把Master先杀掉，那么他这个Servant自然而然也会消失。她这个打算确实没什么错误，上面坐着观战的也的确是Master。
不过……Caster你知道上面坐着观战的Master比下面的Servant还要凶残吗？
秦凉有些惨不忍睹地收回视线，专心对付起Rider和葛木宗一郎。
对付Rider和葛木宗一郎，在手持着自己最强宝具还有充足供魔的情况下，秦凉也不是很慌。
长剑短/枪交织攻击，每次劈斩出去的攻击都能带起冷冽的罡风，魔力构成的气场碰撞几乎能绞杀普通人。三人缠斗在一起，攻击交错几乎看不清动作轨迹，只能看见残影。但秦凉知道，是他占据了上风。
下面的战斗激烈，上面的战斗也同样激烈。
夜空中飞快划过金色和紫红两种轨迹，以一种奇怪的折线飞行轨迹割裂了夜空，夹杂着各种魔术攻击的爆破声。
秦凉抽空瞥了一眼上空的状况，Caster和吉尔伽美什现在的状况，大概完美重现了第四次圣杯战争中金色Archer和黑色Berserker的空战……
看着金色辉舟在半空中翻转腾挪轻巧地躲避魔术攻击，那种疯转几周的行驶方式让秦凉想起吉尔伽美什平时在盘山公路上开机车飙车的模样，秦凉脑海里第一个想法竟然是——辉舟上没有安全带真的没关系吗？
……不，间桐慎二这倒霉孩子好像还在辉舟上面吧。
秦凉再一次心疼了间桐慎二一秒。
----------------------------
红色的Archer并没有留在Caster的魔术工坊里。
历届圣杯战争中，Archer这个阶职都不太讨Master喜欢，不是因为他们不强力，而是Archer拥有最高的自我行动力等级，堪称全阶职最为任性的存在。也就是说，Archer常常能无视Master的意愿，以自己的意志跑到别的地方去干点Master不知情的事。
这一点从吉尔伽美什身上可以体现，也能从红色Archer身上看出来。
红色Archer遵照自己的意愿，找到了卫宫士郎。
“——我要杀了你，达成我的愿望。”红A如此说道。
“你是……未来的我！”在远坂凛的提醒下，卫宫士郎也意识到了这个真相。
红A提起了双刀，神色冷淡地说：“看来你已经意识到了啊……哼，你还没放弃自己天真的想法吗。你的姓氏是从别人那里偷来的，连梦想也是从别人那里偷来的……你已经知道了你养父是什么人了吧？”
“Saber告诉我，我老爹是远古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卫宫士郎也投影出了同样的双刀。“Saber希望我能够理解老爹的王道……”
“你真的能够理解吗？”红A尖刻地指出了这个矛盾点，他语气里带着嘲讽，也不知道是在否定自己还是在否定别的什么。“你也无法理解吉尔伽美什的王道吧？他在这次圣杯战争中的所作所为，你真的全部都知道吗？伊莉雅……Berserker那一组，就是他一个人杀掉的。你不是还给那个小姑娘收过尸吗？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夺取别人的生命无法原谅。哈？你知道伊莉雅是卫宫切嗣的女儿吗？吉尔伽美什并不是尊敬卫宫切嗣的理念才会做出这些……他只是为了让卫宫切嗣这个人彻底从世界上消失罢了。”
“什么？！”
“你在他和言峰绮礼的眼里，大概就是一个代替卫宫切嗣存在的玩具吧。”红A继续说道。
“别再胡说八道了！”
“可笑，你居然还信任Saber……他大概就是吉尔伽美什做出这一切的怂恿者……不，也许他自己不知道，但确实一切因他而起，他就是原罪。”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