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 光》风沐雨淋

13、第 13 章

　　杨卓开车很快，车性好，再加上杨卓的车技好，，但坐在车内的人不会感到速度有多快。顾曼琳咬了咬嘴唇，这才开口问他：“杨卓，你对唐锦年有多忠心，不管有什么事都会告诉他。”

　　“确实如此。”

　　“他同意我带我出去？”顾曼琳用轻蔑地语气对杨卓说话，她可以讨厌杨卓，但她不用怀疑杨卓对唐锦年的忠心。

　　杨卓地默然作为回答。

　　顾曼琳哼一声气，咬起大拇指。她想问题时，总会咬大拇指。杨卓看在眼里……

　　顾曼琳之所以要回家，是因为她回想到妈妈的事，越想越怪，甚至对各中的细节越想越清晰。就连做梦，都梦到了妈妈站在卧室门口的样子，穿着，举动，眼神上的小小变化，都历历在目。

　　如同昨日重现，只是一切都是静止的。梦境中，顾曼琳经过静止不动的妈妈，走进卧室。里面的情形和她想的一样，同样乱七八糟，能翻得东西都被翻得他底朝天。静止不动的妈妈还是头一次看到，好神奇的景象。

　　让顾曼琳好奇的是，妈妈在找什么。顾曼琳问静止的妈妈，得不到回答。衣柜，抽屉，床头柜，没有一个地方是好好的。妈妈在找什么？顾曼琳想回家去找找看，说不定，能有所发现。

　　家，一如往常，但在一进门之后顾曼琳闻到了粉尘的味道，那是长久没人住的屋子才会散出来的霉味。但让顾曼琳震惊的是眼前所见，竟然和那天她见到的一样，乱七八糟。

　　不对，应该说更乱了，像是在翻过一遍的基础上又能被人翻了一遍。东西乱得让他和杨卓无处下脚，就在她迈脚想进去，差点被地上的东西绊倒。杨卓眼明手快拉住顾曼琳的手没让她摔倒。

　　顾曼琳僵了半晌才说了声谢谢，房间的样子让她惊讶地说不上话，就连脑子也不好使了。为什么家里会乱成这样。顾曼琳去了自己的卧室，里面同样乱得连个落脚地也没有，甚至就连她的床也被翻了起来。

　　杨卓站到顾曼琳身后，皱起眉头，这比他能想象到的情况要遭。杨卓拿出手机，退到客厅打电话，就在他拿出手机时，突然看到门外有人影一闪。杨卓马上跑了出去，要他只看到晃动的全安门。他站到安全门，看到有个人影从安全楼道跑下去。

　　杨卓本想追，要突然又想了什么急已冲回到屋内：“顾曼琳，顾曼琳！”

　　顾曼琳从卫生间出来，看到惊慌失措的杨卓：“你叫我？”

　　看到顾曼琳安然无事，杨卓明显松了一口气。

　　顾曼琳看出来了，难道杨卓是在担心自己？“你担心我？”顾曼琳问他。

　　不想杨卓还真回答了她一句：“如果你有意外，我无法向唐先生交待。”

　　这话是什么意思……顾曼琳顿时懵住了，难道唐锦年做的事，并不是在软禁，而是在保护。“保护我？”顾曼琳喃喃自语，可为什么唐锦年要这样做，有什么原因，什么理由吗？她脚边一片狼藉，让她不知何从下手。

　　目光随在屋子里沿着顺时针转动，最后落在一张相框上。照片上是顾曼琳和父母，三个人开心地笑着。那时谁会想到今时的处境。

　　“凤起阿姨反对妈妈和爸爸结婚……”顾曼琳拿着相框自言自语，莫不是凤起阿姨知道些什么事。“杨卓，再帮我一定忙。”顾曼琳要去见连凤起阿姨，如果没有差错，这个时间凤起阿姨应该在医院里当班。

　　杨卓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是唐锦年的意思吗？他只充许你带我回家，其他地方不可以吗。杨卓，求你，带我去一次，我要见我阿姨。求你了，就帮我一次。”顾曼琳握住杨卓的胳膊，恳求他。杨卓还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面对一个软弱女人的苦苦哀求他不会无动于衷。

　　杨卓只好点头默认，顾曼琳向双手合十再三谢过杨卓：“我会记得你的好，如果能有我帮忙的事，我一定会帮你。”顾曼琳不知该如何谢过杨卓，突然就吻了一下杨卓的脸颊，俏皮地笑着说，“我不会告诉他。”

　　杨卓可笑不出来，他没有按照对唐锦年的要求只带她回趟家，还擅自带顾曼琳去了其他地方，要是被唐锦年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可她楚楚可怜的眼神让他无法拒绝。这和她在浴室里演戏时的拙劣眼神不同，此时她的眼神无法让杨卓回绝。

　　还是同一句话，安全，唐锦年只需警告杨卓一次，杨卓会铭记在心。唐锦年说命令杨卓，必须以命保护顾曼琳。杨卓承诺，说得出就要做得到。他必须以命保护顾曼琳。

　　顾曼琳全不知情，她不知道自己对唐锦年有多重要。不仅仅是唐锦年的感情，还有其他更为重要的原因。

　　关上房门时，顾曼琳内心极为复杂。此时的她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这个家已经不像是一个家，可她仍恋恋不舍，不忍离开。

　　如同是一种仪式，就在她关上门的一刻，注定她无法再走回头路。妈妈的死，爸爸的意外，全部困扰着她。她想知道原因，说不定能从凤起阿姨那里知道些什么。毕竟凤起阿姨是连凤仪的妹妹，至少顾曼琳想知道为什么凤起阿姨会反对父母结婚，凤起阿姨为什么讨厌顾华山。

　　坐上车时杨卓问顾曼琳要去哪，顾曼琳说了凤起阿姨工作的另一家医院。杨卓问顾曼琳是身体不舒服要去看医生，顾曼琳说不是：“我阿姨在那里工作。我找她想问些事。”

　　刚要转动车钥匙的杨卓突然停住手，如果是去某个地方还行，要是去见某个人的话，岂不是——杨卓犹豫之后还是发动了引擎。车前盖下传来发动机转动的声音，杨卓先将车开上路。

　　筹措犹豫之后杨卓决定告诉顾曼琳，可不可以不要去见她的阿姨，杨卓给出的解释是，顾曼琳的相见会为她的阿姨带来生命危险。

　　“生命危险？”顾曼琳慢吞吞地重复了一遍杨卓的话，看他严肃地表情可不像是在开玩笑。

　　“抓紧。”杨卓突然让顾曼琳抓往门上方的扶手，“快！”

　　顾曼琳下意识抓住车门上方的扶手，在她还没来得及问原因之前，身体就因为巨大的惯性而被甩往右侧，几乎让她整个身子都贴到了车门上。脑袋撞到了玻璃窗发出呼的一声响，她没时间揉脑袋，身子又被惯性往后拉。

　　她看到仪表盘上的车速，已经到了一百二十码，与刚才不同，车子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调头，所有的动作都有一瞬间完成。只能说杨卓的车技了得，可顾曼琳不明白原因。

　　“坐稳。”

　　杨卓猛踩油门，再次加速。她能感到车子的颤动，以如此之快的速度像疯了一般的前进。

　　顾曼琳被吓得大气也不敢喘，眼睁睁看着车子超过一辆又一辆同方向行驶的车辆，这不是在玩电子游戏，即使碰撞也可以重来。现实中没有再来的机会，顾曼琳瞪大眼睛，直到前面的车子不多，杨卓才放慢了车速。

　　杨卓抬头，目光冰冷地看眼后视镜。

　　“对不起，唐太太，今天恐怕不能去见你阿姨。”杨卓眼神冰冷，双手紧握方向盘。

　　“刚才，为什么，就不能？”顾曼琳不明白。

　　“唐太太，你最好老实呆在唐家，只有在唐家，你才是安全的。”杨卓说。

　　顾曼琳感到好笑，在唐家呆着能就安全，这是玩笑吗？唐锦年这人本身就让顾曼琳没有安全感，再加上还有欲行不轨的唐锦川，看似弱不禁风却她觉得怪异的芳丽和神出鬼没的黎叔，整个唐家都让她觉得笼罩在一种怪诞的氛围当中。

　　更不用提强势的唐锦年和这个忠心耿耿地杨卓了，唐家没一个正常人，没有！顾曼琳哼哼冷笑了一声：“安全吗？”

　　“唐锦川不敢对你怎么样。”杨卓语出惊人，顿时顾曼琳瞪大眼睛，杨卓这话她该如何理解。

　　“杨卓！”

　　“没有什么事能瞒得了唐先生。”

　　顾曼琳怒了：“也没有什么事能瞒得你吧，杨卓，你必须把话跟我说清楚。不然，不然，我，我——”顾曼琳才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可以要挟杨卓，“我从车上跳下去，看你怎么向唐锦年交待。”

　　杨卓不吭一声，顾自己开车。顾曼琳真去拉车门，才意识到车是从里面锁上的，她根本不可能以跳车相要挟。顾曼琳咬了咬嘴唇：“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才肯告诉我原因。”

　　“唐太太，知道的越多，你的危险就越大。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唐先生已经尽全力在保护你，请你不要再加他添麻烦。”杨卓语气生硬地警告顾曼琳，不要自以为是。

　　顾曼琳像是被杨卓给羞耻了，什么叫给唐锦年添麻烦，怎么不说是因为唐锦年的出现给她带来了数不清的麻烦。难道这一切不是唐锦年造成的，还好意思说是为了顾曼琳好，是为了保护顾曼琳。

　　顾曼琳沮丧到了低谷，她一个女子，没有任何能力去扭转局面，可又不甘心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干等，不甘心，有太多太多的不甘心。好像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原因，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顾曼琳看到了包包里的钥匙，用这个扎自己一定很痛。

　　她脑袋嗡嗡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逼杨卓说出原因，只能用这个方式。顾曼琳走进了死胡同，钻进了牛角尖。她的手慢慢从包里拿出钥匙。

　　“我会带你阿姨过来见你，只能这样。”杨卓已经把车开回了唐家。

　　车子驶在林荫道上，顾曼琳远远看到了唐家那幢房子，如同一个子牙列次的黑色恶魔，只需静静坐在那里等候送上门的食物。

　　等到车子开车房子门口时，顾曼琳看到站在某扇窗后的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