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默无心》无声童话

4、 离间计

　　“哇！小姐，这就是丞相府啊？好气派！”小萍不由得赞叹道。
　　“好了，我们进去吧！”
　　“你们找谁？”门前的护卫挡住了杨语默两人。
　　“我是杨语默。”
　　“大小姐？你们先等着，我去通报老爷。”
　　不一会儿，侍卫身后来了一个中年人,指着杨语默的方向，侍卫向中年男人说道。“管家，就是这个人说是大小姐。”
　　杨勇打量了一会儿杨语默，心里掂量着，是跟二夫人有几分相似，这相貌倒也是上上乘。“你叫什么名字？”
　　“杨语默。”
　　“你外公叫什么名字？”杨勇又问道。
　　“白常顺。”
　　“嗯，跟我去见老爷吧！”转身向里走去，丝毫没有尊重杨语默的样子。
　　丞相府内正厅，此时里面聚集了不少人，就连下人也久久停留在院子里不愿离去。
　　不一会儿，大家只见管家身后跟随着两位妙龄女子，一位身穿白色素衣，面容端庄清丽，好一位绝代佳人！另一女子身穿桃红色衣服，倒也有几分姿色。只是两人面容相差较大，面部表情一静一动，主仆身份立见分晓。
　　屋中男女众多，男子眼中面带惊艳之色，只有几位小姐双手紧绞着丝帕，宛然一副嫉妒之色。
　　没想到语默比之当年的无双更加美丽，仅仅这份气度就非比寻常，杨成林眼中呈现着满意之色，心里也欣喜着自己当年的慧眼识美。这么一颗棋子，要是当年便弃了，那该多可惜！
　　“女儿拜见爹，大娘，三娘，四娘。（奴婢拜见老爷，大夫人，三夫人，四夫人。）”杨语默低着头，众人看不到她眼中的神色。倒是萍儿第一次见到这么些人，眼中细细观察。
　　“这就是语默呀！都长这么大了，赶紧起来。”慕容如玉赶紧过来搀扶起杨语默，脸上挂着温柔点的笑容。
　　“我儿这些年在外辛苦了。”杨成林从座位上站起拉着杨语默的胳膊。“刚回来累了吧？赶紧坐下。”
　　“是啊是啊！赶紧坐着。”慕容如玉紧忙将杨语默，拉到座位上。
　　“这几个便是你的弟弟妹妹们。”指着一群少男少女的方向，杨成林喊道。“你们还不过来见过你们的大姐？”
　　“这是芳婷，这个是碧荷，这个是静叶，这三个你小时候都见过。没忘吧？”
　　慕容如玉试探道，假若她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那就有些难办了。
　　“不记得了，我开始记事的时候，还是外公告诉我，家里都有些什么人的。”
　　杨语默笑得有些牵强。
　　“你当时那么小，不记得也正常。”慕容如玉安慰道，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就连旁边几位夫人也都暗自高兴，她们当年也都没少欺负过白无双母女，万一以后杨语默凭着那副招人的容貌得到了瑾世子的宠爱，如果记得当年的那些事情，可就没她们的好果子吃了。
　　“这个呢？是你四娘最后生的儿子临渊，也是我们丞相府唯一的继承人。”慕容如玉指着杨临渊热情地介绍着，心里却是恨极了黄若水，凭什么她能一举得子，而自己堂堂公主却没那个命。所幸，她姿色平平，脑子也不够聪明，自己倒也能够容得下她们母子。倘若以后自己还是生不了儿子，杨临渊也是自己以后的依仗。
　　“见过大姐。”几人向杨语默行礼道。
　　杨语默微笑着看着几人，其中有一人明显有不甘之色，正是昨天晚上自己看到的那位女子，原来是三小姐杨静叶，慕容如玉的女儿。
　　“你外公怎么没和你回来？”杨成林问道，
　　“外公他去世了。”说起这个，杨语默自然而然地红了眼睛。
　　“什么时候的事？”杨成林关切地问道，还想着白长顺一代神医，定然会活得够长久，没想到这么早就去了。
　　“两年前。”
　　“那语默你两年前为何不会来？可是怨爹让你一人孤身在外？”杨成林假装伤心道，心里也渐渐起疑，难不成她知道过去的一些事情。随后又想，她当年那么小，怎么可能会记得。“当年你外公执意带你离去，爹也是没有办法！”
　　“爹，语默从来没有怨过您。我和外公相依为命十年，本打算为他老人家守孝三年才会回来。不成想，前一段时间收到爹的来信，这才赶了回来。”杨语默柔柔地说道，眼中带有委屈的神色。
　　“唉！可惜医者不能自医，要不然岳父也就不会就这么走了。”杨成林假惺惺道，将话题转移。
　　昨天晚上没仔细看，原来这十二年来，宰相府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走到假山旁边，用手摸着已经长得很粗壮的枣树。
　　“娘，这棵枣树将来能结很多大红枣，到时候语默天天吃也吃不完。”小小的杨语默，用小铲子将小枣树的根用土掩埋。
　　“我们语默这么喜欢吃枣啊，还会种树呢，娘都不会。”白无双蹲在杨语默身旁，调笑着对杨语默说。
　　“娘笨呗！”杨语默嘲笑道。
　　“对呀！是娘笨，还是我们语默聪明！”
　　“大小姐？”婢女的呼唤将杨语默的回忆打破。
　　“我们走吧！”回头看了枣树一眼，杨语默和小萍跟着婢女继续往前走。
　　“大小姐，到了。这是老爷专门为您新建的小楼，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都是新置办的。”婢女介绍道。“待会儿，老爷会挑选四名下人来这里供大小姐使唤，大小姐先看着，奴婢就先告辞了。”
　　“小姐，我发现你挺能装的，今天笑了那么多次，比往常你一个月笑得都要多得多。”等到婢女走后，小萍将憋在心里的话终于说了出来。
　　“在这里要生存下去，必须心不由衷，口是心非。”杨语默淡淡地给出了答复。
　　“哦。”小萍明白似的点头，只能在心里感叹，这里果然很复杂，要不是认识小姐这么久，自己也会被小姐那副懦弱可欺的模样给骗过去。
　　广阔的草原一望无边，草原的边际上有许多座坟，京都的百姓都知道这里是丞相府的地界，而这一座座坟墓皆是慕容家人的。
　　“小姐，夫人的坟在哪儿啊？”小萍问道，这么多坟，也不知哪一座是小姐娘亲的？
　　“在那里。”杨语默指着一个方向，而后又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想单独见见我娘。”
　　“好。”小萍应允道。虽然她也想去拜见一下夫人，但这是小姐十年来第一次回到这里，自己就不去打扰了。待杨语默走远，小萍便开始蹲下研究着这里的花花草草，蚂蚱和蝴蝶。
　　“娘......。”杨语默跪在地上，将挡住白无双墓碑的草拔掉。
　　泪水不断地留下来，仅仅刚才的一个字，杨语默便没了其它言语，将所有的话都放在了心底。
　　仔仔细细地盯着墓碑，不断地回想着过去的欢声笑语，回忆着最后几年的凄惨生活。
　　娘，我回来了。
　　这十二年来，女儿无时不刻地记着你在这里所受的苦。外公两年前也走了，他说他这一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阻止你嫁给杨成林。娘，你后悔吗？嫁给这样一个禽兽不如的人。他还用舅舅一家的性命来威胁我和外公，想让我成为他谋取天下的棋子。
　　娘，你让我不要恨他，我做不到。只是，我也不会亲手杀了他，我要让他亲眼看到丞相府是怎样一步一步走向灭亡。那两个女人我也会让她们得到应得的报应。
　　“大小姐，老爷让您去书房，有事和您商量。”有婢女通报道。
　　“我知道了。”
　　丞相府书房，杨成林正在和管家杨勇商量着什么。
　　“老爷，大小姐到了。”一小厮从外面走了进来。
　　“让大小姐进来吧！”放下手中的东西，杨成林又说道。“管家你先下去吧！务必让二皇子稍安勿躁！”
　　“是。”
　　“爹，您找我？”杨语默说道，又恢复了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
　　“嗯，爹见你年纪也不小了，特请皇上给你赐了一门婚事。”杨成林说道，一边又仔细观察着杨语默的表情。
　　“不知爹给女儿求的是哪家公子？”
　　“威远王府世子慕容瑾。”
　　“女儿一切听爹的安排。”
　　“嗯，这才是爹的好女儿。”杨成林自得道。“这瑾世子长得是气宇轩昂，英俊无比，又手握重兵。假若你以后在威远王府得了宠，这日后的荣华富贵就享之不尽了，你舅舅以后也就可以轻轻松松地加官进爵了。”
　　“女儿一切都听爹的。”她低下头，隐藏了眼中的嘲讽。
　　太子府，湖水绿如蓝，水中各色的鱼儿游来游去，为这静静的地方曾加了几分生趣。
　　“瑾，这杨成林使得是离间计啊！”一容貌俊美，眼若桃花的男子在亭中走着，手持一把白扇，端的是风流无比。
　　“那又怎么样？”坐着的男子抬起头反问道。只见他横眉星目，眼若寒潭。
　　“那又怎么样？难道你不在乎雪颜嫁给我？”男子惊奇地将头转了过来，极其认真地说道。
　　“那也得几年之后吧！她还小。”男子冷冷地回应道。
　　“也是，雪颜还小。即便内定了太子妃，怎么也得等到她及第之后才能成亲。未来几年，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父皇也没下旨，我这边倒是轻松的很。可你那边就不同了，下月初三便能取得美娇娘了。听说丞相府大小姐的娘白无双当年可是京城第一千金，想必这女儿长得也应该不会差到哪儿去。”男子调笑道，手中扇子再次打开扇了起来，俨然一位风流倜傥的佳公子。
　　“我不会动她的。”坐着的男子眉头皱起。
　　“瑾，你这是打算为雪颜守身如玉啊！”男子不知疲倦地再次调笑。“你就是想得开啊？俗话说得好，这干柴烈火的，怎么会不发生点什么呢？况且，丞相大人会让你如愿？”
　　“你没事我就走了！”男子冷冷地回道，大有立马起身而走的意思。
　　“算了！不逗你了。我刚收到消息，这杨成林还对二皇弟有所保留，而且还保留得不少。”男子收起折扇，正色道。
　　“杨成林野心勃勃，这有什么可惊奇的？只怕他是想助二皇子成事后取而代之。”
　　“有道理，这个老匹夫现在地位也不低，到时候又怎么会甘居人下！不过，那老家伙做做梦就成了。退一万步，就算二皇弟将来成事了，也不会任他拿捏。我可不认为二皇弟只是表面那么简单。”
　　“太子爷，程小姐来了。”侍卫通报道。
　　“请她进来。”太子说道，随后戏谑地看向那边坐着的男子。
　　一俏丽女子从远处跑来，将已经站起来的男子楼住。“瑾哥哥，雪颜好想你！”
　　“哎呦！我这个如假包换的未婚夫还在这里呢。你这小妮子怎么就不知道避避？”男子又开始调笑的调调。
　　“轩哥哥真讨厌，明知道……”程雪颜别扭道。
　　“明知道什么？”不顾慕容瑾的横眉冷木，慕容轩继续打趣道。
　　“轩哥哥真讨厌，我不理你了。”说完果真将头藏在身边男子的怀里。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