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爱》言不由衷

18、往 事

　　估计继续坐下去也不会有什么进展，秦炎估算了一下，两个案子均是在月底交，还有两个多星期的时间，来得及。所以他又到了医院，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做什么也不专心，这让他很寂寞。虽然已经想清楚了，可是离实际行动毕竟是有一些差距的，何况他还需要更多的勇气。
　　“怎么发呆啊？最近不需要设计吗，这样家里医院两头跑吃得消吗？”秦妈看见儿子辛苦，心里也是很心疼的。
　　“还好，反正都是坐车，又不是走路，辛苦什么。倒是爸爸，好象很累的样子，我让他先回去睡一觉。哪知道他走到门口，突然说要去买菜给你炖大骨头汤。真是羡慕啊！”他一直很欣赏父母相处的模式，互敬互爱，虽然已经结婚很多年可还是恩爱不减当年。
　　“是吗？我吃医院的饭就好了，他呀也真是的。”嘴里虽然嗔怪着，心里却开心得一塌糊涂，连眼角都好象有甜蜜的笑容溢出来了。
　　“妈，你跟爸的感情很好，要不你讲讲你们的故事好不好？”他突然很想知道父母当年的故事，是怎样的机缘能让他们走到一起。
　　“好吧。说实话，我第一个相的对象并不是你爸爸。”秦妈的眼神变得很深远，有些迷离不清。每个人对于他人生的第一份感情都是异常珍惜的吧！不管结局如何，都永远不会忘记第一个让自己动心的人。那是怎样的一种情节，在每一个人的心里坚如磐石再也不会移动半分。
　　她的眼神明亮起来，双颊上也染起了红晕：“那个人是我的同学，我们一起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他每天都会早早地到我家等我一起上学，放学后又会送我回家。他有一辆大自行车，我们那个时候因为没有什么吃的，所以长的不高。他推车的时候也只比自行车高出一个多头，但是他就敢带我。很安稳，我也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但现在想来也是很轻松的。对于他，我一直是很放心很有安全感的。有同学说我坏话或是欺负我，他会第一个挺身而出；如果骑车跌倒，他也会用自己的身体或是腿支撑不让我受伤。应该来说，他是待我极好的，可就是有一点，他不爱读书。”
　　秦炎认真地听着，他从来没有感觉到母亲离自己这么近过，原来都是从年少的时光里过来的：“然后呢？”
　　“你知道，你外公也是读过书的，按说咱家也应该算是书香门第。所以他很看不起他，家里又穷，又不爱读书。所以后来，就不准我们来往了。而他们家，也是极有骨气的，听说了之后家里也明令禁止他与我有任何接触。可我们还是有机会就偷偷地跑出去，坐在他的后座，吹着畅快的风，唱着动人的歌，看着美丽的风景。其实那个时候也不懂什么，就是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很轻松很快乐，仿佛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我们连手都没有牵过。”
　　“后来呢？被发现了吗？”
　　“对。因为我每次都骗你外公是留下来帮老师改作业，可有一次他去学校看我，发现我根本就不在学校。等到我回家之后，狠狠地打了我一顿。”秦炎发现妈妈说话的语气很平静，而且是越来越平静，让他感觉仿佛听的是别人的事情。
　　“再后来，你外公就帮我转学了。还到他家去警告他，要他不要痴心妄想。后来我就转学了，跟你姨妈住在一起。再后来就遇到了你爸爸，生了你。他还写信给我，被你爸爸发现了，气个半死，说要跟我离婚。那个时候你才上小学，我一再坚持我没有回信，这才过去了。其实慢慢地我也明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不应该再抓着不放。”
　　“妈，你的意思是说，我差点就成了一个没人要的孩子。没想到，老爸的醋劲还挺大的，他敢跟你离婚？”秦炎很吃惊，父亲的形象在他心里可是彻底颠覆了，没想到他还有这么独立而坚强的一面，不然还以为他的婚姻生活是一直坚持以老婆的领导为指导思想。
　　“对啊！如果不是那一次，我也一直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父母包办的一场婚姻，除了责任和义务之外没有其它基础。所以，有些时候感情的事也是需要契机才能看明白的，哪会像现在这般。所以你呀，也要明白，该放手的就放手。还有，要珍惜自己身边的人。”秦妈的话有些意味深长，果然精明如她，哪有白讲故事的道理，有思考问题的。
　　“知道了，妈。我一定会抬头挺胸，跨着正步向前走。我也会珍惜现在的幸福，好好孝顺你和爸爸的，怎么样，幸福吧？有没有感觉儿子很高大，胸膛很结实。”青出于蓝，他也不是吃素的，装糊涂是长项。
　　“臭小子，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看你最近神不清气不爽的，我才把我的私房故事拿出来开导你。居然跟我耍滑头，看我怎么收拾你？”二人开始玩起了你扔我接的游戏，可惜道具数量不够，再加上主要演员行动不方便，很快就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