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一般

8、闹闹

　　“我住他这儿啊，借住。”

　　沈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你自己不会租房子吗？两个人住也不方便。”

　　“没钱。”

　　周迦从楼梯口跑出来：“哥，你回来啦！”说着就挽了他的胳膊。

　　他嘿嘿一笑。

　　“我就觉得你今年肯定会回来的。我炖了排骨莲藕汤！”

　　“哎呀早知道我就少吃点了，”他摸摸肚子，“刚吃的饭。”

　　周迦嘴一撇。

　　“不过喝碗汤也是可以的啦！”他发现沈炎的车还没走，疑惑地看过去，却发现沈炎正盯着他俩，眼神十分阴沉。

　　他一惊：“怎么了？”

　　沈炎闭了闭眼：“走了。”说着开车绝尘而去。

　　周迦边拉着他上楼边说：“刚刚我把楼道灯泡换了，以后你上下楼就不会看不见了。”

　　他嗯了一声，忽然叫了一声：“周迦。”

　　“嗯？”

　　看着周迦毫无设防的脸，一句到了嘴边的话硬是没问出来。

　　“怎么了？”

　　“没事。”

　　回到房里，他喝了一碗汤，冲了个澡躺在床上，试探着给沈炎发了条微信，果然他已经被移出了黑名单：你在干嘛？

　　等了半天，沈炎也没回。

　　他干脆打电话过去。

　　沈炎也不接。

　　不拉他就接着打！就算打到第三个被接通了。

　　“干嘛不接我电话？”

　　沈炎：“有事？”

　　“当然，再说没事儿就不能打你电话了？”

　　“……”

　　“喂？”

　　“直接说。”

　　“哦……你生气了？”

　　“……”

　　“别生气，我跟周迦是发小，纯洁着呢！”

　　“继续。”

　　他扒了下头发：“要能发展早就发展了，不会等到现在。所以你放一百二十个心。”

　　“就这样？”

　　“还在生气？别生气了宝贝，我对你忠心耿耿。”

　　沈炎冷哼一声。

　　“真的！你看你多优秀啊，长得好又有钱，多少人羡慕都来不及，跟周迦见识干嘛？”

　　“莫宁。”

　　“啊？”

　　“话我就说一遍。”

　　他紧张地嗯了一声。

　　“你以前什么样我虽没看到，但猜得到，你没那么大本事骗过我。我相信你跟周迦目前什么都没有，我也肯定你对周迦没那方面的心思，但周迦对你绝对超越了友情。我沈炎不屑跟人争风吃醋，给你两条路：一、继续住在那里，咱们一刀两断；二、搬到我这里。”

　　前面一通话已说得他大脑不够用，最后一句直接震住他了：“搬去你那儿？”

　　“你不说没钱？”

　　“是、我是没钱……”但搬去你那儿有点太、太突然了吧？

　　“你好好想想。”沈炎似乎要挂电话，最终加了句，“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希望能再见到你。”

　　他一晚上辗转反侧，第二天顶着两黑眼圈进了摄影棚，逮着空闲就坐在一旁打瞌睡，害得周迦以为他身体不舒服。

　　好不容易熬了一天下来，剧组收工时天都黑了。

　　“你先回去。”

　　周迦正收拾化妆品，顿了顿，说：“你要沈炎那儿？”

　　“嗯。”

　　周迦把化妆品呼啦全扫进箱子里，背起就走了，一句告别都没有。

　　这脾气甩的。

　　他也懒得计较，直接搭电梯去了最高层。

　　总裁办公室里果然亮着灯，外面秘书下班了，所以他开门走进去都没人阻拦。

　　沈炎背对着他站在巨大落地玻璃窗前，修长的身影如同雕塑一般优美。

　　“我说过你可以下班了。”

　　落地窗的外面，是漆黑夜空里无数闪烁的城市霓虹。沈炎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整个人看上去寂寞萧肃。

　　他走到沈炎身后。

　　沈炎疑惑地转头，看到他，神情瞬间一喜，却很快消失：“你来干什么？”

　　他嘿嘿一笑，指着黑眼圈：“你瞧，被你折腾的，一夜没睡好。”

　　“我怎么折腾你了？”

　　“你心里清楚。”

　　沈炎抿了抿唇，微妙的神情令他觉得沈炎此刻说话颇为费力：“你的决定呢？”

　　“啊？”

　　沈炎瞪了他一眼，转身要走。

　　他忙拉住他：“脾气怎么这么大啊，好好商量商量行不啦？”

　　沈炎：“……”

　　“是这样的，”他清了清嗓子，说出了打了一天腹稿的话，“周迦是我患难兄弟，我俩好点很正常。你说他对我有意思，我还真没往那方面想过，不知道……”

　　沈炎似乎想抽手，但被他用力攥住了。

　　“……你听我说完：住你那儿呢，我是很愿意的，但得有个缓冲期，不然突然从周迦那里搬出来，我怕他东想西想。”

　　“他能想什么？”

　　“啊？”

　　沈炎的目光能把人看穿：“你担心他会想什么？”

　　他是下意识觉得搬出来会让周迦伤心，所以打算缓一时是一时。沈炎的公寓他愿意住：吃喝不要太好！“你听我说，搬去你那儿是迟早的事……”

　　“够了！”沈炎猛地抽手，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你愿意住哪住哪，跟我没关系。莫宁，不喜欢别人又要占便宜，你可让我够恶心的。”

　　他仿佛被扇了一耳光：“你什么意思？”

　　“我就不信你看不出周迦喜欢你！”

　　“他妈的说了是兄弟！”

　　“自欺欺人！”

　　一时间屋内温度猛升，四道交汇的视线里都充满了火药味儿。

　　“沈炎我不跟你争，你也少对我发脾气。我莫宁、莫宁不是没脾气的人，咱一人退一步：周迦那儿我一个星期后搬出来，行吗？”

　　室内安静得如同时间暂停。

　　半晌，沈炎移开视线，轻轻点了点头。

　　他吸了口气：“好了，没事了。咱俩还像以前一样，成吧？”

　　沈炎：“……”

　　他走过去牵起沈炎的手亲了亲：“脾气可真大。”

　　沈炎睨了他一眼。

　　他嘿嘿一笑，勾着沈炎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我要不来找你，你是不真打算跟我断？”

　　沈炎：“……”

　　“是真的啊？那我可伤心了！”他皱着眉头，“唉，你说我怎么这么稀罕你呢？被你甩脸子威胁干涉交友都无怨无悔。”

　　沈炎总算露出一点笑意。

　　他亲了亲沈炎的额头、又亲了亲脸颊：“感动不？感动了今晚换我上你。”

　　“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