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天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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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陈家四合院内。
陆致远看了看钟，此时此刻，时针正缓缓向三点迈进。身边的人已经睡着了，时不时传来吧唧吧唧的口水声，还……说梦话。能不能睡得安稳点……陆致远无语地欣赏了会陈启嘟起来的小脸，凑上去摸了摸。恩，手感不错。随后收回手，将身体放松，慢慢地靠在枕头上，皱着眉寻思起来。
在警局里的陆致远从来不是这样的。在那里，他是赫赫有名的年轻局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不是被人玩弄的提线人偶；他是一位审判官，他决定着普通警察的去留奖惩，每日批批文件，改改文案，调戏调戏陈小朋友（……），而不是手足无措地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死去，脱离控制。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真正明白自己的无力与渺小。
保护人真的比伤害别人难多了。
陆致远不明白，人哪里来的那么多拐弯抹角，有话直说不就好了吗，还弄什么催眠啦，精神疾病什么的，人类真是复杂。
既然决定了作为人就不要想得太复杂，好好活着就足够了。
这句话的突然浮现让陆致远愣了愣，慢慢地，他陷入了沉思。
而说这句话的人，此时正靠在四合院的另一件房间色窗台上，看着月光。
多久没有体会到那种无力感了呢？徐月桥嘲讽地笑了笑。淡黄的月光晕染着窗台，记忆的影片徐徐放映。迷幻的梦境里，如巫师的预言，如古书的记载，诡丽的参天古树之下，黑色长发女子扬起火把，将黑色的梦境，幻化成一片火光滔天。想看清那个女子的模样，却看见，古树的残骸渐渐聚拢成一个“C”的形状，随即便消失在火光中，抬起头，那个女子早已没了踪影。转眸寻思，见黑色短发，黑色长袍，黑色匕首和惨白的面具，污浊的罗马数字IV印在面具上。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愣神间，匕首已刺穿冰冷的躯体，带起朵朵血浪……
徐月桥猛得睁开眼睛，此时月光隐没于云层之中。眨眼地刹那天地间一片血色，徐月桥捏了捏下巴，略有所思地回忆梦镜，却只记得星星点点，最清晰的，莫过于一个C。
你在暗示什么。
徐月桥勾起嘴角，要到我了不是吗？
喂，你听说了吗？徐月桥放弃自杀案了。
什么？那些案子不是有突破了吗？
不会吧？那个隐这么厉害连心理学界大神都害怕？
谁知道呢……
陈启今天难得安静地和罗大宝肩并肩手挽手（并没有）地站在办公室里，桌面上放着一篇报纸，标题为《喜讯！神秘自杀案终获进展，心理学天才巧解难题》的新闻吸引了众人的眼球。然而，这位心理学天才今天鸡还没起床就消失了，就没热过的床铺说明该主人一晚未睡。结果就是，陆致远黑着脸坐在会议室整整一小时一言不发，谁也不敢说话。
一个小时十五分，陆致远喝了口水。
一个小时二十分，陆致远将身子靠在椅背上。
一个小时三十分，陆致远说了第一句话“你们有没有要汇报的，没有我们散会。”然后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众人蒙逼。
会议室外，陆致远拨通了一个电话。
然后被挂断
继续拨。
挂断。
继续拨。
挂断。
……
进行到第八次这种智障小朋友闹变扭的无聊游戏之后，电话被接通了。
“喂——”
“徐月桥你到底在想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有点突破你现在给我放弃，你当我们之前的努力是什么，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又一个无辜的人未到生命尽头就死去吗？对对对别人死去跟你没有关系，你总是这么冷漠，无知，不顾世间冷暖。如果有一天我也像他们一样自杀了的话，你不要后悔！”
“额，您好，我一个快递员，刚刚有个人把手机借给我打电话……”
“……”陆致远面无表情，准备挂断。
“别别别，大哥您先别挂，那个人要我跟你带句话，‘想要知道真相，就必须等待’”。
嘟——
无辜的快递员挠了挠脑袋，怀着挂得这么急没听到不关我事哈的一脸无辜心态将手机还给徐月桥。徐月桥接过手机，背过身。
“劝你早点回家，如果你现在回家，你会发现你老婆正和他同事偷情。”说完提脚就走。
“什么？！”快递员一脸蒙逼。
现在问题来了，我们的陆宝宝听见了所谓的带话了吗？
当然听见了，我们机智的陆宝宝怎么可能错过这个。
所以，后面的一整个月时间，警察局的各位象征性地出警，象征性的调查。
90、91、92……
自杀人数一天天增加，警察们不知道他们的老大在等待着什么，就像陆致远不知道徐月桥想干什么一样。
当自杀人数在亚洲已达到99人的那个早上，陆致远收到徐月桥的短信。
“不会再死人了。”
“你找到他了？”
“下一个，是我，但我不会死，我不会死，这个计划就无法继续。”
香港。
徐月桥收起手机，付钱下的士，披上自己的白大褂，走进香港科技大学。
大学境内，各式各样的人，来来往往与往日没有什么不同。
是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你们都习惯了他的存在罢了。
勾起一抹笑，将食指压在唇边，薄唇轻启“3.2.1.”
上午10:00香港科技大学境内，化学实验室内无故放出大量氢气球，快速升空爆炸。
侧目的人群之中，一个女子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然后转身离开。
就像习惯了一样。
有意思。
艾利乌里亚默默地离开，什么也没做，什么也不说，努力和那个人拉开距离。但是，能拉开多远呢？她知道，他已经到了，就在不超过十秒，他就会来到她身后，把手搭在她肩膀上……
艾利乌里亚看着肩膀上的纤细修长的手指微微歪曲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慢慢转过头，露出一张不存在任何感情的脸。她知道，此时再扮作普通人已经毫无意义，因为对方，也一直在扮演人类。
男人一抹狡黠的笑慑人魂魄，他收回手并插进口袋，弓着身着，一脸玩世不恭地打开白大褂，将脸抬起45度，俯视着女子。
“你好，我叫徐月桥，我准备开一家心理咨询室，你愿意做我副手吗？催眠师大大～”
艾利乌里亚摘下眼镜，长发在风中肆意飘舞，此时气氛收缩，一双丹凤眼在刘海后闪着锐利的光芒，面露骇人的微笑。
“好呀，Dear Genius.”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天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