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古从人

85、尾声

　　走的时刻终于到了，文华向二娘行了离别前的跪拜大礼，又特意向小翠作了三个揖，喃喃地说：“太太，家里的老少我都交给你啦，望你保重-----------”
　　在众目睽睽之下，二人仍是那么情缠意绵，叫人看了无不感动，文华又对张生说：“张大哥，我走后还望张大哥对她们母子多多照应，我这里感激不尽-----”说罢一揖到地。
　　张生激动地说：“老爷，您这是从何说起，您对我们全家的照顾已让我们无法报答，照顾她们母子是我理所当然做的，请老爷放心地去吧，我以前什么样以后还什么样，只要太太吩咐一声没有不照办的，请老爷放心----------”文华恭着手说：“谢谢张大哥。”
　　文华最后来到李妈面前，给李妈也行了跪拜大礼，众人送至大门外，这一看可不得了，满街筒子的人都在翘首等待送行呢。文华激动行张不开口，他频频地向乡亲们恭手致谢---------
　　杨云开车，车子开不了，被乡亲们堵住了。张生和家人们往两边分着众人，车子慢慢向前移动着。文华没有钻进车里，他仍边走边向众人高举双手致谢着。人们争先恐后地向他祝福告别----------许多人掉下了惜别的眼泪---------
　　文华已经来到十字路口，人们仍在拥着他，这时他回身看看仍然伫立在大门口的妻子，他伸出双臂向她摇手告别，这时，他忽然觉得自家的大门是那么庄严，伟大！人们微笑着向他招手---------
　　他伫立很久，思绪万千久久不愿离去----------但终于离去了-----------他幽思着，昨天，今天，明天-----------他心里默涌着：
　　人生忽忽，几多愁苦几多忧？
　　欢乐人生实短暂，时风瞬间已悠悠。
　　我意回首南柯梦，钟声惊我醒回头！
　　只待来时接归梦，品味人生乐陶陶。

　　干爹一行回到上海，和孩子们一齐住进别墅，同时通知门生杨云的母亲，叫他们周四晚上必须赶到别墅来，等船员们接他们上船。周五一早干爹把他们送上船，这时文华也已赶到，他们在船上又实行一番告别后，干爹这才回到家里。一进门，见钱敏正在家中等候，她一见干爹就急急地问：“干爹，表哥来了吗？”干爹无动于衷地说：“他星期天来，叫我们在家做好起程的准备。”干爹谎说。
　　这位钱小姐一相情愿地，半月前就辞掉了工作。办好出境手续，搬来干爹家小住，准备和文华同船开往美国完婚。
　　星期天早晨，钱敏早早起来收拾打扮，等候文华的到来。
　　有人敲门，钱敏急急地跑去开门，一见不认识，她有些失望。那人给她一封信。她急忙打开信看，脸色立刻煞白，随手把信撕的粉碎！她想责骂送信人，但送信人早不见了，她大哭起来。
　　信是文华来的：
　　尊敬的五表妹，听干爹说你要和我同往美国我很高兴，我本想早点回上海和你们见面，怎奈我和你表嫂难于割舍故此耽误至今。今天我们刚一下车就戒严了，警察不许我们乱动，无论怎么解释都不行，我只好把出国护照拿给他看，他们才同意，并直接把我们送上轮船。而且命我们立即起航。无奈我只好草草写了这封信托人带给你。当你接到信时，我们早已开进深海。没办法，你和干爹干娘只好留在上海，不能与我同行啦，我很抱歉。祝你幸福愉快。

　　表哥赵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