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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天伦之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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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华在家住下后,小翠对他有了新的认识,以前总觉丈夫很了不起,究竟怎么个了不起她说不清,经过这段朝夕相处,她发现丈夫不光是外表漂亮,更主要是他的为人,诚恳热情,性格豁达开朗乐观。他的知识渊博,尤其对文学历史,诗词歌赋,书法音乐样样精通。受丈夫的影响,她的思想也开始起了变化,变得大度、开明幽默-------------走出狭隘的个人意识,夫妻的共同语言渐渐多了,两人的感情也越来越深。
小翠现在才明白,文华为什么那样喜欢杜娟姐姐,原来他们之间有着方方面面的共同语言。有了共同的语言,才能互相理解会意----------做到夫唱妇随的和谐局面。从前我和他之间,只能谈论家庭、生活和孩子,除此之外别无它论,使他觉得我无聊乏味,他虽然也很喜欢我,但我们之间并没有思想上的共鸣,他当时虽然接纳了我,那不过是为了家庭和需要。我当时认为我会管商行和账目,因此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现在看来我们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想起来真叫人惭愧。杜娟姐姐是丈夫的知音,我却不了解丈夫的心扉!那时常常遭他训斥,我怎么也想不通这是为什么,现在我才知道问题的所在-----------难怪他那么讨厌四表妹对他的纠缠,我当时错误地理解他,以为他见了漂亮的女人就会动心的,原来谬误千里----------
婴儿的啼哭,引起全家人的兴奋,又是一位公子!
文华说:希望我们未来的国家发达兴旺,我们给儿子起名就叫兴国吧?“
小翠高兴地对婴儿说:“你爸爸给你起名字啦,你叫赵兴国,知道吗?我的小宝贝儿!”
文华笑着对小翠说:“你很会生孩子,当初母亲要是多生几个儿子,祖母不会逼着父亲去娶姨太太。过日子是需要有人才显红火。我当时就是不理解大人们的心情,造成后来的心里变态。幸亏李妈对我不断的说教,还有我那位恩师般的朋友,没有他们对我的帮助和开导,真不知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看你说的,就是没有他们的指教你也不会变得太坏,你毕竟是有文化的人呀。”
“那不一定,并不是有了文化就都能明白事理,总之有文化比没文化的人要懂得多些,这是事实,思想上的事情还是需要有人开导才能开窍儿。”
“我觉得我跟你学这一年来的文化明白了很多道理。”
“这就是知识的魅力,文学历史,诗词音乐,戏曲文章都是陶冶人们情操的教科书,它包括语言学、美学、哲学、逻辑学等等,都是思想艺术的修养。有了文学头脑的人,就会变得聪明高雅。对些别人看不清的事情,他能正确地分析出问题的症结所在,因而能够一语点破其中的奥秘,这就是哲学语言艺术的科学,当然也不是所有有文化的人都能做到这点---------你现在和一年前相比就大不一样了,你现在的言谈举止已渐渐脱离了乡俗之气-----------”他笑着说。
“你说的真好,你说了我想说又说不出来的话,看来我比你还差得甚远---------”
“当然,你刚学一年就想赶上我学十几年的学问?你的野心也太大了吧?”文华戏谑地说。
“我真想有这样的野心,可惜我没有那么大本事,不过只要天天跟着你学,早晚我会学到手的。”
“这我相信,你很聪明好学,我很欣赏你这性格,你没被十几年的家务把你拖累成俗不可奈的家庭主妇-------------”
“是呀,这还不是你的功劳?”
“功劳不敢当,人的无知是可以改变的。”文华欣慰地说。
文华为了不叫儿子重蹈自己少年时的覆辙,他主动和儿子聊天儿谈心。父子俩一起打台球儿,下围棋---------常常跟儿子海阔天空的聊天儿,在不知不觉中使儿子接受到方方面面的知识。
安国从对父亲的惧怕和盲目的崇拜,渐渐转变成对父亲的信任,知心和敬慕。父子之间的感情不断地加深着。
年节就要到了,华娟放了假,文华赶回上海把女儿、干爹干娘一齐接到乡下来过年。
文华决心把今年的年节过得比往年更红火更热闹。还没进腊月门儿,家人们就开始忙着杀猪宰羊置办年货,贴对联挂灯笼,人们进进出出一片喜气洋洋。从小年开始就放鞭炮,一直放到元宵佳节。赵家多年招待雇员们的年宴的习惯,从文华失踪后就停止了这一惯例,今年又恢复了,虽然没有了雇员,但家里新雇来的家庭教师,园工及男女佣人也为数不少。
除夕这天,把有家室的佣人们一律放假,叫他们和家里人去团聚。没有家室或不愿走的佣人们仍和主人们一起欢宴守岁。按北方的习惯,包年夜饺子,年轻人各自找自己的乐趣儿,大人们猜谜语玩纸牌打麻将。
整个儿赵家大院儿灯火通明,到了午夜零点,整个镇子鞭炮齐鸣,这时自家的孩子们开始给长辈们拜年,满街上灯笼乱转好不热闹---------第二天一早开始,亲朋们络绎不绝地互相拜年。赵家老少姑奶奶颇多,姑表亲姨表亲一天不知来几拨儿,天天都是如此,直到过了正月十五才算停息下来。
干爹说:“我活这么大岁数,从没过过这样热闹的年。”
“以后您们就年年来我们家过年。”小翠说。
干爹伤感地说:“这终究不是自己的家,我无儿无女,过年与不过年没什么两样,里里外外就是我们老两口子。”
“瞧您说的,我不是您儿子?您跟儿子一起过年您看多热闹。”文华一边儿摸牌一边逗着老人高兴。
小翠插话说:“今年是因为你回来了,所以才这么热闹,人们都是冲你来的,从你失踪那年起,就从没这样热闹过。”小翠有些伤感地说。
文华也默然了,他想起在孤岛上时,是多么渴盼着这一天呀---------
二娘见大家情绪不快,忙打岔说:“唉,小心你们的牌,我可要胡啦。”
“谁说的,碰!”文华把牌一亮,“胡啦!”他不去洗牌,却到各家去抢钱,小翠眼尖,她捂着钱看着文华的牌说:“不对,你还差一张牌呢。”
文华一看果真差一张牌,赶紧从桌上找到一张合适的牌放在自己的牌里认真地说:“谁说差一张牌,这不是正好吗?”
“你耍赖。”小翠说。
干爹笑着说:“你的手到真快,蒙我们老家伙行,可骗不了你媳妇。”
二娘笑着说:“你这把牌不算,我不给钱。”
“唉哟,没想到二娘也会耍赖。”文华戏谑地说着把牌推乱。
“谁耍赖?这圈儿应该罚你!”小翠不依地说。
文华一边洗牌一边认真地跟干爹说:“您看看,我媳妇多厉害,我要是不依她吧,大正月的她跟我吵,依了她吧,”他回头看看佣人们,然后小声儿地对干爹说:“您可别笑话我怕媳妇。”
他那认真的滑稽劲儿,说的满屋子的人哄堂大笑,把刚才那不快的阴影一扫而光。
华娟在老人们的劝说下,渐渐想明白了,小翠在文华的劝解下也解除前嫌,拿出作母亲的高姿态。这次母女想见比较祥和,小翠对华娟百般关照,处处依顺,两人关系开始和好,家庭没有人事纠纷,亲戚朋友来来往往,一派兴旺景象。不知不觉中就到了正月十五,过完灯节儿,华娟要开学,干爹干娘不放心家里,也想早点回去。正月十五,文华和干爹干娘华娟一同回到了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