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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被救 ...

  •   不知过了多久,。文华忽然醒来想呕吐,又吐不出来,心里非常难受,瞪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这是什么地方?难道又回到囚室?!不对,怎这么晃?他向四周摸去,房间不大,像是铁的。他忽然想起于利,难道于利是和孙三串通一起来害我?对,车上的香味儿,一定是这么回事!好你个于利,你假惺惺地还想讨好我,原来你们是一丘之貉!
      文华一急就觉得头痛的厉害,总想呕吐,他虚弱无力,不久又昏过去,不一会儿又晃醒了,仍想呕吐。他挣扎着坐起来,有个东西在拽着他,他顺手一摸,才知道是自己的箱子,心里一宽,忍着头痛和恶心,用手摸着打开铁箱,拿出手电,把不大的房间照个到,有个床铺,一个小桌,一个凳子,角落里还有个铁桶,大概是装粪便用的,桌上有个小铁桶,里边有半桶水在晃着,文华口渴的要命,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捧起铁桶就喝,把水喝个精光,心里多少安定些。他很奇怪,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监狱都是砖墙土地,怎么这里都是铁的东西?难道是在船上?怎这么安静,什么也听不见,他看看表,四点整,不用说一定是夜里四点,人们都在睡觉。他静静地躺下,忍着头痛和恶心,心里不断地琢磨:我怎会又来到这里?他急切地盼着天亮,等有人来好问个究竟。他头痛欲裂,迷迷糊糊地又睡去。
      咣当一声门响,有人提灯进来,照照文华的脸。文华听到声响醒来,被灯光刺激得睁不开眼,他用手遮住灯光问:“你是谁?”
      “啊,您终于醒啦,我还以为您总也醒不了啦呢。”
      “请问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会在这里?”文华说着慢慢坐起来。
      “您睡得好香啊,您已经睡五天啦。”
      “什嘛?我睡了五天?!”
      “您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人家把您扔进江里,正好碰上我和船长在那里洗澡,把您给捞上来的,见您没死还有口气儿就把您拖到我们船上放在这里。”
      “小兄弟,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骗您干什嘛?”
      “谢谢----------你。”文华无力地又躺下去。
      那人把灯放下,急忙跑到厨房:“快,大叔,您这儿还有牛奶吗?给热一杯,要快。“他嘴里说着,两手到处乱翻,饼干罐头拿了一托盘。
      “牛奶热好了吗大叔?“
      “你干什么这样着急,哪儿那么快呀。“
      他着急地说:“热好了放那儿,我一会儿来取。“他拿着托盘咚咚地走了,不一会儿又回来拿牛奶。
      大师傅看着他直摇头:“这孩子,总是这么毛手毛脚的。“
      那小鬼很机灵,他见文华昏倒,心想他一定是饿的,他一睡好几天能不饿吗?他当机立断,从厨房里拿来面包香肠牛奶和点心,然后把门掩上,他轻手蹑脚地来到文华床前:“大叔你吃点东西吧?“
      文华没动,他几天没吃东西,加上头痛,他已是挺不住了,他昏倒在壁角里。那小鬼把他搬坐起来,叫他靠在墙壁上,端起牛奶用条羹一勺一勺的喂他。
      一杯牛奶下肚,文华微微睁开眼,见那小鬼正在喂他,他哆嗦着嘴唇轻轻地说声:“谢谢。”
      小鬼一笑,轻轻摇摇头说:“不用客气,您再吃点饼干吧。”他拿起饼干蘸着牛奶放进文华嘴里,就这样慢慢地吃着,过了一会儿文华觉得有点力气,他挣扎着坐直了身子,自己慢慢吃起来。
      文华昏睡了五天,这五天是从闫王爷那里逃出来的,他的头磕成了脑震荡。他的内力不断地同死亡进行搏斗,他终于战胜了死亡。他从昏迷中醒来,努力地挣扎着,回想着事情的经过-------------

      文华被孙三扔到江里,岸虽陡峭,但水不深,是个浅滩。文华的若大身躯从上面砸下来,被铁箱坠得直入水底,水浅浮力不大,他的头磕在自己的铁箱子上。
      在不远的江边有两个人正在洗澡,见一个人和一只箱子掉进水里,跟着听见岸上有人说话:“好,已经沉下去了,走吧。”
      他俩偷偷向岸上看去:一高一矮,一个年轻一个岁数稍大。见他们匆匆地离去,这两位也不洗澡了,他们游到出事地点钻进水里,托起文华一看,见这个人的穿着长相都很体面,摸摸胸口还在跳动,船长生了恻隐之心,两人一个背人一个提着箱子游上岸来。岸边不远就是他们的船。
      文华一直不醒并不是迷药的力量,主要是脑震荡。船开进深海后晃得厉害,才使他苏醒过来。
      文华吃会儿东西,又觉头昏,他强忍巨痛闭着眼睛又迷糊过去,一睡又是一天多。那小鬼每天喂他几次牛奶使他维持生命,到第十天头上,文华稍稍有点好转。
      文华仔细看看那小鬼的脸,看上去有十七八岁,文华轻轻问道:“你们这船是干什么的?”那小鬼趴在文华耳边小声地说:“我们这个船戴人运货‘卖劳工’什么都干。”
      文华听了暗吃一惊,“怎么,现在还有卖劳工的?”他又头痛起来。
      “其实也不叫‘卖劳工’,您知道吗,有钱人为了躲避战祸花钱逃往国个,可是那些没钱的人也想往国外跑,以为外国到处是黄金。他们又付不起船费,您想船长能让他们上船吗?后来有位美国经济人听我们船上的乘客说,中国有好些青壮年想到美国来找点工作,因为没钱所以来不了。那经济人听了认为是个发财的好机会,因为当时美国经济开始复苏,需要大量的劳动力。他就主动到我们船上来找船长,说他愿出高价要这些人。就这样我们船长开始接收那些付不起船费的人。开始时只有几个人,后来就越来越多。”
      “后来这些人的情况怎样呢?”
      “不知道,不过去年有一个人搭我们的船回来过,听说他混的还不错。”
      “噢----------”
      文华忍着头痛闭上眼睛慢慢运气,过了好一阵子,他睁开眼睛问:“你是怎么来到这船上的?”
      “我是被人卖到这船上来的。”
      “你在这船上待几年啦?”
      “五年啦。”
      “你都干些什么差事?”
      “我是专门侍候船长的勤杂人员,船长看我年龄小,腿脚灵便,就把我留在他身边为他服务,给他搓澡洗衣服,打饭,打扫房间好多乱七八糟的事都叫我干。”
      “是你老板叫你来看我的吗?”
      “大叔,我知道您是个好人,您一定很有学问吧?”他所问非所答的说。
      “你看呢?”文华笑着说。
      “您怎会叫人给扔进江里?”那小鬼终于憋不住问了出来。
      文华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思索着,回想着,头一阵阵地疼痛着。
      “说来话长,”他慢慢一句句地说,“我是被仇家所害,他们趁我不注意,用熏香把我迷倒,我的头不知是他们打的还是磕的,我的头很痛,老想睡觉,我大概是脑震荡。他们趁我不省人事时又把我扔进江里,他们想毁尸灭口。”他停一会儿又说:“谢谢你们把我救上来。”说完他又迷糊过去。
      又过了两三天,文华进一步好转,他开始坐起来练功运气,给自己治病,那小鬼每天来好几次,今天见文华有点精神,他开始跟文华聊起天来---------
      文华问他:“你们船上有多少人?”
      “大约有二三百号人吧。”
      “那些交不起船钱的人大约有多少?”
      “这次可不少,大约有几十人。“
      “你们老板是怎样处理他们呢?”
      “到了美国找到经济人,把这些劳工交给他,要回这些人的船钱和伙食费就行啦。”
      “看来你们船长还很公道。”
      “人还不错,就是脾气不好,他最怕有人生病。”
      “噢?如果有人生了病怎么办?”
      “叫船上的医生给他点药吃,到美国之前如果好了没事,如果病越来越重那么他就该倒霉了。”
      “怎么个倒霉?”
      小鬼趴在文华耳朵上说:“船长会悄悄地把他处理掉!“
      “他为什么这样狠毒?“文华惊异地问。
      “嘘---------小声点。”那小鬼胆怯地向外看看回来说:“船长为了做生意,船进港时人家要到船上来检查,如果发现有病人,人家不叫进港!”
      文华听了没有言语,他的头又有点疼,过会他又问:“船上的医生为什么不想办法给他治好呢?”
      “那叫什么医生,都是走江湖卖膏药的骗子,小病治大,大病治死,好医生谁到船上来呀。”
      “这么说要在半路上死十个八个的你们船长不就赔本了吗?”
      “咳,羊毛出在羊身上,他还能做赔本的买卖?”
      “你们的船长是哪儿的人?”
      “先前那个船长是无锡人,现在这个船长是山东人。”
      “噢?先前那个船长呢?为什么要换船长?”
      “说来话长,我以后再告诉您,您现在千万注意把病养好。”
      “嘘-----------你不能说我不病,我只是太累,想休息,唉?你看我能值多少钱?”文华开玩笑地说。
      那小鬼说:“您别开玩笑啦,您肯定是个有钱人。”
      “噢?你看我像有钱的人?可我确实没有钱呀?”
      “您真逗,您这样体面的人再说没钱那天底下就没有富人啦。”
      文华认真地说:“我本来是有钱的,可是在我昏迷时钱都被人掏走啦。”
      “真的?那您到了美国怎么办?”
      “那就叫老板再把我拉回来,我家里有钱。”
      “老板要不相信呢?”那小鬼着急地说。
      “那没办法,只好叫老板把我卖掉呗。”
      那小鬼难过地看着文华说:“您无论如何不能叫他卖您,您好好跟船长说说,回国后还他钱。”
      文华见这小鬼挺有意思,就笑着对他说:“谢谢你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是谁把你卖到这船上来的?”
      “对不起大叔,我有空再跟您说,我得侍候主人去啦。”说完掉头掩好门走了。
      两人竟顾说话忘了跟他要点水喝,没办法等着吧,那老板一定会亲自来看我的,他闭起眼睛养神。
      过了一个钟点,船长果然亲自来临,那小鬼把门打开,一股酒气味儿冲来,船长站在门口说:“你还真他妈醒啦,你睡得好舒服啊。”
      文华见他说话粗野,也不客气地说:“看来你是人贩子船长吧?”
      “人贩子?不错,怎么样?有何见教?”
      文华笑笑说:“我睡觉时不吃不喝,不是给你省饭了吗?”他好像有意激怒船长。
      那小鬼吓得在船长身后直冲文华打手势,想制止文华说话。
      船长没发火儿,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好样儿的,你很直爽。我倒很喜欢你这样的人,看样子你像个文人是吗?”
      “不错,有何见教?”文华学着船长的口气说。
      “看你挺体面的人怎会叫人给扔进江里?我真替你害臊!”说着他又生起气来,似乎在为文华的不争气而有些瞧不起他。
      文华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就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说:“我因为得了传染病,被老板辞退,我躺在职员宿舍里的床上动不了,他们怕被我传染上,给我吃了安眠药,在我昏睡时他们就把我扔进江里,我有什么办法?我谢谢你把我救上来,不过求求你别再把我卖掉。”他装得可怜惜惜的样子。
      “哼,就是卖你也没人要!”
      船长心想这下糟了,本想做件好事,谁知他是个传染病号!这不是自找麻烦吗,真是蠢极了!他懊丧地转身走了。那小鬼连门都没关也跟着走了。
      “啊仔!你是不是进过那人的屋子?”
      “我每天都去。”
      “你跟他说过话吗?”
      “那几天都是我喂他饭。”
      “你给我滚出去!以后不谁你再进我的屋子!”
      “是----------”
      那小鬼战战兢兢地离开船长的房间,心想:那人没跟我说过他有传染病呀,他说他是什么脑震荡,脑震荡传染吗?他是不是在和船长开玩笑?
      第二天那小鬼照旧给文华拿来许多吃的。然后坐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文华。
      文华抬头看看那小鬼说:“我昨天跟船长说的话你都听见啦?”
      小鬼点点头。
      “你相信我昨天的话吗?”
      那小鬼摇摇头。
      “船长是不是生气了?”
      那小鬼带着哭腔说:“大叔,您怎开这样的玩笑呢,船长最忌讳传染病,以前船上有个重病号,船长见他不能为他赚钱,又怕他传染上别人,他就叫人把那个烧的昏迷不醒的人给扔进海里,为这事那些穷哥们儿就和船长闹,他们集体绝食,船长才答应以后再也不这么做了。可您就一个人,他会不会对您暗下毒手?您快跟他说您昨天的话是在跟他开玩笑。”
      “不要紧,我问你,以前这样处理病号多吗?”“不多,就一次,还是他刚当船长时干的。大叔,您知道,他连我也给辞啦,不叫我侍候他啦。”
      “噢?这么严重。”
      “因为我天天跟您接触,他想我可能被您给传染上啦。大叔,他一定不会叫您再待在船上的,怎么办呀大叔?您去向他说明您是在骗他,您的病不是真的。”那小鬼向文华央求着。
      文华不以为然地说:“没关系,唉,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船长管我叫啊仔,您就叫我啊仔吧。”
      “我又不是船长,你有名字没有啊?”
      “我的名字叫吴福,船长说我倒霉就倒在这(无)福上啦,所以您还是叫我啊仔挺好。”
      “我看你应该叫吴风,你常年在海上生活,海上无风便是福,你说呢?”
      “唉?这个名字好,那您就叫我吴风吧。”他天真地笑了。
      “吴风,”文华亲切地叫着,“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你好像有什么心事,是不是就因为船长辞掉你的工作?”
      吴风沉思一会儿问:“脑震荡传染吗?”
      文华一听笑了,他说:“脑震荡是头部受了伤不是病,我的头不知是他们打的还是磕在什么东西上,疼得很我跟你这么说吧,比如:我打你一拳,你就觉得被打过的地方很疼的道理是一样的,脑袋又不比别处,它要思考问题想事情,脑袋一疼就思考不了问题啦,神志迷糊老想睡觉这就叫脑震荡,是脑子了受了伤,不会传染的。”
      “疼得厉害吗?”
      “不轻。”
      吴风点点头说:“我知道您不是传染病,所以我照样儿偷着给您弄吃的。”他高兴地说。
      “谢谢,你很聪明。”文华亲切地说,“我所以把他吓唬走,我怕他跟我罗嗦,他说话的声音震得我头痛的要命。”
      “真的?”吴风同情地问。他忽地站起来走了,来到船长的办公室,船长一见他就吼起来:“你来干什嘛?你给我滚出去!”
      吴风笑哂哂地说:“船长,我问清楚啦,那人根本没病,只是脑袋受了伤老想睡觉,是脑震荡,脑震荡就是:比如您的腿摔伤了非常疼的道理是一样的,只是地方不同,他是头您是腿-------------”
      “放屁,你别在这儿咒我1”
      “我不是咒您,我只是打个比方。那人很爱说笑话儿,您跟他说话的声音大了点,震得他头痛,他就编了个瞎话儿想把您吓走,您就真的上了他的当。不信您看,他来半个多月啦,我每天到他那里看他几次,我到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还每天给您搓澡,打饭,您不是一点事儿也没有吗?”
      那个头脑简单的船长听了吴风的一番话,觉得有点道理,他不言语了,心里在想:不管他是不是传染病,总之他是病号,我的船上不能有病号,---------他绞尽脑汁想主意。
      吴风继续说:“他是被仇家所害,本来就够冤枉的,您再把他扔进海里,那不屈死啦?”
      “谁说我要把他扔到海里?!”船长吼着。
      吴风笑着说:“我知道船长的心眼儿好,不会那么做,我怕的是您的脾气一上来就不管不顾了,那人知道您救了他,他日后会报答您的。”
      船长也有点犯难,他也很喜欢这个人,不忍心把他抛弃,只是到了美国一进港,人家一查,发现船上有个病号,连港都不让进怎么办?看来这个人很有才干,他怎会被人害到这种地步呢?一个有文化的人愣叫别人把他当作废品处理掉?他的好奇心又起,观察他几天再说。
      文华一直迷迷糊糊地昏睡,吴风总是偷着给他弄点补品,船长对此假装不知。吴风拿什么好吃的给文华他都不过问。又过几天文华的身体仍没多大的起色,船长终于下了决心---------
      一天船开到一个岛附近,船长叫人悄悄放下小船,叫两个人偷偷把文华放在小船内,给他铺上一条毯子,送往那个小岛。把他的东西和给他留下的食品写个便条一并放进一个前人雕凿过的石洞里。
      文华一直处在半昏迷状态,时好时坏,昨天船长又在饭里给他吃了点安眠药,他一直昏睡不醒,任人搬弄。

      原来文华在警车里闻到的香味儿正是石非事先准备好的熏香,他自己吃了解药。
      处理完赵文华,孙三又把石非干掉,使车撞树,石非当时没死,但住进医院不久便死去。有目击者说车上的一个人掉进江里正是孙三。
      孙三的阴谋真可谓万无一失,这一切过程只有一个人知道:杨小队长,是他给石非送的熏香和解药,是他给孙三开的车,但孙三害的是谁他却不知道。孙三为了拉拢他,曾许愿将来把大女儿无条件地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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