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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三十九 早上醒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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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后感觉到怀里的温度,迹部知道那是属于越前的,一时间,舒服得不想睁眼——虽然两人还未捅破那一层膜,但他已经十分满足。
快九点时,迹部见越前还未醒,轻轻松开环抱着的人,下楼洗漱过后便开始准备早餐。
由于早年在德国待过很长一段时间,迹部早已习惯了简单粗暴的西式早餐,然而近些年,熟知越前喜好的他却锻炼出一手好厨艺。
等饭菜都摆好后,也不用迹部上去叫人,越前已经揉着眼睛站在餐桌旁,身上还穿着睡衣,反应迟缓地看向围着围裙的迹部,慢慢道:“迹部,额,早。”
迹部笑笑走过去揉他有点长的发,哄着说:“乖,去洗一下再过来吃饭。”
明显没睡醒的某人应了声,很乖地转身洗漱去了。
下午迹部先带着越前去把头发整好,才送他去学校。路上秘书打来电话,委婉询问下午的会议是否要延期。
迹部看一眼手表,见时间还充足,和秘书敲定行程后沉思片刻,提议:“我大概六点半来接你,之后去吃饭。”
越前应了一声。这些事情向来是迹部做决定,他早已经习惯了。下车后犹豫一下,还是说了:“如果忙就别来了。”
迹部笑了一下:“不忙。”
越前不再答,看着这人扭转方向盘,潇洒利索地离开,回身向教室走去。
毕竟距退役才不过三个月,他还未被大众遗忘。走在路上时就不停有人对着他指指点点,等他坐在教室里,已经有人忐忑地上前来跟他要签名。
他好脾气地拒绝了。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如果第一个没能拒绝,那么之后便有无数个。他可不希望第一天来上课就以签名签断手告终。
好在紧接着上课铃响,老师来了,那些蠢蠢欲动的同学也只好按捺下好奇心。
那是个很年轻的老师,对着满教室的学生羞涩一笑,翻开手中的书:“中国古诗依照每句字数可分为五言律诗、七言律诗……今天,我们先从五言律诗讲起……”
越前正在翻看手中的书。因为日语字符本就是从汉字中取来的,所以他大致能看懂一些词汇,然而放到一起,却又不懂。直到老师念起一首诗,他才停下动作看向前方。他依然不知道那人在念什么,可是那种奇妙的韵律让他感到熟悉。
三四年前迹部去中国期间,给他打过一个电话。那个电话时间很短,迹部在说完一句话后就径自挂断了。那句话是用汉语说的,他没听懂,但却奇异地记住了那句话的发音、韵律。
他一直很懊恼,某个大少爷依仗自己懂得他不会的语言,不知说过多少他听不懂的话。虽然幼稚,但他确实怀恨于心,盼望着哪天把那些话都弄懂,吓一吓迹部。
这是下午的最后一节大课,所以大部分人已经饿得顾不得越前,铃声一响,就一哄而散。
越前摆脱仅剩的几个围在他旁边的人,走上讲台。正在收拾东西的老师停下手中动作,微笑问道:“怎么了,有哪里不懂吗?”
越前摇摇头。实际上他上课一直在走神想着自己的事,倒没注意老师讲了什么。当下也不废话,径直问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是什么意思?”
老师打趣一声“你是打算去表白吗”才认真地解释道:“这句话是说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心,从此相伴,直至白首,亦不分离。”
刚出教室,越前就看到一张熟悉的笑脸,不由惊讶:“不二学长?你不是在德国吗?”
不二笑笑:“裕太在这里教网球,我过来看看。路上听到人说你也在。陪我走走吧。”
越前下意识看一眼手表,见时间还早,也就不推辞。不二看了他的动作,打趣:“难不成小景给你设了门禁?”
“没有。”越前挑眉,“部长没和你一起来?”
不二笑容不变,语气很是惆怅:“他去参加研讨会了,没时间管我。”
越靠近球场,看向两人的视线越灼热。等两人站到球场边时,首先听到的就是不二裕太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们都在看什么!不许走神!训练加倍!”而后才回过身教训,“混账哥哥!你来干什么?!”
不二两眼弯弯,明显十分开心,无辜道:“这可不怪我,他们看的是越前。”
不二裕太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自己的学生打断:“那个,老师,能不能让越前先生和我们打一场?”他看一眼自家学生亮晶晶的双眼,右手挠了挠头,向越前说:“越前,来打一场吧。教教这群小鬼。”
越前今天穿得比较休闲,打球完全没问题。也不落旧识的面子,借了不二裕太的球拍,看向围了一圈的学生,静静等待。
最后终于出来一个学生,却是熟人——松下家的小少爷。小少爷显是没吃够教训,气焰依旧嚣张,他没提那天在他家发生的事,而是以一种恩赐般的语气道:“越前,我知道你一定是被迹部那个变态逼紧了,只要你现在跟我回去,我保证既往不咎。”
越前正打算发球,闻言攥紧了手中小小的网球,微眯起琥珀色的双眸,平静地问:“是谁说的?”
松下自以为说到了关键,笑了笑:“我们都知道了。网坛王子越前龙马不堪忍受迹部总裁骚扰,只能退役了事。”
“哦?”越前把球抛起,再重重打中。外旋发球以极快的速度直冲松下的脸而去,瞬间就见了血迹。他看着跌在地上无法起身的人,很认真地说,“话不能乱说。”
松下捂着自己的脸,眼神怨毒:“我是说错了,原来真相是你在缠着迹部。”
越前这次没再说什么,但也没了打球的兴趣,转身走出球场,把球拍还给不二裕太,告别:“我先走了。”
不二有点担心:“越前……”
越前笑笑,眼神中自信的神采一如往常:“他们还影响不到我。”
等他走到校门口时,迹部已经等在那里了。帅气的男人本来在看手机,却第一时间发现了他,转头向他露出一个笑。
越前忽然感到很满足。他知道这个大少爷保护了他很久。今天他终于为他做了点什么,满意之余生出些感概,恍然明白了迹部保护他时的心情。
——这个人是我的。除了我,谁也不能伤害他、咒骂他、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