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三十四 住院后的生 ...
-
住院后的生活十分悠闲,悠闲到让越前抓狂。若不是忍足把他的脚包得鼓鼓胀胀,他早已经跑路了。
忍足笑得一脸得意,身为院长却十分悠闲地时不时来他的病房打个酱油,甚至偷偷把小景带来了。
越前抬手揉揉小景的下巴,看着白色小猫舒服地蹭着他的手,笑了笑,挑眉看忍足,到底没说什么,反是问道:“BOSS他……”
忍足笑着伸个懒腰:“小景飞去澳洲继续谈生意了。”一低头,看到小猫异色双瞳看着自己,不由失笑,伸过手去,却被躲开了。
越前便也不绕圈,径直道:“Ich liebe dich是什么意思?”他只大概记了个读音,不知这是哪个国家的语言,联想到那个大少爷的身份,补充道,“也许……是德语?”
“噢?你在哪里听到的?”忍足用脚趾想也能猜到,却忍不住调笑,想了想才高深莫测道,“嗯,晚安,Ich liebe dich是晚安的意思。”
越前看着忍足的表情将信将疑,总觉得不对,却又想不出忍足骗自己的理由,不禁道:“那……在晚会跳舞的时候说这个也太奇怪了吧。”
忍足不答,越前也懒得再问。迹部用他听不懂的语言说他听不懂的话也不是第一次,然而奇怪的是,明明不懂,他却下意识记住了那些话语的发音。
晚上睡觉时不太安稳,毕竟一只脚吊挂在床尾,半悬的睡姿总让人无法安心。越前清醒了一点,疼得,他在睡梦中想转身,扭到脚了。
下意识想起身按摩脚踝,却又被制止,一抬眼看到了迹部,越前不知为何有点心虚。
迹部在他身下垫了个枕头,手轻轻按压他被包裹的脚踝处,问:“刚刚动到了?疼吗?”声音有点冷清,又带着刚醒时的黯哑,越前心里一动,不动声色点点头,看着那人转身出去找值班医师。
不一会儿忍足亲自赶来了,仔仔细细检查半响,确认没什么事,打着哈欠抱怨:“早知就不该答应你这几天留院值班。”身后还跟着同样半眯着眼一脸迷茫的岳人。
迹部没吭声,见忍足检查完了,才开尊口:“去休息吧。”
忍足看他一眼,又看一眼躺着的越前,想起白天时越前问的事,笑得眯起眼,拎着状况外的岳人走了。
迹部轻舒一口气,探手擦掉越前额上的冷汗,微微笑笑:“睡吧。”
越前点头,却还是睁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看着他,静静和他对视。
一旁案几上,白色幼猫正蜷缩抱着一个苹果安然睡着,似是听到响声不安地“喵~”了几声,闭眼伸出粉嫩小舌舔舔自己蓬松的毛发,小小脑袋蹭蹭苹果不再动了。
迹部看着黑暗中越前模糊的轮廓,无奈地伸手揉那人的发:“怎么了,睡不着?要不要……再让忍足来看看?”
越前摇摇头,静静开口:“Ich liebe dich。”
迹部一怔,继而笑了,俯身凑到越前耳边温声道:“Ich liebe dich auch(德语:我也爱你)。”然后轻轻地、在越前额头上烙下一吻。
越前愣愣地看着眼前人深蓝色的眸子,那里面闪着不知名的光芒,似要将他吞没。不自然地侧过头,他猜这大抵是晚安吻,许是承自德国的传统,但又感觉不像。
迹部含笑看他,将他身下的枕头抽出来摆正,又掖好被角,便在床边坐下,静默半天后才问:“你问过忍足了?他怎么说的?”
越前想侧身看他,但挨于腿还半抬着,只能正对着无尽的黑暗:“嗯,晚安,他说,这是晚安的意思。”
虽然已经猜到,但当真得到答案,还是止不住失望。怪不得忍足,他知道那人是好心,可心口还是闷闷地,像是疼得抽搐,又仿佛早已习惯没了感觉,一片空茫。最终他只是垂下眼睫,淡淡道:“睡吧。别多想。”
越前只是迟钝,却并不笨,他已经猜到忍足骗了自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手冢和不二现在住在德国,大抵知道那句话的意思,便给两人打了个电话。
通话结束后越前静静地揉着小景身上的绒毛,一时之间心情复杂。
不二说:“那句话是‘我爱你’的意思哟~是小景跟你说的吗?”
不二又道:“越前你真的没有发现吗?可是你身边的人应该都知道了呐。”
没有发现吗?越前下意识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否定的,因为在听到那句“我爱你”时,他分明松了口气,毫不意外,像是潜意识里早已猜到。
他抬手拿出藏在衣服里的项链,因为一直贴着皮肤染上了暖暖的温度,小小的镶着墨绿色钻的网球拍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亮。手指轻轻摩挲着侧边,他记得当年买时,售货小姐曾提醒,吊坠上有个小机关,夹层里可以刻字。
收到这个礼物已经很多年了,他还从未去看,迹部给他刻了什么字。
手指碰到一块儿很小的突起,他用指甲抠一下,“啪嗒”一声,网球拍裂开,露出夹层,上面是一行字。
爱してる。
不含蓄,也没有轻佻的符号夹杂其中,像是要把所有心意都赤裸裸不加渲染地剖析在他面前,直白而深情。
我爱你。
病房的门被推开,岳人手里抛着苹果走进来,笑眯眯问:“中午了哟~小个子想吃什么饭呢?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烤肉店哟~”
项链已经被收起来,在贴近心口的位置。越前抬起低垂的头,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地光芒。他说:“呐,岳人前辈,我们,玩个游戏吧。”
这是越前将要退役的前一天。岳人没有察觉到异样,很开心地答应了。
之后迹部来找越前时,有着墨绿色头发的少年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猴子山大王,我要退役。”
他动作一僵,点头应好,没问原因,没有犹豫。关切地让病床上的人好好养病,自己转身去处理一切。
包括那天价的违约金,包括难缠的公司董事们,以及以为是公司雪藏越前而激愤的网球迷们。却唯独忘了要处理自己的心情。
同一时间,岳人蹦跳着窜进忍足的办公室,扑进某天才怀里,用脑袋蹭蹭那人的胳膊,可怜兮兮道:“侑士~小个子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你去把绷带拆了吧~小个子答应陪我出去玩了~每天待在医院好无聊!”
忍足宠溺地揉揉岳人的头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