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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三十一 ...

  •   《名流》如其名,是一本以介绍国内各行名流而闻名的杂志,在日本国内十分具有权威性。
      迹部和越前先前都曾做过这本杂志的封面。
      而此次新年,《名流》做出个特殊策划,让众所周知关系十分融洽的迹部和越前共同做封面,内容也不再是传统枯味的介绍,取而代之的是“迹部财团总裁迹部景吾在旗下‘网球王子’越前龙马家过新年”的跟踪报道。
      迹部接到邀请后只挑了挑眉,看向一旁的越前,浅笑:“我尊重越前君的意见。”
      越前便也正了正身子做思考状,直到瞥见迹部眼中显出恼意将要拒绝时,才笑笑道:“嗯,我当然是没问题的,还请总裁赏光莅临寒舍。”
      于是回德国的行程很自然地被迹部推掉了。有了拍摄作借口,迹部理所当然地暂时住进了越前宅。
      在解释完如此这般后,南次郎忽然摸着下巴,凑近到迹部旁边,不正经地调侃:“喂,景吾,你不会趁我们不注意半夜跑进龙马的房间吧?”
      迹部默念着“这是龙马的父亲”努力保持自己的形象,避开越前惊讶的目光,皮笑肉不笑地一字一顿道:“放、心、吧,伯、父,我、不、会、的。”
      南次郎显然挺喜欢迹部的,在伦子忙着做饭、越前不理他时,就去蹲在迹部身边,很是友好地和迹部聊天。
      而聊天的最后,终于暴露了自己的目的:“小子,听说你网球打得不错?”
      迹部在这个世界顶尖级的网球选手面前也毫不退缩,轻笑着说:“本大爷打球是很好。”
      南次郎便开始跃跃欲试:“那我们来打一局吧!”
      迹部点头:“好。”
      于是在伦子的抱怨声中,两人去了院中。
      迹部看向自己对面的人,收了玩世不恭态度的南次郎眼中透出的严肃认真让人依稀间似是回到当年,看到那个在网坛傲视群雄的人。
      也是在这一刻,他蓦然觉得,这局球,南次郎并不是在和他打,而是想透过他,和另一个人打。
      即使不用脑子,他也能猜到,南次郎此时真正的对手是谁。于是态度也越发认真。
      这局球结束时,越前正好回了神,眼中还残留着迷惘,不明白迹部和南次郎什么时候去打球了。
      南次郎的眼中流露出欣慰,感叹似得:“你比慎司打得好多了。”话音落时,却转过头,挑眉挑衅自己的儿子,“怎么样,龙马,来一局?还是你不敢?”

      杂志社的人是在除夕傍晚到的,负责人走上前鞠着躬道歉:“很抱歉占用了你们的重要时间。”
      伦子把他们迎进家里,笑着在桌上摆放刚做好的年越荞麦、杂煮年糕、七草粥等,便退到一旁。
      这天主要是拍一下封面,迹部和越前穿着和服端坐在桌子两旁,迹部手中端一个小酒盏微微探向越前,眼含笑意。越前倾身要与迹部碰杯,眉梢微挑,似乎下一秒,挑衅的话就要说出口。这一刻,坐在一旁的南次郎和伦子成了背景。
      摄影师对这一幕很是满意,不住赞叹,拍摄完成时甚至有些意犹未尽。
      新年当天的拍摄较为简单,几个镜头后杂志社的人便先行离开了。
      吃过午饭正无聊时,伦子提议:“我们去城郊那座寺看看吧。也不知道慎司今天是不是还一个人待在那里。”
      另外三人具是惊讶,互相看一眼后,才点头应好。
      伦子微低头笑:“有些事情你们不必瞒我。该知道的我总还是会知道。”
      只是知道他们是为了自己好,所以便也顺从地装作不曾知道。可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想到那个可能独身一人的人,却是不忍再装下去。
      如他们所想,荒凉的山上那座孤僻的寺庙中,在这般喜庆的日子也只有那么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树下望着天空发呆。
      慎司看到四人后笑了笑,问:“景吾,你怎么没回德国?”没等迹部回答,就起身走到伦子身前微微倾身行礼,“是南次郎的妻子吧?你好,我是迹部慎司。”
      伦子回礼,笑:“我知道你。当年南次郎多谢你照顾了。”
      慎司也还是笑:“应该的,他是我的好友。”
      越前稍稍后退一步,半在迹部身后,小声道:“好奇怪。”
      迹部低头看他,轻声道:“你的妈妈很聪明。”再看向南次郎,那个男人正无所谓地踱步到树下,懒散地躺在藤椅上。忽然便觉得自己会产生“南次郎也喜欢过自己父亲”的错觉真是愚不可及。
      最后慎司还是接受了伦子的邀请,跟着他们回越前宅,却在门口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迹部家的管家正躬身笑:“少爷,小少爷。老爷在里面。”
      迹部已料到近些日子迹部恒靖会有行动,却没想到恒靖竟是直接进了越前宅。在进屋后他下意识将越前挡在身后,直视自己的爷爷,沉声道:“爷爷,您好。”
      恒靖径自在一旁坐着,也不看其他人,回看自己的爱孙:“跟我回去。”
      迹部毫不犹豫地回绝了。他知道,这次回去,一切都将不复从前。
      恒靖忽然便转换了目标,虽然还是看着迹部,却道:“越前君,你知道吗,景吾他……”
      越前已经向外一步站在了迹部身侧,手被迹部紧紧握在掌心。闻言,挑眉看向恒靖,些许好奇,些许不耐。
      这次却是慎司上前一步挡住了越前。他看着自己的父亲寸步不让,语气是一贯的轻描淡写与从容温和:“父亲,小辈们的事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了,让他们顺其自然的好。”
      恒靖眯了眼看自己的儿子,缓缓道:“慎司,不要放纵景吾。”
      “当初您没有放纵我。”慎司勾起一个嘲讽的笑,“但您觉得,这些年来,我高兴过吗?”他眼里闪过一丝痛楚,抬手撩起自己的发,露出掩藏在紫发下的银丝,淡淡道,“您不知道吧,我的头发早在他结婚那日便全白了。”痛失至爱,一夜华发并非传说。当第二日他看到镜中遍布的白发时,只镇定地叫来理发师,将自己打理得看不出分毫破绽。
      慎司不再说话,也不看任何人,终是放弃了他不露声色的骄傲,缓缓低下头。
      有时他想,许是自己活得太顺风得意,所以才会有这般求之不可得。
      恒靖终是妥协了,在看到慎司白发的那一刻,他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然而出门时他忽然停住脚步,背脊一如既往挺得笔直,缓声道:“我迹部家的孩子总不能一直为您们越前家的人付出你们却不知道。越前你听好了,迹部喜欢你。”
      迹部景吾和迹部慎司同时一怔,不知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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