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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形同虚设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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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小姐请进最后一位面试者。
王奭對前台小姐欠腰表示感谢,这是一种礼貌,在她看来是有必要的。走进总经理办公室,她小心翼翼的自行坐到总经理的对面,摆出一副很自信的样子,眼神瞥了经理一眼,没有抬头去看他,只是盯着他手里拿着的她的简历。
“王小姐,你的简历我大概看了,毕业后在一家私人公司呆了两年,做的就是经理助理的工作,由于公司经营不善倒闭而被迫换工作。你之前的公司我也大概了解了一下,老板我就不评价,员工能力都很一般。实际上在我们公司,连前台的工作能力都比你们公司任何一个员工的好。所以,我个人认为你并不适合在这里工作,不好意思。”
王奭心想,拒绝就拒绝,有必要说得那么难听吗,还把她之前公司的同事批评了一顿。而她并不知道其实他批评的理由是他这里接收过两个她的前同事,资历还比她高,皆因过不了试用期而被辞退。
这次他一看又是同公司的,条件反射的past掉。他本来不想做这个多余的面试,反正结果都一样,但是前台对他说,王奭没经过通知就自行上来了。他也觉得好笑,还有人喜欢上来当面接受拒绝受辱的,免为其难的决定浪费那一点点的时间。
“您没问我些什么,我也还没说什么,您就自己做决定说我不行吗?”
“你倒很有意思,婚姻状况栏里,基本上大家要不填的是‘已婚’或者‘未婚’,你却填‘不婚’。”他没接王奭的话,似乎有意调侃她。
“有什么不可吗?”
“没有,不过简历写下来是要被人收录的,或者被人看到了的话就表示那是一种承诺,你要自己真能做到才好填下去。否则,就是欺骗,我们公司也不会招这样的员工。已婚和未婚是现实的状况,不婚则是一辈子的事,我们公司可没办法等你一辈子去查看你是否有欺骗公司的行为,单这点,你就不能留在我们公司。”
王奭心有不爽,简历上这简单的两个字竟成了她被拒绝的说辞,她现在要是更改反而更加有把柄落入对方手里,改与不改都是死,反正这家公司她是没法被录用了。她一把从总经理手里扯过自己的简历,道了声谢谢,说浪费了您的时间实在不好意思。然后匆匆出了总经理办公室。
虽然行为有些粗鲁,但是稍微有点解气,毕竟她也给了他脸色看。
下班回到父母家里,他就不是那个傲娇高冷的总经理,而是爸妈心中的宝贝儿子严澍。严澍并不大喜欢回父母家,因为父母给他温馨的感觉其实是造出来的,他从上初中就知道了。
在他眼里,父母关系和谐有爱,对他关怀备至,一家人温暖情深,父母从小到大没有在他面前吵过架。直到初中的某一天他提前回家,在门口听到了父母的争吵,他才知道原来他家也像其他家庭一样有矛盾。
他在门外站到他们吵完,消停了一阵之后才回家,明明还唇枪舌剑,大动干戈的两个人,看到他立马变了面相,笑容真诚得令他晕头转向。从那之后他偶尔会碰到那天那样的情况,经常他因为害怕面对那样的争吵而躲到很晚才回家,然后告诉父母说他和同学去打球了。
至此他知道父母关系不好又不拆穿的日子中度过了他的青春年华。
如今父母离异多年却还依旧在他面前装做恩爱的戏码,他只觉得累,却不能拆穿。他不能说他高中的时候就已经不小心翻看到了他们的离婚本,知道了他们离婚的事实。如果他如实相告,那么他们父母掩藏这么多年的心机将会土崩瓦解,那些矫揉造作的画面会令他们不堪,和谐的画面也会消失,然后维持得很好的一个平衡的世界就会被破坏,父母的心情将会变得令他难以捉摸。
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
但是,不好的是,严澍父母一方面认为他长大了,另一方面却依旧当他是个孩子。永远给他一个温暖的家就是把他当做孩子在嘤嘤照顾着,同时又希望他能娶妻生子,让他做大人应该做的事。
这便是他头痛回家的原因。被逼婚!!!
如果结婚对他来说是一件简单的事,那就好办了。可惜,结婚对他来说是件极其不容易的事。不是他眼光极高,需要什么声名显赫的名媛做伴侣或是妖娆艳丽的美女当爱人。他有他的难言之隐。
母亲说,都三十出头的人了,不结婚也可以把女朋友带回来给我和你爸瞧瞧,这样我们也可以安心啊。
他当然知道身边有个女人可以为自己省下很多麻烦事,特别是可以避免公司里那些查阅着他的履历,知道他婚姻状况是未婚的女人对他的虎视眈眈,以及迎来送往的应酬上,大老板们的各种“好意”也可以因为身边有个女人而避及不少。
只是谈何容易。
他讨厌各种形色女人的滋扰,厌烦随时随地的附和。一个不令他烦恼不给他惹麻烦的女人,这不是他想要就有的。
在新天地广场,王奭妈拉着王奭挤进广场的人流中,意欲将她拖进广场前的某家西餐厅里,去和一位听说条件很好的男子相亲。王奭死也不顺从,从被母亲以朋友聚会就餐忘记带钱无法买单让她来救场为幌子,骗她到场后道出实情,她就是死活不愿意进去。
“这都说好了,这是妈妈的老朋友林姨介绍的,你不进去见见,让我以后怎么向我好朋友交代啊。”
“哦,妈啊,你为了给你好朋友一个交代,就要断送你女儿一生的幸福吗?”
“这怎么是断送啊,只是见个面,不行可以不要的嘛。”
“不要,要见你自己去见。”
母亲好说歹说,王奭仍旧固执得很,没有被说动。
“你看,你都二十五六了,还不交个男朋友,以后可怎么嫁得出去啊。你就不要再令我担心了好吧,算我求你。”
“别啊,妈啊,算我求你才对,我真的不要见。”
母女两皆是执拗的人,母亲知道自己女儿的性格,于是一把放开王奭的手,找了个台阶坐下,说,你要不进去见,我今晚就坐这儿不回家了。
女儿自然也是了解母亲的人,她向来说到做到,于是服软道,好拉好啦,就见一下,只是见而已,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要有这种事了,要是有我就离家出走。
王奭母亲笑嘻嘻的想,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咯,先搞定当下才最重要,显然这一回合,她完胜。
母亲将王奭领到约见地点,远远的亲眼看到她和约会的男生见面后就满意且得意的先行回去了。临走前还挂去个电话,说要她好好表现,她在旁边盯着呢,休想说两句话就退出。王奭此刻才见识到姜还是老的辣。
没错,约会对象的确是个不错的人才,什么名牌大学毕业,什么海龟身份,研究什么东西得了什么奖,家庭算是富足,身材虽然不怎么高大威猛,颜值倒还过得去。只是,人品,似乎,并不怎么样。
在数落了自己的前任一番后又过问了王奭的前任,王奭说她在大学的时候只交过一个男朋友,再无其他情史。于是那人追问了王奭前任的种种,好像要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给挖出来聊以谈资。知道了对方只是个平凡的工人后代的孩子后,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
王奭最看不惯那种会摆谱的人,整天显摆自己多么高端,好像这个世界上就他是上等人似的。于是当她看着他对服务员的态度有些恶劣的时候,也不算好奇,但鄙夷的态度已经从胸口蔓延到喉咙,却也只能忍着。然后好言相劝,让他不要过分追究服务员的失误。
所以王奭也是最讨厌那种喜欢把小事闹大的人,明明一句话就能让整件事情解释清楚然后放下,却非要把事情闹大使矛盾升级。
王奭在一旁只能忍。其实她很想走,但又怕母亲真的在某个角落盯着她而不敢乱动。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救了她。
他说,其实你妈妈已经回去了。
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撂了电话。王奭当即“噌”的一下站起来,不管对方还在和服务生就上错菜以及觉得服务生服务态度不好一事争执不休。王奭说,刚接了电话,还有其他事情需要我去处理,我先告辞了,你们慢慢来慢慢来。说着转身就跑。
约会对象伸手朝她的背影“诶”了半天,也没能把她叫住。自己嘀咕着说,我们还没聊到各自的情况呢就这么走了?!
已经把人吓跑了,还有这个必要吗?没有了吧!原本想在女性面前表现自己的作为,却使错了劲,用错了方法,不知是情商有问题还是智商有问题。
王奭走出餐厅,进到广场,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她身后穿过来,挡在她面前。待那人转过身来,王奭.一看那张俊秀的脸,只是觉得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就是想不起来。
来人修长的双腿挺拔的身材,从头到尾都是傲人的身姿。王奭心想可能是认错人了吧,她没有同学或者朋友长得这么好看,但再好看的男人都跟自己无关,主要是因为不认识,而她又不是那种会去主动搭讪的女生,即使在某一刻那个陌生男子令她有一瞬间的心动,她也只会当做是那一瞬间的美好。
王奭盯了他几秒见他不说话,潇洒的穿过他的身旁打算离开。他问:“好几天不见,工作找到了吗?”
听声音有些熟悉,再想想,使劲想想,哦,终于想起来了,这不是前几天去面试的那家大公司的总经理嘛。那时因为紧张没敢认真看他,原来他长得这么英气逼人啊。
由于略带这一丁点儿的相识立马对眼前这个陌生人刮目相看,意外自己知道的人中居然有帅得这么离谱的。但是脑海中瞬间又掠过当时他面试自己的画面,王奭皱了皱眉头,不屑的说:“我要说还没找到的话,你会聘用我吗?”
严澍再次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提出找个地方坐下聊聊。
“你觉得我们像是那种做不成同事也能做朋友的人吗?”嘴硬得很,其实心里乐开了花,在欢欣鼓舞着自己此生也能和帅哥坐一台面上喝咖啡,羡慕死那些经过的屌丝女。
“好吧。你不喜欢就不勉强。”
王奭端着态度,假装看了看时间,“现在还早,这个时间回去我得被我妈骂,行吧,去哪儿?”她还记挂着相亲那档子事呢,而且自己编织的美梦差点儿就被自己碾碎了。
严澍知道她指的是她偷跑出约会的这事,嘴角勾起一列轻微的笑意。刚才要不是他,她哪里能逃得出那个令人憋屈的氛围让人难堪的场面。
就在刚才,王奭还和母亲在广场上相互执拗的时候,严澍穿过人流,远远的就见到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在广场上拉拉扯扯,经过的有些人指指点点,场面甚是滑稽。他只是经过,从他们母女只言片语中大概知道她们之间在干什么。
待严澍与相约的人因时间的偏差而不能见面时,他坐在高处已经目睹了一切状况的发生,并且还亲手操控事态的结束。这一切要归功他的超强的好记性,在履历上只看过一遍就清楚的记住了王奭的手机号码。
要说这是王奭与约会男纠葛的结束,那么这便是王奭与严澍意外的开始。可是,他们之间才不会那么简单。
王奭跟着严澍进了位于广场比较偏僻的一家咖啡厅,说它偏僻并不是地段问题,而是咖啡厅的大门极其不显眼,混在一堆门面宽大灯光敞亮的门店之间,完全被覆盖而不易察觉。
跟个厕所门大小的店门,并且将门用喷漆喷成黑色,只在门上点缀些比较现代主义的图案,咖啡店的名字也很让人捉摸不透,叫“毒门”。显而易见的是正常人一般不会贸然走进如此特立独行的小店,莫说不知道它经营的类型是什么,单是店名就有坠入万恶深渊的恐惧感。
然而王奭进了小黑门才发现店里的一切出乎自己的想象,通过一条亮黄的楼梯进到二楼,宽敞楼阁,森系加欧系的混合设计着实让人眼前一亮。
因为时间点的关系咖啡店的客人不是很多,虽然是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但平常时段是没多少客人的,一般要到晚上九点半过后才是迎客的高峰期,跟酒吧似的,比酒吧早点儿,现在还不到八点。严澍找了一处周围无人的地方坐下,这是他比较经常坐的地方,王奭也跟着坐到他对面的位置。
严澍向侍者要了一杯黑咖和替王奭要了杯奶咖。侍者接单退下王奭才一本正经的问他找自己干什么,“难道我还有被录取的机会?”
严澍漫不经心的呷了一口黑咖,“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王小姐的简历上填的是‘不婚’,怎么今天还去相亲了。”
王奭被他一将,木然道:“你怎么知道?”
严澍再次慢条斯理的开口:“如果你的‘不婚’是真的话,我想跟你做笔交易,算是我私人雇佣你,试用期两个月,合格后签约,什么时候合约结束我说了算。”
听他的形容,王奭皱了皱眉撇了撇嘴,“什么工作啊,这么不公平。那工作时间还有工资呢?”
严澍又呷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工作时间有时候24小时,有时候全天放假不定,工资不会很高,试用期我看心情给,转正签约后每月三千或者以上,但是你可以自行去找其他工作兼职。”
王奭很是纳闷,猜不透到底是什么工作,这么神经质,便直接问他,他说出的结果令她目瞪口呆,接不住话。
严澍说,妻子,我雇你做我的妻子。
王奭以为他肯定是变着法在试探自己,也许这是公司面试的一部分,或者他在取笑自己填写的婚姻状况。惊讶之余只有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不能被他玩弄于鼓掌。于是双手插在胸前,满不在乎的说:“先生,你都知道我填的是什么婚姻状况了,你还故意说这些来试探我,如果是招聘考核的话,我看不必了,如果只是为了取笑我而故意说这些话,我想先生,你真的好幼稚。”
“是人都有幼稚的一面,就像再强硬的人都有软弱的时候一样,我现在在你面前并没有面具。所以我说的话,都是真的,真心的。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可以再聊聊。当然你拒绝的话,我们就没什么好说了。”说着翘起自己的大长腿,端起咖啡杯,望着窗外。
王奭迟疑了片刻,“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如果你和正常的和其他人一样,填的是‘未婚’我便不会找你,既然你和我都有共同的趋向,那么合作一回又何乐而不为。”
“所以,你也是...不婚?”
“这个就不需要讨论了。”
“我们不过见一面,你怎么能相信我,而我,又怎么相信你?”面对不熟的人,王奭还是比较谨慎的。
“是否相互信任就让两个月试用期见证一下便知道了。考虑考虑吧。”说着将咖啡一饮而尽,起身整理了衣裳,又从西装里掏出一张卡片扔到桌面上。“考虑好了,打这个电话。”末了又扔下一句:“其实你一点不吃亏。”
王奭不忿的看着他的背影想:什么叫我不吃亏,难道要我答应签了那个不知什么鬼的合同后,惨变你砧板上的鱼肉才知道什么叫吃亏吗?切!我才不陪你玩。
回家后王奭想着严澍提出的事纠结,是去还是不去?是答应还是拒绝?是彩虹天堂还是龙潭虎穴?想到头皮发痒,使劲挠了挠才发现因为找工作好几天没洗头发了。于是进浴室洗了个舒爽的头又泡了个泡泡浴,一身轻松后走出浴室却接到个令她头皮再次发痒的电话。
是刚才约见的那个相亲男,他通过林姨找到王奭妈妈要了王奭的电话。一接电话他就说,王奭小姐,很高兴通知你通过了我的测试,你现在可以正式成为我的女朋友了。听到这个消息,你高兴吧。
王奭哭笑不得,她想说,鬼才高兴,听到这个消息我是想哭才对。于是她回复道:“对不起,虽然我通过了你的测试,但是你没通过我的测试,所以我不能成为你的女朋友。”
那边一听急了,问,为什么呀。我这么好你居然敢拒绝我,从来都是我拒绝别人还没人敢拒绝我呢,不行。你的结果我不同意,明天我们再见一面。
“啪”的就把电话挂了。
片刻后王奭听到有人敲了自己的房门,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一开房门就见母亲嬉皮笑脸乐呵呵的说,我都知道了,你成功了,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
王奭身体一侧让母亲进了房,见母亲那副沉醉的模样有点不耐烦,主要是因为母亲心念着给她介绍的对象令她觉得恶心,于是说,什么呀,老妈啊,你就那么怕你女儿嫁不出去吗?是我不嫁不是我嫁不出去知道吧,今晚去见的那个男的,不过关,我不要。
王奭妈妈被她这一讲慌了,什么不要啊,这好不容易遇到个条件那么好的,你看你就谈过一次恋爱,你懂恋爱啊男人啊什么的吗?不能瞎不要啊。
“你这说到点儿上了,真不能瞎要。”王奭抓住母亲的措辞漏洞回击。
“反正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的,他说他约你明天见,你明天务必要去见的,不去的话,你就知道我会干什么了。”
“我的老太太,您还能干什么,不就是离家出走这一招嘛,每次都跑人家林姨家里叨扰人家,您不嫌烦,您就知道人家不嫌您烦啊。别闹孩子脾气了哈,乖。”
王奭妈妈见女儿一副轻松且势必与自己抗衡的模样,心一横,你放心,我不会去麻烦你林姨的,但明天你不去,我铁定离家出走,让你找不到我。
王奭被母亲这么一击,也恼怒道:“好啊,您要这么逼我,我也离家出走,看谁先回家,谁是小狗。”
王奭妈妈被她回击得毫余地,激动的指着王奭的头说,你啊你啊,你要这么说,我真离家给你看看。说完出来房间顺带把门带上了。
王奭见母亲这么激动,知道明天势必说到做到,心想不值得啊,为什么要被一个并不熟的渣男间接离间自己和母亲的感情。母亲虽然说的是气话,却总是一根筋的说到做到,她可不能让事情这么发展下去,可是又想不出其他办法,唯有明日当真去见一见了,当做蹭饭也好。
听说女儿肯去见相亲男,母亲乐得嘴都咧着笑,合不拢嘴。
王奭来到约见地点,还是上次的广场,但因为前一晚和某家餐厅的侍者闹得有点不开心所以订在另外一家西餐厅见面。
想到昨晚相亲男没有风度的交际,王奭对着餐厅的大门望而却步,提早到达的相亲男隔着个门都能看见她站在外面。他朝王奭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一碰面,相亲男笑得跟贼见到金银财宝似的,王奭则一脸鄙夷不待见。
王奭开门见山的说:“其实你觉得我哪儿好呢,可我怎么都觉得咱哪儿哪儿都不合适呢。”
“那可不然,我却觉得咱哪儿都合适,虽然咱相互之间还不甚了解,但冲着座位我和侍者理论你在一旁不搭腔一事能看出你特别的尊重男人尊重我。也可以看出你还算是个蛮有修养的人。”相亲男说着还略微有点羞涩。
王奭在心里“哼”了一下,没想到使她尴尬到极点的事竟然令她被夸赞有修养,她当时可是在心里骂娘骂爹问候了相亲男一家的。
“其实我并没多少修养,真的。”说着她脱了脚上的四季鞋,盘腿坐在沙发上。“这样真舒服。”
说着还呵呵笑着。
“王小姐真是个随性的人,这点真好,不拘小节,挺好。”
王奭故意做出来吓跑他的举动又被称赞了一番,她直接汗了一地。接着她又故意吃东西的时候吧唧嘴,又被称赞是性情中人,豪爽。
既然什么办法也不能令对方退怯,中途又没有什么事能让她提早走人,王奭只好收敛起小心思,好好把这顿饭吃完。
饭毕,相亲男约她到外面散散步,她想推辞但一时找不到借口又心急口快的不小心答应了,正郁闷着,侍者上来请求买单。相亲男搜罗了全身的口袋摊着双手说自己出门出得急,忘了带钱包。
瞧他一脸为难的神色,王奭只好伸手朝自己的挎包里准备取钱包,手伸到一半觉得不对,自己勉为其难出来陪你吃这一餐就是打着蹭饭的想法才来的,结果我吃得这么艰难,连一点享受的感觉都没有还要我买单,我这不是花钱找罪受嘛,要是我买了单,他又觉得我大方,指不定会更加来缠着我,那才难搞。
王奭将手从包包里抽出来,装作难为情的说,是你把我叫出来的,我以为你会请客,所以我也没带钱包。
那可怎么办。相亲男一焦急,又将自己衣服裤子的各个口袋摸了一遍,等待收钱的侍者在一旁没耐性的等着,对着这对可能吃霸王餐的奇葩男女严防死守,只要守住一个就对了。
王奭突然怒发冲冠的指着相亲男的鼻子骂,你还算不算男人啊,吃个饭也不带钱,你是不是本来就想好了要我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男人,我们以后也不要见面了。然后抓起挎包甩手而去。
餐厅里所有的人包括相亲男和站在一旁的侍者,都看着她从头到尾的发飙。相亲男顿时羞红了脸。
王奭就这么全身而退,她知道她和相亲男终于可以了断了。她不知道他后面怎么样了,其实心里是挺过意不去的,请他一顿并非不可,害怕的是他的苦命纠缠,唯有出此下策,就算其中也令自己难堪了。
回到家,母亲脸是红的。与其说是因为相亲男告了状还不如说是被王奭气的。母亲从她进门就开始数落她,她觉得自己挺无辜的。她又没有很恨嫁,她也没有求谁给她介绍对象,她更没有先去招惹谁,但最后的罪名却是她的。
听着母亲的声音,但完全不知她在说什么,就像是一堆不明就里的杂音混入了耳蜗。她很想对母亲说“我累了。”,但她还是没说一句话,径直进了房间。
而后,她听见母亲在客厅里哭,隐约听到她说,我不就是希望你能嫁个好人家得到幸福嘛。我都老了,照顾不了你很长时间了,你还像个孩子一样我哪能不担心。你看你现在工作也丢了,不尽早找个人帮衬你,你要一直这么下去可怎么办,你就这么不明白我的苦心吗?
.....你就.... ....
母亲明显还带着矫揉造作的哭腔。
后面的话,王奭也没再听。洗完澡出来,她把挎包里的东西倒出来整理,偶尔出个门回来要是没事就会整理一下包包里面的东西的,这是她的小习惯。然后在一堆杂物里她看到了那张严澍的名片。
思索了片刻后,她毅然抓起手机打了过去。
却听对方说:“哦,你想明白了吗?再约时间聊吧。”然后就被挂断。
王奭一脸嫌弃的木在床上,发起呆。她毫无心绪这件事到底靠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