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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轻重 范桐怀揣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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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桐怀揣着忐忑回到杨一宁的家里。
环视一圈,屋内空荡荡的。
她推着萎靡的身子回到自己房间,门还没关上,顺势就扑倒在柔软的床上。将脸深深埋进被堆里头。
飘忽、不真实,早上听到的一切真像一场梦。杨一宁居然……
竟然是…是……
这转变可不好接受。
而且陡然知道别人的秘密让她莫名压抑,而且还是惊人的,有违常理的秘密,这让压抑感成倍数增长,胸口犹如压了一块千斤巨石。心情更像那些雨后杂乱生长的麻草,乱糟糟。
她现在不得不正视一个问题,她到底站在哪边?
虽然只是一道选择题,但结果会是天壤之别!
如果替他保守秘密,那就是选择站在同一条船上,编制一个又一个的谎言欺瞒过他的父母,那是对生他养他的父母是无尽伤害和绝对的不公平。然而,必须认清一个事实,时间是很好的泄密者,他们迟早会发现。坚守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男女才是绝配的老一辈思想的姑姑和姑丈真的会接受这种在他们看来荒唐的事?这样的坦白局面会是怎样?
永无止境的争辩,无休无止的阻挠。
她甚至可以预知,这是一场漫长而无硝烟的战争!
她无力地簇拥柔软的被子,漂亮的眼眸像添上一层水雾,空茫茫的。
难,为难!
她伸手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指尖触碰到屏幕的裂痕,那么清晰的触感。
这个证据确凿的手机,该怎么处理?
上交?还是物归原主?
怎么办?
范桐灰溜溜地跪坐起来,顶着一头乱发耷拉下脑瓜门,黯然神伤!
鼻尖忽然跑进一股清香的气息。她神色微动,转过头,阳台安装的是全透明的落地推移门,一眼过去,几根长满了干菌植物的木头,干菌被晒得微微蜷缩,没了朝气,死气沉沉的。
这是前些天杨一宁进驻的宠物,他是研究植物的,他自己的阳台已经养了各种花花草草,根本腾不出空地来搁置。
人的地儿都拾掇不出来了,还弄些木头来添乱!真是服了他。
于是她卧室的阳台就被“有偿”的征用。此后几天,她每晚都要伴随着的“清香”入睡,恍惚间她还以为自己被抛弃在深山老林。
她一直对此颇有不满,基本上眼皮懒得扫它们一下。没想到还真能捂出干菌。
她跳下床,走过去。推开玻璃推移门,外头的干菌味更浓了,这味道很奇怪,不知道怎么形容,有草的味道,还有木头的清香。
她表情淡淡的,蹲下来,仔细瞧着。干菌还没长满,一坨坨的,手指头般大小,表面是大抹的灰色,藏在底下的部分雪白雪白的。
范桐皱皱鼻子,嫌弃了一翻。表里不一,物似主人型一点没错。
仔细想想杨一宁人还是不错的,忽视那些什么信口开河,嬉皮笑脸,插科打诨,老不正经的臭毛病,对她有的时候还算过得去的。他那天扛了一袋木头进她卧室,一脸兴奋地说,“有偿征用!”目光灼灼,笑眯眯地就承诺,等他实验成功拿到第一次经费就带她环游世界。
她当场就甩他一个白痴的眼神。天高任鸟飞,牛皮捡大的吹。谁不会!
可是牛皮吹着吹着,没想到他就真的送了她一次旅游,如果送个地球仪也算的话。
范桐看着一团圆滚滚的小东西,失笑。良久,她抬眸转回屋内,深深看着躺在床上的手机。
————
某小区高级公寓。
“哪位?”低沉冷漠的男声。
“先生,您好。是这样的,我们是公安局的。经查证,您的身份信息被盗用参与了贩毒活动,需要您的配合。麻烦将你的……”
“你搞错了,不是盗用,那是我亲自贩的毒。”
“…………”电话那头一阵静默。
嘟——
立马一阵忙音。
林汉扬“嘁”了一声,现在的骗子智商为负了吗?不知道这种招数已经烂透了吗?他把手机撇一边,目光回到电子屏幕上。
我靠!
他才接了个电话,这个家伙在他游戏做了什么?
团灭!KO!
林汉扬瞬间拉黑了脸,一把拎起坐在地毛毯上的人,阴测测地质问,“666,你做了什么?”
“啊……哈哈哈,”柳琉鎏干笑,“手滑,给你游戏遛了个湾!”就被灭了!
林汉扬深表怀疑,居高临下地盯了他一会儿,松开开手,在键盘上不知道摁了什么键,游戏的战斗录像就跳出画面。
噗——
这人有没有脑子?
被敌人硬生生砍到血槽亏空还傻站着不动,一个人还跑到别人塔下不知道干嘛鬼,没蓝了不会回家在晃悠,放个大招却把自家小兵给团灭!
画面还在回放,林汉扬的脸却像开了挂一样,在青一块紫一块自由穿梭。
人如其名,6到家了!
零战绩就这样被毁了!
辛辛苦苦大半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来吧,我们干一架!
除了打架,没有什么可以以泄他心头之恨。
“要不…我再替你打一局?”柳琉鎏像只呆头鹅,在风中凌乱。
“……”
林汉扬尽力压抑住额头暴跳的青筋,低头看他一眼。
柳琉鎏跪坐在地上,双手规矩地摆在腿上,向他眨巴眨巴汪汪大眼睛,像个无辜的小媳妇。
“……”
“……”
林汉扬一脚撂倒他在地,欺身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腿钳住他的腿,手臂横穿脖子往后勒,一招锁喉功瞬间制敌。
林汉扬一边加重力气一边出气,“让你手滑,让你手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大象从不屑杀死蚂蚁!
柳琉鎏还是个十四岁的孩子,力气不敌整天打球锻炼的杨一宁,勒得他半条命都没有。
柳琉鎏狂拍着地板挣扎,就如同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羔羊,在林汉扬的无敌剪刀腿的围攻之中,发出绝望的杀猪般的呼救,“姐——救……”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沙发那边的鬼哭狼嚎的哭声,高出他几十分贝,嘴里还不断碎碎念,“白莲花,小三,虐死她,打死她……”
“抢了别人男朋友还趾高气扬,可怜我们小智蒙在鼓里,一巴掌呼过去煽死她……”
柳琉芜哭得稀里哗啦的,玉脸一片狼藉,抽了张面巾纸,吹出一包鼻涕,随手就扔在地毯上,气势汹汹地又指着电视机骂,活脱脱容嬷嬷上身,“小三,活该,欺负我们小智欧尼,不打得你满脸桃花开,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世界大战啊你们?”韩哲从林雨深工作室出来就看到一团糟。
“韩…哲哥,救…我!”
韩哲走去游戏区,看着奇特姿势的两个人,笑了出来,“你们在干嘛?滚床单?”
“闭嘴!”
“救我!”
韩哲踢了一脚林汉扬,“喂,别闹了,你哥说再给他听见一丝声音就断你们的电,封你们网!”
林汉扬松开钳制。
重获新生,柳琉鎏趴地上大口喘气,感觉空气真是宝贵。
韩哲瞥了眼电子屏,明白了什么。像拎小鸡似的拎66小朋友起来,拍拍他肩,“小子,有事没事别惹这家伙!游戏是他命根子。”
柳琉鎏忿然,原本以为来了个厉害的没想到还是和事佬。他偷瞄一眼林汉扬,显然气压足够低得可怜。见局势不明朗,翘起屁股赶紧溜,改日再战。
林汉扬跳起来,整理凌乱的衣服。濯濯的柳叶眼斜斜横过去,对于韩哲的多管闲事明显不满。
“别那么幼稚,以大欺小!”韩哲勾搭他的肩,“胜者不会长胜,败者不会永衰。别较真那些MVP。”
林汉扬没想到他一上来咔咔灌毒鸡汤,低沉的嗓音给他增添几分冷峻,“说得那么大义凛然,给你的账号666玩!”
韩哲笑容一滞,那显然不可能的事,“你好好玩,好好打怪,好好修炼,好好升级,我……”
手机铃声忽然闹腾打断他的话,林汉扬瞥了眼地上手机,范闲臣。
“呜——”又一阵乱七八糟的哭声乱入。
“王八蛋,”柳琉芜气鼓鼓地叉了一块水果进口里,含糊不清,“@#&%$♀¥……”
林汉扬皱眉,迈部去阳台。
“65大姐,你已经哭了一下午了,能消停会儿吗?”韩哲看她的死鱼眼第二天不变鱼泡眼。
“关你屁事!”沙发那边吼了一嗓子,紧接着砸了一盒面巾纸过来。
韩哲接了个满怀。
液晶电视机里男女主角正在分离,女的做着一个“别走”的夸张姿势,矫情地说,“哥哥,别走~我对你的爱至死不渝!”
完了还做一个痛心疾首的动作。
这都什么剧情?
韩哲走去沙发边,地毯沙发全是横七竖八的纸巾,薯片碎,西瓜籽,“垃圾生产机”穿着裙子还把腿跷到茶几上,这女人一点不知道检点。难怪看这么脑残偶像剧。
他深表惋惜,摇摇头,“演戏不如emoji,台词不如Siri,这些脑残偶像剧真能把人看脑残。”
“你懂什么,这叫艺术!”柳琉芜几乎反射性回击,抬眸,见韩哲肃肃而立,看她犹如一堆没用的垃圾,她眼神顿时狂风过境般狠辣,“再说,我撕烂你的嘴!”
“艺术?”这笑话够他囤起来笑一整年了,他抱着肩啧啧称奇,“你脸上哭得花了乱七八糟的妆倒可以称为艺术,鬼似的行为艺术!”
柳琉芜立马咽住,慌忙抓起手机打开拍照功能,左看看右瞧瞧。玩呢,除了眼睛肿了点,其他一丝没花,她抓过茶几上擦过鼻涕眼泪的纸巾直接扔他脸上,“死开,别碍我的眼!”
此女骄横跋扈,追星,化妆,勾搭男人。在学校是个风云人物,某直播网站的女网红,江湖人称“电眼芭比”,365天,天天顶着张网红僵尸脸,靠着这张画出来的脸虏获不少男粉丝的心。
韩哲冷笑一声,也不知道这张僵尸脸下面藏了张多吓人的素颜。要不是林雨深需要她的人脉,他还不愿意搭理她。
“你的宅男团要知道他们心目中的女神是一只又泼辣又粗犷的‘钢笔’”韩哲抿唇一笑,“口语,不好意思。一只泼辣粗犷的‘芭、比、’会多幻灭啊!”
“你敢!”柳琉芜急得从沙发上跳下来,撅着下巴盯着他,他就站在她跟前,可忽然发现这个人不止高她一个头,两人身形和身高的悬殊让她有些挫败。
她眨了眨眼,有些尴尬重新跳上沙发。
身形和高度落败,可气势咱们不能输!
又把下巴抬到新高度,威胁加恐吓,“别以为我比你矮,我就怕你。我手下的人的可以从美国排到你家门口!”
韩哲看着这些荒唐又做作的行为,嗤笑一声。
人生啊,还是有个对手比较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