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帛之恋》不言语

5、5 纵使当初的

　　第五章
　　凌晨五点半，刘白睁开眼睛，四周寂静无声，没有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也没有早起的人洪亮的交谈声，刘白清晰的感知着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
　　芝芝还在酣睡，整个别墅都在睡梦中。刘白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她起身简单的洗漱后，走出房间。
　　汪小姐的卧室紧闭着，刘白在她的门口安静的听了一会儿，轻手轻脚的下了楼。
　　冰箱里没有多少食材，不过做一顿简单的早餐还是可以的。
　　先把粥熬上，小火慢慢烧着，等汪小姐下来就可以吃了……刘白计算着时间，在七点之前做出了一顿美味的早餐。汪雨真醒来就闻到了饭菜香，她和晗晗大眼瞪小眼，齐齐从床上跃起，来不及换衣服就跑了下来。
　　“哇，小白，你太好了。你是怎么变出这么多美食的？”
　　刘白还是不习惯汪雨真的热情，看着狼吞虎咽的母女俩，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你们慢慢吃，我上去叫芝芝起床。”
　　“妈妈，我也要去叫芝芝起床，你抱我下来。”
　　汪雨真一手拿着鲜美多汁的生煎包，嫌弃的看了女儿一眼。
　　“芝芝妹妹一会儿就下来了，你乖乖的在这儿等不行吗？”
　　“不要嘛，我现在就想看见芝芝。”
　　晗晗眨巴着漂亮的眼睛，倔强的看着汪雨真。她只能妥协，一口吞下手里的生煎包，腾出两手抱晗晗下了凳子。
　　“唉……真是败给你了，好了，去吧，等下妈妈把生煎包都吃光了，你可不要哭鼻子哦。”
　　晗晗脚刚着地，就一溜烟的往楼上跑，边跑还不忘和汪雨真顶嘴：“妈妈坏。”
　　汪雨真大笑，咬着包子，对着女儿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

　　“芝芝，起床了，上学要迟到了。”
　　刘白扶着女儿的背，让她坐起来，芝芝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除了妈妈其它的都好陌生哦。她便开始有些害怕了，坐在妈妈怀里，不愿出来了。
　　“妈妈，这儿是哪儿？”
　　“这里是汪阿姨家，以后我们住在这儿好吗？”
　　“妈妈也会住在这儿吗？”
　　芝芝在刘白的脸颊上胡乱亲着，咯咯笑了。
　　“恩，小坏蛋，弄得妈妈脸上都是口水。”
　　“哈哈……妈妈，不要，痒。”
　　芝芝皱着小脸，躲避妈妈的手指，小小的身子扭成了一股麻绳。
　　就在两人闹得最欢时，晗晗推开门进来了。
　　“芝芝，我来叫你起床。”
　　晗晗响亮的童声，在房间里回荡，芝芝搂着妈妈的脖子，歪着头看向晗晗，眼里有种疏离感。
　　“好了，下去吧，晗晗姐姐来找你玩了。你不记得晗晗姐姐了吗？她昨天有和你一起玩啊。”
　　芝芝不情愿的站在地上，一只手仍不肯松开刘白。
　　“芝芝，我们去吃早餐，你喜欢吃鸡蛋吗？我的那份也给你吧，我最讨厌吃鸡蛋了，可是妈妈总让我吃，我可不喜欢这样的妈妈了。”
　　晗晗走在前面，一路唠唠叨叨的也不嫌口渴。芝芝牵着妈妈的手，跟在晗晗身后，她小小的脑袋还没有想明白自己在哪里，看着晗晗后脑勺上一撮翘起来的头发，有种想要拔一下的冲动。
　　“呀，疼。”
　　晗晗捂着脑袋，扭过头看着芝芝悬在半空的手，委屈的像被欺负了的小狗一样。
　　“芝芝，你干什么呢？怎么能拽晗晗姐姐的头发？快向晗晗姐姐道歉。”
　　刘白的疾言厉语吓坏了芝芝，她缩着脖子，不敢看妈妈，眼泪一颗一颗的砸在地上，刘白的心瞬间就疼了。
　　“芝芝，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要对你大声的，但是你刚才拽晗晗姐姐的头发，是不对的，要说对不起哦。”
　　“妈妈，我……我……不是……故意的。”
　　芝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刘白不忍心再逼她，芝芝一直很乖的，但是她除了自己，从不跟别人太过亲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她今天竟然会主动去招惹晗晗。芝芝拽晗晗的头发，未必是想弄痛她，可能只是想要亲近她，小孩子做的事情总是莫名其妙的。
　　晗晗本来很郁闷的，芝芝为什么拽她的头发？可是，看见芝芝哭了，她便忘了自己被弄痛的事情了。
　　“芝芝，不要哭。我不用你道歉，你不要哭了。”
　　晗晗着急的哄着芝芝，害怕惹她不高兴以后就不和自己玩了。
　　楼上的动静引起了汪雨真的注意，她在餐桌旁喊道：“怎么了？”
　　刘白忙回道：“没事，没事，我们这就下去。”
　　刘白擦干芝芝脸上的眼泪，亲亲她的脸蛋儿，柔声道：“芝芝，我们下去吃饭，你牵着晗晗姐姐的手好不好？”
　　芝芝点点头，眼睛红红的，看得让人好不心疼。
　　“芝芝，我也可以亲你一下吗？”
　　晗晗牵住芝芝的手，顿时心花怒放，不过太得意忘形了，竟然色胆包天的觊觎起芝芝的初吻了。
　　芝芝想了想，点了点头，晗晗啪叽一声亲在了她的嘴巴上。
　　刘白见两个小孩儿和好了，也没在意晗晗占了自家女儿的便宜。正要牵着两人下楼时，汪雨真斜倚在扶手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们。
　　刘白不解其意，低头看着紧紧握着彼此的手的芝芝和晗晗，心里一阵好笑。她们还小，懂什么呀？只不过是孩子之间的玩闹而已，她回给汪雨真一个没什么的眼神，汪雨真看懂了她的意思，也明白她在想什么。不过，感情从小培养起来才深厚，万一以后芝芝走上了刘白不愿看到的路，可不管她汪雨真的事。
　　“下来吃饭吧，一会儿送两个小孩子去上学，我再带你去商场转转。”
　　汪雨真决定上午不去公司了，刘白是个能让和她相处的人感到舒服的人。况且，仅仅为了那一桌美食，她也想留下她。
　　把晗晗送到学校，和老师打过招呼，以后晚上换刘白来接孩子后，汪雨真才开车继续送芝芝。
　　“抱歉，幼儿园有规定，接送孩子要监护人亲自办理登记，才能让别人领走。以后你刷一下这个卡，就能进去了。晗晗认得你，会跟你走的。芝芝的学校在哪里？我送你们过去。”
　　“啊，在前面拐弯，靠左停就到了。”
　　刘白手里握着卡，身体前倾，注意着路标，看到芝芝幼儿园的标示后让汪雨真靠路边停下来。
　　“雨真，你在这儿等一下，我送芝芝进去，马上就出来。”
　　“恩，好。”
　　汪雨真坐在车里，喝着咖啡，看着刘白牵着芝芝的手，融入送学生的家长人群中。
　　路边种着一颗樟树，汪雨真从它的叶子中间望向天空，出了一会儿神。刘白的身影出现在窗边，才惊动了她。
　　刘白喘着气，神色歉然。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才几分钟，怎么这么喘？芝芝乖吗？”
　　“恩，送她到教室，她看见和她同龄的小孩子，就自己跑去玩了。”
　　“应该让晗晗多和芝芝学学，每次送她到幼儿园，想让她乖乖留下，要耗费的精力比上半天班花费的都多。”
　　“晗晗可能只是想和你撒娇，小孩子总是离不开妈妈的。”
　　刘白谈论起女儿来，话明显变多了，之前的紧张也不见了踪影。汪雨真看在眼里，没有戳穿她，和她聊着育儿经，享受难得的逃班时间。
　　“喏，那里有个商场，以后你想买什么都可以来这里。二楼有超市，这是购物卡，你拿着，没钱了告诉我，我往里面充钱。”
　　汪雨真看了看手表，这么一晃的时间，就到十点了，她该回公司了。
　　“你买完东西，就打车回家吧。车库里还有辆车，钥匙在客厅的桌子里，你今天把车练好，晚上记得接孩子回来。”
　　汪雨真嘱咐完刘白要做的事，就开车上班去了。
　　刘白望着眼前的商场，微微叹了口气。乘电梯上到二楼，推着购物车慢慢逛着。不知道
　　汪小姐喜欢吃什么？昨天简单的一碗面，她倒是吃了个干净，汪小姐的胃口挺好的，看不出来那么瘦的人，那么能吃。
　　她突然想起手机里存着汪小姐的电话号码，忙掏出来，发了条短信过去。
　　“晚上吃什么？”
　　刘白盯着手机等回信，过了两分钟都没有等到。会不会是汪小姐在忙？自己这样贸贸然发短信会不会打扰到她？刘白突然变得局促不安起来，自己总是做些不经过大脑思考的事情，汪小姐怎么会在意晚上吃什么？
　　刘白想要撤回信息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战战兢兢的收起手机，继续逛超市。
　　林林总总的选了很多食材，刘白打算每样菜都做一点，总有一道菜合汪小姐的口味的。
　　提着一大兜东西回到家，刘白累得坐在沙发上揉着肩。她想着商场离家里很近，不用浪费打车钱了，只是手里的东西太沉了，勒得她手指疼。
　　家里的座机响了一下，刘白一时没反应过来，响第二下的时候，刘白才弹跳起来，慌忙拿起话筒，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事。
　　“小白？终于找到你了。”
　　是汪小姐，刘白忙应道：“是我。”
　　“你手机没电了吗？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吓得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刘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竟然自动关机了。
　　“啊，是……是关机了，你找我有事吗？”
　　汪雨真在电话那头轻笑，手指点着桌子。
　　“晚上吃盐焗虾、油焖茄子……还有你最拿手的小兔子蛋糕，你做的出来吗？”
　　汪雨真一本正经的点完菜谱，想象着刘白错愕的表情，便止不住的笑了。
　　什么意思？汪小姐电话连环扣，把她手机都打得关机了，竟然只为了点菜？刘白不自禁的想要笑了，这个汪小姐，还真的像个小孩子。
　　“好的，我会做好菜等你回家。”
　　“哦？好啊，我很期待哦。那先这样，我要去开会了，拜拜。”
　　汪雨真的语气怪怪的，刘白不明所以，听到挂断电话的忙音，将话筒放下，简单收拾了一下食材，去客厅找到钥匙便出去练车了。
　　车停在角落里，刘白坐在驾驶座上，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启动，松开离合器，将车开出车库，在附近以不超过二十迈的速度转着。
　　好在现在是上班时间，路上的人并不多，刘白练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敢踩油门加速了。不知不觉就到了要去接晗晗的时间了，刘白开着刚上手的车，小心翼翼的往学校开去。
　　一路没出什么意外，刘白将车停在学校旁边，长长的吁了口气。
　　不过，她似乎来早了，幼儿园的大门还紧紧关着，刘白下了车，沿着熟悉的街道慢慢走着。前面三百米就是自己以前的摊位，刘白看着紧闭的闸门，心里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不过短短一天，她的生活便发生了巨变。前路会如何，她不知道。她做了太多次大胆的决定，她从不会后悔，也不能后悔，只能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刘白不喜欢走回头路，纵使当初的决定多么荒谬，她也不愿再重复一遍走过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