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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她是救命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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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你若是真心想救你的朋友,便跪下来求我,我心情好了,说不定就随你同去。”
话音刚落,屋内其余三人全都愣住了,骆云轩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向着他说道:“青槐你......”
话还没说完,余光就看见一个人影动了动。
“咕咚。”
这下,所有人都惊呆了,陆云凡手里拿着的茶杯都惊得脱手掉在桌上,茶水洒了一桌,但他和骆云轩都顾不上被溅痛的双手。
只见暮歌岚毫不犹豫,直直的跪在地上,仰首看着韩青槐,眸子里一片澄明,还带着希冀:“这样子你就会不再生气,答应我的请求吗?”
向来只有别人跪在面前哭着要她饶自己性命,即使伤口被欧本霂淋上辣椒油,也不曾屈服过的暮歌岚,居然在听了韩青槐的一句气话之后,想也不想的,就在众人面前给对方下跪。
重点是,她看起来是很讶异韩青槐提出的这个要求的,然而只是电光火石之间,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三人不由怀疑,为了这个他们还未曾见过的朋友,若是有必要的话,她可能连自己的命的可以不要。
“你是不是疯了?!”韩青槐本是气急了随口胡说,没想到对方竟把他的话当了真照做,当下差点没跳起来,连忙把她用力拽起,“我叫你跪你就跪,怎么这时候这么实诚了?为了别人下跪都不带思考,怎么就没见你对自己有这么好?”
暮歌岚被他扣着手臂使劲晃了几下,却没有如往常一般推开他,只是平静的垂着眼回答:“她于我有恩,这时候有难,我一定要帮她。”
“服了你了。”韩青槐长叹一声松开了手,回过身去。
骆云轩已问暮歌岚要来信件,他也被刚才的场景吓得不轻,看着信还时不时去偷瞄暮歌岚几眼,生怕她又做出些什么吓人的举动。好在,对方只是一动不动的盯着韩青槐。
“要怎样,你才愿意跟我走......”暮歌岚再次开口,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人......再拖怕是要不行了。”
“我这不是在收拾么,”韩青槐头也不回的答道,“你别再给我下跪了,再跪我真的不去了!乖乖呆在一旁别说话!”
她果然安静的走到骆云轩的身旁,紧紧抿着嘴边。
骆云轩看过信,又瞥了暮歌岚一眼,心里嘀咕莫非她的头撞伤了还没好,后遗症的发作是间歇性的?眼前这个人,和往日那个心高气傲,从来不肯屈服在人下的暮歌岚哪里像了?
胡思乱想了一会,他的注意力还是勉强被那封信拖了回来,从笔迹以及信中说话的口吻可以看出,这封信是女子所写,信上话语不多,也没有详细解释是从什么地方得知暮歌岚如今所处之地的,看对方的语气,似乎也不肯定能不能找到她。
“云阳太远了,我们必须即刻动身,”韩青槐回过身,他已经把东西整理好,对骆云轩还有陆云凡说道,“就不等你们了,之后跟着来吧。”
“走吧。”韩青槐表情还是不太好的对暮歌岚说道。
走出门后,他看见暮歌岚的那“堂兄”一把拉住暮歌岚,低声跟她说着什么,后者却摇摇头。
“等这件事完了我再和你细说,你和他们二人一块出发,我先走了。”
路上,二人很有默契的没再说过一句话,只是日夜兼程的骑马狂奔。各自累垮三匹马后,他们终于在一日的清晨到达云阳的城门。
韩青槐见暮歌岚带着他非常熟练的穿过云阳的大街小巷,最后停在一个大宅子门前,那门口的牌匾上写着两个字,“季府”。暮歌岚匆匆下马,对门口的门童说了一句“告诉季夫人,我来了。”并拿出那枚白玉叶子。
还不等她再说些什么,本来面忧愁色的门童一下子眉开眼笑,也不通报,只是说:“您终于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韩青槐看她微微一愣,回过头望着自己。他又抬头看了眼牌匾,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要是陷阱,也没法子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暮歌岚身旁,平静说道:“走吧。”
两人在门童的带领下走进了季府,管家迎了上来,也没多问,直接便把他们带进了后面的厢房。
韩青槐和暮歌岚一踏进房里,便感觉到一片浮云惨淡,还不待他细看屋子里有谁,身旁的暮歌岚便往坐在椅上哭泣的女子身前一站,轻声说。
“我来了。”
那女子闻声抬头,露出一张姣好的脸,这是个还很年轻的姑娘,发饰却表明她已经嫁人,眼睛因为长时间的流泪,已经变得红肿,更觉可怜。
“你真的来了!”女子惊呼着把她一把抱住,“我只是尝试着去那里求他们找你,没想到真的找到了......”
韩青槐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很快便听见暮歌岚声音平静的打断了她的话:“这些我们晚些再说,他在哪呢?”
女子松开手,才发现她身后站着的韩青槐,连忙行了礼,把他引到了被几个人围着的床边,床上躺着一个年轻人,男子长相清俊,却面无血色,昏迷不醒,双唇发黑,身上还有片片奇怪的淤青,十分触目惊心。
韩青槐走到病人身前把脉,神情有些严峻,他回过头说:“请你们都先离开,我要为他诊断一下得的是何病,”他迟疑了一下,又说,“那位夫人请留步。”从刚才那女子的语气和神态,他猜这床上的男子定是她的丈夫,便把她留了下来。
示意暮歌岚陪着那女子坐到一旁,他就开始全神贯注的观察这眼前人的身体。
“怎么,知道是什么病了吗?”
大半日后,韩青槐直起有些僵硬的腰,刚回过头要说什么,那一直紧紧盯着他动作的女子便呼的站了起来问道。
“现在他的性命暂时无虞,但要根除,还需要一些时间。”韩青槐锤着自己的腰说道。
“我的相公是得了什么病?为什么连京城里的大夫都找不出病因?”女子听他说病人还能活下来,不由松了口气,眼眶红红的连声道谢后,连忙又问。
“关于这个......我稍后再向您细说,现在我要和她说几句话。”韩青槐沉吟片刻,指了指她身边的暮歌岚。
“您请便。”女子接过他递过去的药方,便匆匆出了门找人配药去了。
韩青槐黑着脸把暮歌岚拉到小院子的一个偏僻角落,瞅着四下无人,低声说:“现在那人也活下来了,你总得跟我说说这家人什么来头了吧,竟值得你这般尽心尽力。”
“刚刚那夫人,从前曾救过我,”暮歌岚垂着眼,长睫毛微微轻颤,“要不是有她,我可能早就死了......你说他暂时性命无虞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治不好他?”
“他这样昏迷不醒,根源不在病,”听见自己的医术受到质疑,韩青槐更不快了,“是被人种了蛊,这玩意我可不擅长,还是等云轩来了再说吧,反正他的心脉被我以银针护着,一时半刻死不了的。你别岔开话题,先说明白这家人和你有何渊源,否则不明不白的救人,我可不干。”
“那夫人闺名叫苏慧,躺在床上的那人是她的丈夫,季博瀚,”暮歌岚想了想,终于缓缓说道,“他们两家是世交,都是以经商为生,这两人是青梅竹马,我也不晓得他们什么时候成亲的,估计也就最近吧。”
“我不关心他们两人,只想知道为什么你对他们的事这么上心。”
暮歌岚沉默了一阵子,不知道是在回忆还是想别的事:“......一次任务里出了点意外,我伤得很重,后来遇上了苏慧,她把我带回家藏起来,休养了好一阵子后我才好了。”
“一个大家闺秀......会把在路上遇见的一个有伤的陌生人带回家去?这于情于理都不合吧?”韩青槐皱着眉头。
“我本也这么想,”暮歌岚轻轻叹了口气,“如果说是我以她家人的身家性命威胁她把我带回去,这样寻常人倒是还有可能冒险收留,但是苏慧......这姑娘,我也不知道该说她过分善良呢,还是怎样,总之,她只是听了我胡诌的假名,还有乱编的身世,就把我带回去了。”
“现在居然还有这么单纯的人,”韩青槐摸摸下巴,“她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呢?”
好像不是很高兴苏慧被这么说,暮歌岚看了他一眼说:“从小就被爱着她的人保护得好好的,出现在身边的人都是好人,她自然不知外面世界的凶恶。”
“看透世事还能保持一颗单纯的心,那才是真的善良,她现在这样子,叫蠢和没见识,只有摔几个跟头,才能懂得这世间还有豺狼与虎豹。”韩青槐不以为然说道。
“能被人护着不知世事中的丑恶那是她的福气,不是每个人都要历经重重苦难才能过好这一生。”暮歌岚低垂眼睑,看不清神色。
韩青槐感觉到她似是语有所指,便换了个话题,他看着季博瀚所在的屋子说:“现在只能等云轩来了解决掉他身上的蛊,才好给他灌药,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具体的地点,我们可能需要季府派人去接应......”
“没必要,这样可能会引来不相干的人的注意,”暮歌岚心事重重,随口说,“巫......我哥,无论我走到什么地方,他都能找到我。”
韩青槐听她的话,从前便有的疑惑又重新萦绕在心头,她的那个神秘的堂兄,自己行踪不定就算了,对她的一举一动似乎总是了如指掌,哪怕不在身边一段时间,也能凭空找到她,仿佛在她身边安插了一双眼睛。一次半次可以说是巧合,每次都能找到,这可不是用巧合可以解释得了的事。
最让韩青槐在意的是,暮歌岚和这个堂兄之间似乎有秘密,而且她的这个堂兄知道不少他们所不知道的,关于暮歌岚的事。其实作为家里人,比他们更了解暮歌岚,也很正常,但是韩青槐总是觉得这个人和暮歌岚并没有血缘关系。
“我说,你的那个堂兄,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