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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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落到艾嘉的脸颊，她缓缓的清醒了片刻，揉了揉太阳穴，将自己从床上爬起来，昨夜的片刻如洪水般涌入，她也就只喝了一杯红酒，却醉的一塌糊涂。
这不是她的量…
艾嘉揉了揉自己的脚踝，上面的红色痕迹还是明显，微风清徐，吹乱了艾嘉的头发，她低笑。
昨夜的触碰将两个人内心尘封已久的火焰给彻底点燃，艾嘉不是傻子，也不是青春的少女，宁致瑜身下的肿胀透过西裤显露明显的不行，他的隐忍和控制，她看的清楚。
《玄芒》剧组的拍摄现场。
化妆间里，宁致瑜坐在椅子上任由化妆师的摆弄，昨晚精力耗费太大，此时他疲惫的要死。
野哥拍了一下宁致瑜，笑：“鲸鱼，昨晚上…”
宁致瑜闭着眼睛，没有抬眸问：“咋了？”
野哥一脸坏笑：“鲸鱼，有必要说实话啊，昨晚你脸上的口红印弄得满脸都是，你是不是该交代一下啊，昨晚你回来，看你太累就没问你，不过不代表我不好奇。”
宁致瑜苦笑：“你这么八卦，为什么不当娱记？”
野哥从旁边端来一个椅子，满脸灿烂：“哎，我这不叫八卦，我这个叫关心。昨天也不知道是谁啊，拍了整整一天戏，最后还挑了一身的西服匆匆赶去宴会，我可记得这些事情你以前都是不喜欢参与的。”
宁致瑜睁眼，目视野哥：“不喜欢的事情，我不可以改吗？”
野哥笑：“别扯了，鲸鱼，说说你和那个带刺的花进展如何？”
宁致瑜无奈：“昨晚她脚受伤了，我就顺道给她送回家。”
野哥抢话：“所以，你进了她家就弄了一脸的口红印回来是嘛？”
宁致瑜总觉的这话怪异，却也挑不出什么原则性的问题，便索性点头。
野哥一把拍向鲸鱼，狂笑：“进展神速啊，所以在一起了？”
宁致瑜挑眉，“算是吧。”
昨晚的一切发生的太梦幻，宁致瑜直到现在都有些不知所措，有些迷茫。艾嘉主动的亲了自己，算是表露心迹了吧，可奈何他又怕一切只是因为酒精的催促，艾嘉醒来，便什么都不认…
宁致瑜想想真是可笑，为什么他遇到了艾嘉整个人就变得没有自信…
张倩匆匆赶来，不知情的她冲着宁致瑜说：“鲸鱼，艾嘉来了在和导演说话。”
宁致瑜蹙眉，她来竟然也不告诉他一声。
宁致瑜也没有在意自己的妆是否画完，抬起屁股便寻了去。
张倩冲着野哥直笑：“艾嘉真是将鲸鱼拿的死死的。”
野哥望着鲸鱼远去的背影，淡淡：“其实两个人挺配的，不过就是时间问题。”
当宁致瑜下了房车之后，却被告知艾嘉刚刚离开。
外面的阳光直射，他等下脚步。
他拿起电话个艾嘉打了过去，“来了，为什么都没告诉我一声。”
他的语气有些埋怨。
艾嘉此时正急匆匆的开车，赶往医院，语气难免有些冷淡：“我有事便赶出来了，没来得及和你说。”
宁致瑜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艾嘉，晚上我们吃饭吧。”
艾嘉：“今天不行，我这边有急事，这样我忙完给你打电话。”
电话被挂掉，随着电话的滴滴声音，宁致瑜的心变得阴沉。
他不知道艾嘉昨天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气氛渲染的情况下的非理智行为，他好害怕她会后悔。
阳光正好，艾嘉的白色路虎停靠在S市的市医院门口。
艾嘉刚刚走进医院的大厅，便嗅到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她从小便最讨厌医院。
她没有骗宁致瑜，她确实有急事。
本来她今天的本意就是去现场去取一下资料，可当她刚要去房车去找宁致瑜时，杨桃的电话响起来了。
今天她没去公司根本不知道杨桃没去上班的事情，可杨桃在电话里说的话却让她一身冷汗。
电梯打开，她伴随着一群人下了电梯前往病房。
病房里是透白的墙壁，将屋子渲染的阴森，她最怕这样的屋子，会让她怀念起年少的事情。
杨桃躺在白色的病床上，面色煞白，没有了往日的活力。
她匆匆走过去，高跟鞋在水泥板上发出一阵响声，脚踝处还有些红肿她却视而不见。
“杨桃，怎么样？”
杨桃一见艾嘉的到来，神情立马变得委屈，她的眼泪在脸上奔腾，像是珍珠泪一滴滴的滴在艾嘉的手上。
“艾嘉姐，你可算来了。”说完这话，便一阵大哭。
艾嘉一阵心疼，抚摸着她问：“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杨桃的神情开始逃避，像是难以启齿，她抽了抽鼻涕：“医生说我孩子没有流干净，我需要进行手术。”说完便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她。
艾嘉有些惊吓，孩子？从来没听过杨桃有男朋友？
艾嘉的神情变得严肃：“杨桃，我需要你把事情从头到尾的给我叙述一遍。”
……
杨果匆匆赶来时，手术室的灯牌上显示的是正在手术中…
艾嘉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脚上的高跟鞋被她褪了下来，摆在鞋面上，上面隐隐的红迹很明显将太阳花烧得火辣。
她望向杨果，向她招手，杨桃明明已经告诉过艾嘉，不要告诉杨果，可她以为这件事情杨果比她有权利知道…
杨果手上的公文包被捏的有些褶皱，可以见得她内心的焦灼。
杨果坐下，问：“医生怎么说？”
艾嘉淡淡：“需要进行手术，否则孩子残留在母体里会导致以后不孕。”
艾嘉转过头问她：“你有几天没回家了？杨桃在家自己吃药流产的事情你竟然毫不知情。”
“最近事务所的案子太多，这件事情怪我。”
艾嘉：“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已经搞清楚了，孩子的父亲是杨桃在酒吧认识的，然后诱拐她上了床，两人交往了一阵子，可后来一听说杨桃怀孕了，便提出分手。杨桃病急乱投医，也不敢告诉谁。”
杨果叹气：“这孩子太傻，这件事怎么就不能告诉我呢，告诉我也不至于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艾嘉轻吼：“她怎么告诉你？你一天忙得都不着家，就差点在律师事务所住下了。”
杨果不语。
走廊里的护士来回走动，她们所处的位置紧挨着血库，所以护士们进进出出手上都会拿着几袋鲜红的血液，那里面有青年的、老年的、男人的、女人的，很多人的血。
艾嘉想，这些血或许在此刻会拯救某一个生命。
杨果叹息：“这些年，我拼命工作难道有错了？我拼命工作还不是为了她能有一个更好的生活，前几年我拿杨桃太紧，恨不得天天把她拴在身边，导致她性子单纯不懂世故，不过还好，她很善良。近一年，我渐渐放开她，让她慢慢接触社会，最后却如我所料，她还是遇到了这样的男人。”
艾嘉转过身子直视杨果：“你真的了解杨桃吗？你总是在嘴边不断强调为她好，可是你真的为她好嘛？这么多年，她一直在你的庇护下长大，你突然就决定撒手不管了，你让她如何适应社会上这些如狼似虎的男人们，我们两个在社会上磨练这么久还难免遇到渣男，何况是刚刚接触的杨桃了？”
杨果紧张的搓手，“所以是我错了？你在怪我，既然要保护杨桃为什么不彻底保护好她。”
艾嘉叹息：“杨果，我不是在怪你，况且我也没有那个权力。毕竟你们两个才是打断筋还连着骨头的血缘关系，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杨桃很善良、很单纯、很美好，她值得找一个好男人托付终生，可是她以前没有接触过社会，突然让她打肿脸充胖子谁也不可能完全做到。就连你我，都不行，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感慨这个社会，男人的欲望太可怕。”
杨果轻笑：“怎么说不是呢，我们律师事务所每年会有成千个案子，可是你知道吗？我前两天做了个统计，这些案子有百分之五十是离婚，男方找小三的案子，有百分之十是婚姻不和谐，最后上升到用刀的地步导致了情杀案。这些是社会的大势所趋，没有丝毫办法。男人永远都只喜欢十八岁年轻充满活力的姑娘，这是他们的价值观选择，我们女人只能逆来顺受。”
艾嘉把脚放在椅子上，开始轻揉，男人和女人这个话题怎么都讨论不厌烦。
走廊的气氛有些闷，杨果注视到了艾嘉脚踝处的红肿，问：“你脚怎么了？”
艾嘉摇头：“没事，昨天崴到了。”
“用不用去骨科医生那看看，走，我带你去。”说完就要扶着艾嘉。
艾嘉轻摆手，笑：“杨果，你忘了我最怕看医生了。”
杨果笑：“真的忘了，太久的事情了。还记的你小时候就不愿意看医生，一见医生你浑身就不自主的战栗。”
艾嘉笑，不语。
有些个习惯是根深蒂固的，从小到大，童年的阴影对每一个孩子都是致命的…
杨果望向她，“艾嘉，你和那个他怎么样？”
艾嘉摇头，手上的动作还是没有停息。
“不知道，昨天算是有点进展，可是我还是不太敢将自己交给他。”
杨果笑：“艾嘉，别想太多。你还年轻你还有资本，男人一般都不能陪你一辈子，大多数都只能陪你一阵子。你不能每天都拷问自己或者询问那个男人能不能携手到老，这个问题太荒谬，也太无趣。记住此刻的美好就好。”
艾嘉笑：“你看，我们在说对方的问题上时，总是头头是道。可到自己身上就拎不清了…
杨果淡淡：“我们都是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
正在手术中的灯牌戛然而止，艾嘉不顾疼痛，立马蹬着鞋子和杨果一块走了过去。
面色虚弱的杨果被推了出来，杨果立马跟随着，留下艾嘉一个人和医生攀谈，她信任艾嘉，也相信她可以…
艾嘉上前，望着面前的男人问：“医生，杨桃的手术怎么样？”
几近下午，杨果给申请了VIP病房，杨桃自己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眯着眼睛像一只安静的喵。
杨果望着杨桃那虚弱的神情，眼眶有些发红，眼泪在眼圈来回打转，不肯落下。
她慢慢握起杨桃的手，将手埋在心窝的位置，她突然意识到，两个人是有多久没这么亲近过了？
还记得小时候，她每天拉着杨桃的手穿梭在福利院的各个角落里，无论谁有任何想要欺负她妹妹的动机，她都会立马将杨桃护在身后。于杨桃而言，杨果是靠山，可于杨果而言，妹妹是全部。是她在所有撑不下的日子里面的唯一动力。两个人从年少时便孤苦伶仃的相依为命，两只小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心离得更近，可是随着岁月的变化，两个人也不知为何有些渐行渐远了…
杨果的事业起步，每天着家的日子少之又少，两姐妹又有多久没有探讨心里话了，杨桃现在的所知所想她是一点都不清楚，她的大学，她的专业都是杨果选的，她从来没有关乎过杨桃的想法。
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做得有多么的失职，多么不堪。
艾嘉透过病房的窗口处，望着病房里面，她进了去。
见杨果偷偷的擦了脸上的泪水，她告诉杨果，杨桃已经几乎没有任何问题，只需要调养一番便好。
所有的事情全部弄完，已经是旁晚的时分。
杨果知道艾嘉恐惧医院，便让艾嘉提前回去。
艾嘉出了医院，吹了吹夜风，突然觉得自己竟除了杨果杨桃，便什么都没有。
她突然很迷茫，她突然好想宁致瑜，她忍不住给他打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