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影》闲主

25、12 独孤敏今天

　　独孤敏今天来早了，李宅自从来了学生以后变得有生气多了，她默默念叨一句，都什么孩子啊，一点点都不矜持，还大吵大叫。
　　其实回头看看她自己还比这群人小上好几岁。
　　电视上的新闻还没有开播，她休休闲闲地逛到李清凉的房间里去，李宅内院有好几个院落，还有独立的亭台楼阁。不愧是建筑发家的，什么样式、年代的楼阁都有，还能做到不突兀的融合在一起。但是纵使有着这么多不同年代风格的地儿可以选择，李清凉的房间只是这里面一间相对平常的两进式闺房罢了。
　　李宅对于独孤敏来说不是家却更像家，她在这里午睡过，在这里一日三餐过，在这里洗漱过，总之就连李清凉的房间都像是她自己的房间一样，想干嘛就干嘛。她翻着这些年里李清凉宝贝的不行的包裹，其实说李清凉变现得有多宝贝那不一定，但是她的一举一动就会让独孤敏感觉得出来，这样东西对于李清凉来说不是可以随便对待的。
　　这些包裹都会附上一张明信片，上面什么都么有，只有一个处名：木子。这个名字她在李清凉的那本从来不离手的《天方夜谭》上见过，而这些包裹都是这个叫做“木子”的人寄过来的。小得时候有一段时间她就很嫉妒得这莫名其妙的人，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无论她怎么问李清凉对方也没有说过一个字，后来她自己想通了，既然李清凉最喜欢的人是这个叫做“木子”的，那她也跟着一起喜欢这个人不就好了吗？所以每次李清凉受到包裹，她都会像是自己收到包裹一样，心里也有一丝期盼。
　　现在她自己一个人把这些东西默默看过一遍，心里还是会不舒服，因为她真心真意的喜欢着这个人，但是这个人却从来都不知道有自己这个人。突然她想起了自己回来的第一天里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夏暮莳，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把夏暮莳和“木子”重叠起来了。就算夏暮莳是她一个在成长中短暂的回忆，但是她从来都没有把这个人的影像模糊在脑海里，还清清楚楚的映在她的心头。
　　突然独孤敏就不再纠结，放好手里的东西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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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整个十一假期里面，皇甫齐都没有见到那个直播《天方夜谭》的女生上线，最近打开博客，他转播的音频下面已经有固定的粉丝团了，好多天的评论都是在说怎么还不更新。他只好邹邹眉头对着屏幕笑了笑，估计这些人要有很长一段时间听不到这个女生再次朗诵了。
　　记得那天他难得有空好好的坐着听她读书，听到一半正是情绪起伏的部分，他倒是想听听她到底是怎么处理这段的。好唐突的，一个声音就出现了，他本来想出声制止，不过女生的反应比他块多了。
　　“那你就不要听啊。”一句话完了以后就把那个人踢出了房间。
　　接着她就听见女生说：“你们这群人天天不好好上课，来这里吵着我读书，想干什么？”
　　另一个声音也响起来了：“对不起，现在马上关掉。”
　　一个男声紧接着说：“先别走着啊。说好了今天还去不去吃冰啊。”
　　“嗯，去吧。”直播的女生说。
　　“但是张政衡发疯了吗？”
　　“估计天气太热。”
　　“你们到底还上不上课的。”
　　“现在马上就关。”
　　皇甫齐等着几个人相继下线了才认真看了看人员列表，加上他自己一共是八个人。再想想刚刚他们说话的内容，原来大家都是认识的啊。他们说要去吃冰，他在心里不那么赞成，毕竟大夏天女孩子吃冰的东西对身体伤害挺大的。
　　今天的音频只录到了一半，结果晚上自己回家了找社团里的人把后部分补上了。她的声音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读的时候流畅，整体听着很不错。可惜了今天本来可以听听起伏部分的，却被打断了。
　　步征敲开了他的房门，倚在门框上说：“唯和大人，上次你把那段音频发到社团里，现在大伙都沸腾了。让我来问你什么时候有下一段。”
　　他看着步征无奈的笑着说：“估计要很长一段时间才会有，还不一定。”
　　步征说：“你怎么不上软件看看人家怎么没有读了。”
　　“这是别人的爱好，你以为是社团的人，什么事情都职业上岗上线啊。”
　　“那你都转发这么多天音频了好吗，现在来说这些你不觉得很废话吗？”
　　他一副“你随便”的模样，气得步征只好自己掏手机，说：“告诉我那个房间号，我自己去问。”
　　皇甫齐却在电脑前让位，意思是“来，用这个上”，当即步征一副“谁怕谁”的架势坐在电脑前面。打开软件，登了自己的号。
　　加入聊天室，里面有好几个头像都亮着，步征上麦，说了句有人吗？马上就有一个女的出现了，对方说了句，关门闭客中。
　　一下子步征就被呛着了，他怎么说都是现在上线的社团里有名号的CV，不说像“维和”这个ID那样有名气，但是也绝对不是泛泛之辈，现在一开口竟然遭到驱赶......
　　正在他风中凌乱的时候一个男声出现了，爆笑的声音以后，终于正常的说，果然是欧阳家的大后人，说话霸气得没人受得了。
　　那个被称作欧阳后人的女生旋即又说一句，你这个学生会的奸细能少说句话吗？
　　步征确定自己不再主动的话就会被无视得干干净净，但是他要知道的事情还没有问清楚啊。
　　他又说，不好意思，我是想问问这个房间一直直播的播主，什么时候更新？
　　然后刚刚的男生又说，张政衡，问你呢。什么时候可以更新？
　　你到底是不是别人说的那个天才啊？公共场合你就这样暴露张天才的本名，真的好吗？
　　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幸好步征是在一个听声音的环境下成长的，不然这样乱七八糟的交流都分不清楚谁在跟谁说话。
　　听了好一会，他开始要怀疑到底还会不会有人搭理自己的时候，一个新的男生的声音说了，我怎么知道。
　　你把人弄不见了，你还说你不知道。都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先前的男生又说。
　　不好意思，答案你也听见了，最可能知道更新时间的人都说了不知道，现在你可以走了。因为踢人是一件不礼貌的事情，嗯，这是播主说的。
　　这个女声比起刚开始他说第一句话的时候缓和了很多。步征也识趣的自己退出来了。
　　房间里两个大男人就沉寂了，步征好一会才说：“这么长的时间里，你都是怎么混在这一群野蛮的人里头，还把音频录得这么好的。”
　　“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多人同时在这里面说话。”
　　是啊，以前进去了就是听她读书，别的什么事情都没有，除了偶尔会听到一些不注意而传到聊天室里的声音。例如刚刚给步征下逐客令的那个女声，他记得在一次直播的时候，好像听到过她做报告，声音虽然小但是还是能在聊天室里听见，那天录好以后，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把那个做报告的声音从音频里不突出，但是想要完全消失那是不可能的。
　　至于后面出现回答步征问题的那个男生就是那天打断直播的男生，这样听下来，这几个人的关系有点复杂。
　　步征凑到他的面前说：“我刚刚听了一下，现在整理起来这几个人的关系好复杂啊。”
　　皇甫齐说：“嗯，你分析分析。”
　　“首先这个播主不直播了，他们说最后出现的这个男生会知道，但是连这个男生都不知道的话就真的不能确定后面有没有直播了。所以播主和这个最后出现的男生有情侣的可猜测性。”
　　“从何以见得？”
　　“你看啊，前面的男生说了，应该是这个后面的男生和播主吵架了才导致没有了直播。而这个男生又是知道播主行程的人，这还不是情侣吗？”
　　“步征，我觉得你不应该再继续去录关于情爱题材的作品了，你都快走火入魔了。”
　　皇甫齐一点都没有觉得步征推理的这两个人有情侣关系的可能性，因为他之前是在直播里听见过他们的对话的，情侣之间不应该是一股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状态的。
　　“你什么意思啊。”
　　“快洗洗睡吧。”
　　这天晚上步征上了号一直在社团的房间里和大伙说前面的经历，接收着一大波的安慰。皇甫齐则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停地翻看着这个读书的女生的资料，她上的软件不是大众的软件，他自己也是偶然下载的，听众的数量往往没有他们社团所在的软件来得广泛。
　　心里道，再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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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独孤敏开了会员的房间以后，欧阳苗苗也注册了账号，慢慢的楼重贤、张政衡，他们一行人都在这里面上号了。也习惯了除了某些常用的交流软件以外，他们就一直登陆在这个软件上，也开始习惯了直接在聊天室里交代事宜和做活动沟通，就像早中晚的约饭。
　　但是事外他们很少会在聊天室里说话，除了固定的独孤敏会在那个时候读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也喜欢来听独孤敏念书了。
　　那天张政衡和独孤敏说不上吵架，她让欧阳苗苗去认真听课的时候，其实欧阳和楼重贤都已经从课室里出来了，最后说好的一起去吃冰，就变成了楼重贤和欧阳苗苗两个人。
　　那以后一直到十一放假以前，他们谁都没有兼顾谁，就算是见到了，也当作没有见到。
　　欧阳和独孤敏在自己的社团的时候都是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根本连对视一眼都没有，也不知道彼此也没有吵架的两个人都在闹什么别扭。
　　完了欧阳的心里却很想说些什么，因为就连楼重贤都看得出来独孤敏不正常。
　　他们不知道在独孤敏的档案上还有一栏，清清楚楚的写着“自闭症”，没有人去打破沉寂，大家就这样僵持着。
　　楼重贤和欧阳一起吃午饭，说了句，明明是张政衡做的事情，怎么好像全世界都和他一起做错了一样。
　　他们是大一的新生，从来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光环，他们都是那样的优秀，凭什么你要在我的光辉下一样承受来自我身上的光辉。凭什么我要在你的不善眼光下，对你宽容灿烂。
　　独孤敏摆脸色给大家看，那确实没有谁是应该承受的。
　　张政衡做的事情，那就让他自己担着，她独孤敏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这样四个人莫名其妙的，像是要分道扬镳，却又藕断丝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