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光》油炸馍干

6、(6) “这样啊。

　　“这样啊。”鸣人若有所思地说，“不过这种生活快要结束了。”他放下咖啡，伸伸腰，似乎想要驱散身上的一种气息，带着哀伤味道的气息。

　　“这倒也是，”小樱似乎完全感觉不到鸣人身上的某种变化，“佐井今天就要离组了，而你佐助明天演完最后一场戏，整个电影就杀青了。”

　　“很快呀。”鸣人出神地望着远处穿着长衣，黑色长发的佐助，喃喃自语。

　　佐助冷漠却不淡然，他的厌恶是那么明显，而他的喜欢和偏好也在他冷淡的性格下变得突出，即使他只是流露出一丁点的喜欢。

　　鸣人感觉的到佐助对他的感情，或者确切地说，佐助对他有好感，是铁一般的事实。可是鸣人不懂，佐助明明没有任何露骨地直接的刻意的追求，而他，却不知不觉深陷其中。

　　鸣人的想法他不打算对佐助袒露，他虽然表现的很温暖，开朗，坚毅，其实内心里他是一个极其敏感的孩子，渴望着爱和关怀。这种人容易受伤，却很努力的自愈。

　　这一夜，他们睡在了一起。很奇妙，自从上一次因为佐助的伤和佐助睡一起后，他晚上睡觉不老实的毛病奇迹般的好了。

　　“我现在睡觉是不是特老实？”鸣人笑着问，带着一种自豪。

　　人其实很简单，一点小而简单的美好的改变，都值得他们欣喜。

　　“为什么？”佐助不答反问。他躺在床的一侧，轻轻呼吸，感受另一侧的鸣人。
　　“很简单，”他急于传授自己发现的小规律，说话的声音有些急速，“只要给自己心理暗示就好了。我害怕自己胡乱翻动伤到你，就不停地告诉自己，不准乱动……结果就这样了。嘿嘿嘿，很神奇吧。”

　　佐助感觉得到鸣人翻身的动作，鸣人的脸朝向他的方向。

　　“不是这个。”佐助没有动，他盯着天花板，尽管黑夜中，他看不见任何东西，“为什么我们又睡在一张床上。”
　　“或许是因为我想证实我睡觉变老实了，我认为只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鸣人心虚地说。

　　这件事，佐助早就知道了，在鸣人还没有发觉前，他就知道了。那个晚上，他听着鸣人浅浅地呼吸，一夜未眠。

　　“只有这样吗？”

　　鸣人知道佐助是故意问的。多么混蛋呀，明明是猎人，却要伪装成无辜者的一方。

　　“就是这样。”鸣人气愤地说，他大力地转个身，背对着佐助。

　　佐助很想说点什么，可是他什么也没说。这从一开始就不是刻意的追求，然而，无可奈何，亦或者是命中注定，两条平行线交汇了。佐助很想搞清楚，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可是最后他也无法说出一二，只能知道就是这么自然而然地走到这一步，但是有一件事，他可以说清楚，命运从哪一刻开始改变的。

　　从宇智波佐助看到漩涡鸣人的那一刻，命运之轮就开始转动起来了。

　　第二天，竟然迎来了一场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大地已经斑白一片。鸣人起床看见雪花洋洋洒洒地落下，欢喜不已，“哇，下雪了。”

　　远处白色，绿色交织在一起，冷淡却又带着一种清新，让人忍不住感叹，真美。可是佐助的双眸看不见丝毫波动，犹如失明一般不为所动，他淡漠地转身回宾馆。

　　“佐助，你干嘛去呀。”水月疑惑地问。

　　“水月，别管他了。”鸣人撇撇嘴，接着又愉快提议说，“还有点时间，我们打雪仗吧。”

　　佐助出来的时候，看到两人互相扔着雪球，大力地精准地投向对方。看着鸣人身上一片片的白色痕迹，他忍不住沉声说道，“鸣人，过来。”

　　佐助明明不爱说话，却有那么大的存在感。听到他的声音两人都停了下来，鸣人犹如做错事的孩子，一步一步地缓慢移到佐助身边，粗声粗气地问道，“干什么？”

　　佐助没有说话，沉默地拍打着鸣人身上的雪，然后把手里的橘黄色羽绒服披在鸣人身上，帮鸣人拉上拉链之后，他说道，“水月，你也回去换衣服。”

　　鸣人注视着眼前的男人，白皙的脸庞，黑色的冷漠的双眼，近乎透明的脸庞轮廓，没有丝毫表情的面容，怎么看怎么冷酷，可是莫名其妙的，鸣人感觉到他的温柔。

　　昨天的气消了，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犹如初升的太阳，温暖却不炙热。

　　“佐助，杀青了，导演说请吃饭。”
　　“是吗？”佐助问道。
　　“是呀，不过不知道吃什么。”鸣人想了想说，“吃火锅就好了。”
　　“你想吃？”
　　“当然了，下雪天吃火锅一定很棒。”
　　“是吗。”

　　佐助牵着鸣人的手，左手撑着一把黑色伞，踩着地上的雪，听着雪发出的吱吱呀呀的声音，向片场的方向走去。

　　水月加快换衣服的速度，可是在旅馆门口还是没有看到那两个人。“这么长的路，要自己走了。”

　　“不是呀，还有我。”

　　水月回头看到佐井的助理，问道“你怎么没有随着佐井一块回去？”
　　“收拾行李。”助理回答。他撑起一把伞，留出一半的空间。
　　“谢谢呀。”水月自发地站过去。两人沉默地沿着前面的人留下的脚印向前走去。

　　水月到达片场的时候，已经准备开拍了。

　　雪花洒落，染白了桃花仙人和龙炎的发丝。
　　“这一离去，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桃花仙人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异样，可是眼睛里隐隐有水花波动。

　　龙炎看着眼前这个退去青涩模样，一派成熟稳重的桃花仙人，微笑着轻轻摇头，“怕是永远见不着了，这是一场永远的放逐。”

　　龙炎的眼神依旧温柔，却带了一份疲倦。

　　桃花仙人右手抬起，好像承受着千万的重担，那么缓慢。一片片的雪花落在他的温暖的手心里，顷刻间融化成水，“这里常年下雪，不太适合你。”

　　“小桃花，”多年前的称呼，如今再听，恍如隔世，“这是我对你最后的祝愿。我很庆幸这个祝愿延续千年，万年。”

　　龙炎转身望着身后冰山，多么固执呀，未曾融化过的冰山。

　　“后会无期。”他毫不犹豫地移动脚步，迈向他终生的囚禁地，那是他要承受的惩罚。

　　桃花仙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目送着龙炎的离去。

　　雪也越下越大，没多大会，一身白衣的桃花仙人和这片大地，这场大雪交融在一起。

　　天地之间，寂静无声。

　　佐助和鸣人完美地诠释了这场离别，在场的人沉静其中，久久不能自拔。李导拍拍自己头上的黑色毡帽，落下了不少雪。他耐心等了一会儿，给这个场景以更大的空白。“OK，过了。”

　　“太好了，杀青了。”鸣人的情绪抽离的很快，开心地大喊着。

　　在场的人看着少年的喜悦，也笑起来。杀青快乐。

　　先下场的佐助把水月叫来身边说了几句，就拿着衣服向鸣人走去。

　　“谢谢呀，小樱有事先回去了。”看着照顾自己的佐助，鸣人微笑着。
　　“那你明天怎么回去？”佐助问道，手下的动作没有停。
　　“李导让我和他一起回去。”鸣人脸皱在了一起，想了一会，下定决心道，“嗯，我和李导一起回去。”
　　佐助的手顿了一下，良久才淡淡说道，“嗯。”

　　完成一项工作后放纵真是太爽了。

　　桌上的火锅冒着热气，食材种类也很丰富，鸣人看着一伙人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他感到很开心。

　　这是他第一次和这么多人一起吃饭，吃这么热闹的火锅。

　　“没想到……真的……能吃上。”鸣人开心的有些忘形，因此喝了不少酒，说话都开始结巴。

　　“你喝太多了，我带你回去休息。”佐助夺下鸣人手里的酒杯，和导演打了个招呼，硬生生把鸣人从凳子上抱了出去。

　　“一个两个……”鸣人望着天上的星星，一个一个地数着。

　　佐助艰难地扶着东倒西歪的鸣人，防止他滑倒。一路上有些惊险，但也安全到达旅馆。

　　旅馆很静，似乎旅馆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佐助。”鸣人努力看清眼前的佐助，“你不要动。”
　　佐助见过不少喝醉的人，可是没照顾过喝醉的人，他只能被动地接受着鸣人的行为。

　　“啊，我要喝水，好难受呀。”佐助把鸣人放倒在床上，倒了一杯温水给他。

　　“其实，我没喝醉，”鸣人喝了一口，想要把茶杯随处一放，被佐助接过。

　　“嗯，我知道。”佐助附和道。

　　“我其实很想做一件事呀，佐助。”鸣人委屈地说。
　　“什么事？”佐助的声音意想不到的暗哑。
　　“嘿嘿嘿。”鸣人笑了几声。

　　佐助的瞳孔的不自觉地放大，他满耳都是心跳声，不知道是他的还是鸣人的。

　　鸣人吻了他。

　　这个吻犹如催化剂在他们两个之间放大，一个是喝醉迷乱的鸣人，一个渐渐失去理智的佐助，这个夜晚注定不平凡。

　　冬天的夜无比漫长，鸣人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他感受着另一个人的手臂，他枕着它，和另一个男人靠在一起。不是不记得昨天的事情，他拍拍头疼欲裂的脑袋，回忆着昨晚的点点滴滴，脑海中的记忆越来越清晰，他忍不住大叫着坐起来，“佐助。”

　　结果，他感受到了一种身体犹如被碾过般的疼痛，他费尽地抬起一条腿，踢了佐助一下，“混蛋，佐助。对我做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