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星坠沉浮》禾言星阑

19、NO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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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
　　吃痛的咬唇伏苓收回手。一丝隐隐的血迹又渗了出来，染在了白皙的指腹上。伏苓注视着指尖的血迹“哧”一声却笑了。
　　真是……有够狼狈的。

　　“诶……”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她微抬起头看向执中馆中堂的挂幅。
　　不过说回来，来到这个世间又有什么时候她是不狼狈的呢？真的觉得累…真的好累……这样的日子，这样的煎熬等待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伏念一迈进执中馆的堂屋，就看见伏苓蜷缩在踏桌边似乎睡着了。她抱着膝盖头靠在膝上。黝黑的发丝一缕红一缕黑的垂在眼前，如墨的长发间露出的白纱格外的刺眼。
　　伏念满心的怒气斥责，就在触及伏苓睡颜的一瞬间消失的一丝不剩了。

　　他有些迟疑不定缓缓的靠过去，俯视着面前的这个少女。
　　他们是同胞兄妹，手足至亲。可是从她出生到现在，他们的见面也不过尔耳。平心而论伏苓长着一张和他不甚相似的脸。相比而言伏苓的容貌更像母亲，秀气有余决断不足。
　　有的时候她回他话的时候，甚至是胆小的、怯懦的、呆滞的。可是即使如此，他也不能容许后家人这样随意的毁坏婚约，诋毁她的声誉。伏苓虽然不能说是多么聪明绝艳，温柔可人，但是绝不该如此。

　　“…疼…”
　　睡意朦胧的少女，忽的咬着唇哼了一声,脸上闪过痛苦的神色。一滴晶莹的泪滴骤然滑落，跌落在地。伏念心头募得滑过一丝不忍，盖在宽大袖口下的手掌紧紧的攥紧。既然后家人如此，就不要怪他决绝。

　　2013/1/25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身在红楼了。一边案头的灯光如豆，在寒风中舞动。窗外天空已全然黑透看起来已经是深夜了。
　　摸摸额角的伤，伏苓只觉得一阵热辣辣的疼。头重的不行，嗓子却又极干涩的想喝水。深夜的小圣贤庄一片沉寂听不见一点人声。伏苓只得勉强的支起身，掀开被褥坐起后，拽着床头的柱子站起来。一步三摇的去摸案头的水壶。好不容易站到案头边，原本站稳的身子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没有了力气，房屋的摆设猛的在眼前摇晃起来。

　　“哐当。”
　　装水的漆碟滚到了地上。失措的手臂拽着案头几番努力却最终还是没有稳住身子。她顺着案头坐到了地上。
　　轻巧的脚步声就在此时响起在身后。
　　低垂着的头的她，目测一双蓝色的布鞋从外间的转角走过来，靠近。一个微凉的女声在头顶响起。
　　“小姐，没事吧？”

　　轻轻巧巧的声音说不出情绪也让人无从辨别其后的意味。却是一个伏苓不熟悉的声音。

　　“没事……多谢…”
　　伏苓微垂着头。她刚刚坐下的时候碰到了伤口，此刻疼的她都要无法呼吸了。该是哪个院馆的侍从临时被调过来照顾她的吧？她无力的这般想着。

　　“那要…扶你起来吗？”那个声音还在问。“你脸色很不好…颜路二师公吩咐你醒了的话，要马上把药喝了。”

　　身下是冰凉的石砖，伏苓坐在地上自觉地遍体冰凉。可是额角的伤口又火辣辣的疼。她只是虚弱的应了那个人一声，点点头。一只细弱的手臂伸出来，架住她的肩膀把她从地上扶起来。然后，小心翼翼避开她的伤口，把她扶到床边坐下。

　　“那你先坐一下把药喝了再躺回去。药已经热了好几遍了，我怕再不喝又凉掉了。”
　　“好……多谢。”
　　又道了遍谢，面前的人转身走了出去。伏苓坐在床上头晕晕的，可这股眩晕感却似乎不是从伤口而来。刚刚那忽然的眩晕也好像不是因为受伤的缘故。伤口疼的她无法思考。衣着单薄露在秋风中的身体是凉，可额头却是滚烫滚烫。她伸出手摸摸前额，手指触及之处一片火热。
　　糟糕…似乎发烧了……伤口别起炎才好……

　　苦涩的药香飘来，一碗温烫的药汁蹙到她鼻子面前。侍从看着她虚弱的只能靠在床榻的柱子上，有些担心。
　　“你…自己能喝吗？”

　　垂着的头在跳动的光影中苦笑一下。
　　“……给我吧。”
　　伸出双手捧住药碗，伏苓端起碗猛的把药汁灌进喉咙里。“咳咳！”似乎喝的有点急了，伏苓喘的咳嗽了几声，几点暗色的药汁溅在衣袖上。
　　身前的人看见她这样，急忙忙的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伏苓低着头不停的咳着。苦涩的药味似乎都咳到肺里去了。干裂的唇破了血弥漫出一股血腥味。

　　“咳咳…咳……”
　　好不容易理顺了气。伏苓虚弱的笑了笑，抬头。
　　“多谢……”

　　谢字还没说完，手中的药碗就“咕噜噜”的滚到了地上，药汁尽洒。伏苓诧异的瞪着眼前的人影，不可置信的声音都在颤抖。
　　“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