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NO 1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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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高兴，不高兴……她就没有很开心的时候！泣血相关的剑灵心也有些微微沉顿。连颜路就要把药熬好了的喜悦也被伏苓这幅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给打散不少。如果伏苓她一直都活的不开心的话，那么……那副药还真的有必要吗……
“卡塔”的声响，让神思抽离的剑灵回过神。却看将对侧端庄跪坐的人嘴角噙着一抹难明的苦涩笑意：“……我，确实并不太好。国色……”
不知道自己刚才走神忽略掉了什么，国色只得挑了挑修长的柳叶眉。
“你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伏苓的声音有些低，沉沉的意味透过来，在碧波荡漾的大海前显得是那样的不合时宜的阴郁：“我跟张良……摊牌了……”
国色秀丽的柳叶尖眉陡然凝在一个凌厉的角度，不动了。
面前的绯衣少女，忽用双手遮住脸颊，深深的似乎极其懊恼般的揉着眉眼，声音也陡然变得疲倦：“我怎么……就这么说了呢……这样轻易的说出来……”
“有什么不好的！”望着她倦怠劳累的样子，国色费解的挑着眉，反唇讥讽道：“你是在后悔不该说，还是在懊恼从此以后你就没有一丁点的遮掩了？正式和那个人之间再无可能？”
“……”
“可，现在的情况是，你不是已经下定决心要抗争了吗？那么早说晚说有什么不同呢？”
“懊恼吗？也许吧！”伏苓抬起头，看着面前细弱轻薄的杯盏：“或许，我也只是在害怕……”
“害怕什么？张良吗？可你别忘了，你自己说的你怕的不是他！”国色在此时少有的犀利。她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伏苓问句中自相矛盾的地方：“难道你忘了，那天在回廊你说，并不是他让你惧怕……哪里是为了他呢……”
“确实，并不仅仅是因为他。可我怕的是顺着这个人紧跟而来的风声鹤唳，是紧跟着他而来的血雨腥风……是，那些未来……”伏苓苦笑着将茶踏边的一件东西指给国色：“你看，这是什么？”
国色低下头去，不过是一盏普通的盛水的铜器。在每一个茶室内都很寻常多见，是用来盛放烹茶用的清水。只是寻常时候都放在茶室一角不会放在茶踏边如此醒目的地方。
“不就是一个储水的器皿吗？”
伏苓笑着摇摇头，髻边的流苏一阵摇晃。纤细的指尖再指着那口盛满清水的器皿，强调道：“你，在细细看看，有什么不对劲——”眼见伏苓如此坚持，国色不由的收起轻视的心情。仔细看去。在这么一看，却发现这口铜器却是有古怪。除了摆放的位置不对以为，这口铜器内壁都被涂成了黑色，并且要比一般的蓄水器皿要深的多。
此刻，正午已过。阳光斜照在水面，一阵反光后，竟然折射出一盘残局来。国色微抽了口气，蓦然抬起头望向伏苓，叫道：“水里有棋！”
对侧的人却半点也不惊讶。只是望着那口储水的铜器若有所思道：“我就是觉得很奇怪……原先只以为他是在下盲棋……原来，是这么一个作用……果然，神机妙算什么的……也是，按他的性质也不会鲁莽行事……”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国色盯着那口鼎，很是惊奇，却看着水中的棋影在阳光的折射下忽闪忽动，还不时的有一只手伸出来一一摆放黑白棋子的位置。
“小孔成像。”
“小孔成像？那又是什么？”
伏苓一洗刚才的黯然阴郁，只是神色变得冰冷寒烁起来：“小孔成像，是《墨经》中的一个原理，原句是： 意思是： ”慢慢的诉说出记忆中的原理，伏苓轻笑道：“你今天看见的，便是张良的一个实验。他在验证这个原理是否可靠真实。”“呃——”国色张了张嘴，可伏苓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自然他不是真的如此好学上进，也不是仅仅为了验证这个原理而在做这个实验。他……是有目的的。”
如果，他已然在着手做这样的实验准备，那么是不是代表着他已经想到天明和荀夫子的那盘棋。既然已经想到设计那盘棋局，是不是意味着，张良他已经搞定了碧血玉叶花的事情？她是不是已经不用在担心那颗药会有问题了？秀气的眉宇忽皱了起来，揉了揉发痛的额角，伏苓沉思着前因后果，那么，她的计划……是不是也该跟着变一变了……那颗药如此珍贵……可是关系到太多太多的事情了……更何况……
见伏苓忽然不说话了，国色歪头打量着她。可这个人却兀自的陷入自己的沉思中去了，而身上那种浓烈的气息又不自觉的冒出来了，层层叠叠的围绕着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可在可以敏锐察觉到这一切的剑灵看来，这样的气息无疑是十分危险的。想了想，暗红的剑灵还是打算退后一步再来看这个问题。
“你说，你害怕……是随着他而来的血雨腥风的未来……”撑手沉思的伏苓微怔，放下手臂望着满眼疑色的国色。国色只是看着她，额间的唐彩描金牡丹拢靠的更紧了：“可在我看来，你怕的不是那些东西，你怕的是你要站到那个人的敌对面去，你怕的是那个人会用看待敌人的眼光注视你。你怕的是——他视你为敌。那种冷漠在刺伤你！让你难过伤心……”
齐整刘海下的黑眸有刹那间的凝滞。伏苓缓缓低下头，望着大红袖口下叠在一起的手臂。对人而言，如果你已经习惯了你的手臂上有一颗痣，那么时间久了，你一定不会“看”见你手臂上还有这颗痣。习以为常的东西就会无意识的忽略掉，人都是如此，这也是符合身心健康的应激反应。诚如此时，她如非必要，不会注意到双手手腕上这个恍如蜘蛛般匍匐在腕口上的疤痕。
可它确实存在，一直存在。而且必然永远存在。
轻轻的摸上那个伤口，疤痕组织不同于皮肤的粗糙质感让伏苓微怔，即便是这样粗糙，却也比刚刚开始愈合结痂的时候好很多了。那个时侯，是颜路日日用草药给她包扎，一边换药一边还念叨着：女孩子身上留疤，总归是不好的……
那样一个人，用那样温柔细碎的口吻说着这样的话。又那些小心翼翼的给她换着伤口上的药。让即便是那样悲伤自溢的她也暂时从自己的悲哀中抽出神来打量着这个人。从没想过这个在动漫中形象正派，温润的男子会有如此琐碎的一面，还有这样那样的古怪的坚持。虽然没有伏念那般严厉，但她也算是见识过他的机智，谋略。可这样的行径……
笑，自然而然的就浮现在伏苓唇角。投射到国色眼中的变成了一个非常柔和的笑容。
“我……非常喜欢二师兄……”
作者有话说
第141章 NO 1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