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无常（大修） 把他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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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无常
武林盟门口有个茶馆，茶馆里有个说书的。每次去喝茶，都能听到他抑扬顿挫的开场白，“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或“俗话说，天威难测，世事无常。”
我都会背了。
有次我指着那说书人冲了寂说：“你们出家人不是说有因才有果么？”
他双手合十礼了个佛，长睫微垂，道：“正是如此。”
我往嘴里放了个花生米，笑嘻嘻地说：“所以这世间本就没有无常，是也不是？”
他这次终于肯正眼看我，一双黑沉的双眼凝视着我的脸，轻声应了一声：“是。”
当时我正做完一件大事，心中得意不已，又苦于没有倾诉对象，只好借着个由头在了寂面前显摆显摆。毕竟我唯一不设防的，就只有他了。
现在想来，何其可笑。
一个人打断了我的神游：“说，你潜进武林盟有什么目的？”
我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你把我抓来竟还不知道我的目的？”
他怒极，一掌拍向我的胸口。
我的身体震了一下，带动铁索一阵晃动，登时被穿透的锁骨处便传来些难以言喻的滋味。
那人还要再来一下，却被一声佛谒打断了。
了寂站在地牢最角落的地方，遥望着被跪缚于地的我。
“沈施主，回头是岸。”
我闭了闭眼。
今日早晨，我还跑去他房里，央他为我做素斋。没想到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变成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真可谓，世事无常。
什么时候起，凡是了寂递过来的吃食，我都毫不客气一扫而空呢？
想到那桌加了料的素斋，我笑了笑。所以说落到如今这地步，纯属是我自找。
有人揪住我的头发将我整个人往上提：“我今日就要你为我百彩帮37口人偿命！”
我“呸”地一声，一口污血吐到了他脸上。
事已至此，有什么好说的。进了这个门，我就没想过能活着出去。
一个人恶意地抽动了两下缠紧我的铁索，血液立刻从被洞穿的地方泊泊而出。
“小子还挺硬气。”
“不如震碎他的骨头，看他还如何硬气？”
从指尖，到手腕，一路向上。两个人一人一边，真是深谙分工合作之道。
我懒得理会他们，直直抬头，冲着了寂微笑，做了个口型：“你、满、意、么？”
我猜我的表情想必不是很好看，毕竟疼痛这东西，精神上可以做到无视，肌肉的自然反应却无法。
他仍站在那，手持佛珠，垂目一颗一颗地数着。
“这小子还瞪了寂大师！”
“不思悔改！”
“把他眼睛熏瞎吧！”
了寂终于变了脸色，急声道：“不可——！”
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无常（大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