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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教训宝贵人(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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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深看着皇后,涵妃,雨妃,婉嫔四人不用想也知道她们是来兴师问罪的,“坐吧。”
“谢皇上。”四人恭敬的谢道,沈非羽坐在祁深的左手边,涵妃三人则坐在对面。宝贵人不满的看了一眼祁深,轻哼一声到底没说话,挺着并不大的肚子一屁股坐在了祁深的右手边,搂着祁深的胳膊高抬着白皙小巧的下巴,眼神轻蔑。祁深眼眸一深,没有拂开她的手,就像对这一逾矩的行为并无不喜,而是默许了她这么做一样。只是稍稍离宝贵人远了点,像是在照顾她的肚子。
婉嫔几乎要化成实质的眼刀子直接戳在了她的腹部,几欲喷火;涵妃笑容得体,姿态端庄,含情脉脉的看着他;雨妃低着头,嘴角含笑,一派温柔小意。沈非羽仔细看了一眼众人的反应和表情,心笑,这演技,一个个的丢到现代都没影帝什么事了。得,这出戏还有的演呢,不由得心里发苦,为了改变形象,她容易吗她?
“皇后怎的有兴致来这宝云宫了?”祁深淡道,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宝贵人,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臣妾听闻宝贵人有孕,为证实真假,之前特意遣了臣妾身边的宫女和太医来为宝贵人诊治,得知宝贵人怀胎三月,特来看望宝贵人,既然皇上也在此,那臣妾就恭喜皇上,毕竟宝贵人可是这后宫第一个怀孕的。”沈非羽笑道,加重了怀胎三月四个字的声音,绝口不提之前宝贵人的无礼行为。
“你们来此也是?”
“是。”
“你们倒是有心了。”祁深面色缓了缓,看了沈非羽一眼。
“皇上,这本是后宫的喜事,只是……”沈非羽顿了顿,故作迟疑的样子惹得祁深有些不高兴,“只是什么?皇后不妨有话直说。”对于先皇给他指的皇后,一开始他对她的确是十分不满,软弱无能懦弱可欺,而且面貌丑陋虽说也是出自定国公府,可与定国公的侄女沈秀吟相比实在是差的太多,不说容貌就说手段方面也是差的太远。后宫美女如云,家世容貌都不缺的不在少数,能和定国公府抗衡的也有一二,原本按照他的想法,皇后的位置应当是由丞相嫡女孟容来坐的,何况他二人本就情投意合,若不是出了那裆子事,唉。
只是,如今看来,这沈非羽应该是开窍了,一改以往的懦弱作风,反而传承了不少定国公夫人的秉性,先前传来的因为宝贵人拿桥摆谱,以及隐瞒怀孕三月,使得皇后气的怒吼踹翻了桌子的消息,若不是暗卫时刻在盯着,这么大的变化他还以为换了个人,不过这也不太可能,皇宫禁地,人多口杂,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干这些腌臜的事儿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况且这世间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事发生得太少了。
不论是开窍或是之前韬光养晦现在不在隐瞒,他都对她产生了一点兴趣。嗯,回头就把十一撤回来,皇后那儿也没什么可盯的了。
在以后,祁深无数次的后悔他当时脑子得是有多不清醒才会做出把人撤回来的这种愚蠢的决定,以至于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意外,让人悔之莫及,最终导致他的追妻之路坎坷又漫长。如果有回溯时间的机会,他一定会回到这里,好好的把人看住了,绝不给别人可乘之机。
可惜,为他点蜡~\\(≧▽≦)/~
沈非羽微微一笑,瞥了一眼骄矜的宝贵人,语气轻缓温柔,“只是,因着这事,如今后宫之中人心惶惶。缘由有三:其一,宝贵人有意隐瞒怀孕一事不报,须知,能为皇上孕育子嗣乃是后宫中所有女人的福分。若非宫中传闻,臣妾遣了太医恰巧与皇上派去的人一致,怕是宝贵人还不会让太医诊治,这事也就得等到宝贵人临盆才会知晓。臣妾忧心若是后宫中的宫妃们也有意效仿,宫规何在?若是一个不小心岂不是会害了皇上的子嗣,这是杀头之罪。”
涵妃惊异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皇后竟然把这事摊开了说,这才是其一,就把宝贵人逼到了死路上,欺君之罪岂是那么容易饶恕的?真是不简单。婉嫔讽刺的勾了勾唇角,一脸的不屑。
宝贵人闻言,脸色一白,眼神如刀箭狠狠的刺向沈非羽,若是眼神能杀死人,沈非羽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不安的搂紧了皇上的胳膊,说:“皇上,臣妾没有……”
“大胆,宝贵人。本宫在与皇上说话何时轮得到你个小小的贵人插嘴,还把不把宫规放在眼里,怪不得今日有不少宫妃寻本宫为她们做主,你一个小小的贵人就敢不把妃嫔放在眼里,不把本宫放在眼里。胡作非为,视宫规于无物,此为其二!”沈非羽呵斥道,神色肃穆,震摄住了所有人,当然皇帝除外。
宝贵人刚要出口的话就被皇后堵了回去,很是不满,又觉得皇后这个恶毒的女人其实就是在嫉妒她有了身孕,又受皇上宠爱故意来找茬的,在皇上面前诋毁她,哼,她岂能让她得逞!她从不觉得她的所作所为有错,如果不瞒着谁知道,这些快嫉妒得要死的女人们会怎么害她和她腹中的皇长子。(呵呵,还没出生呢,就认为是皇子,某作者也是醉了)
当下就摇了摇祁深的胳膊,撒娇道:“皇上,臣妾没有,臣妾不是故意隐瞒的,臣妾是,是想给皇上一个惊喜嘛。而且明明是她们欺人太甚,臣妾忍不住那口气,哪有皇后娘娘说得那么严重,皇后娘娘为何非要和臣妾过不去呢?臣妾只是有了身孕,不便给皇后娘娘请安罢了,娘娘也说了臣妾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为难臣妾了,皇上。”宝贵人嘟起红润的小嘴,那一声皇上叫得人骨子都酥麻了。
沈非羽眼角一抽,这声音听得她牙疼,这嗲声嗲气的也就只有皇帝受得了了。不过,“呵,宝贵人莫非以为本宫是在针对你,找你麻烦不成?”
“难道不是?”
“后宫事务诸多,本宫哪有那个闲工夫与你扯皮?若非有不少宫妃在你这里受了委屈,寻本宫为她们做主,本宫哪会知道你?况且今日一见,果然如她们所说,狂妄自大为非作歹!”她算是看明白了,说了这么多,皇帝还没有什么不郁之色,显然这个宝贵人在他心里不占多少分量,只是当个小猫小狗宠着玩而已,真是可悲啊,后宫中的女人。不过这样,她也就不需要对她太在意,左右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你不就是因为我今天没有去给你请安,落了你的脸面吗?何必说的这么好听。”宝贵人也懒得装了,嗤笑一声说道。
“我?你有何资格在皇上,本宫,涵妃,雨妃,婉嫔面前称我?”沈非羽面无表情的说。宝贵人彻底语噎,垂下的眼眸里是深深的恨意,手不自觉的抓得更紧了。
祁深不悦的动了动被紧紧搂住的胳膊,唇轻抿,呵,不过是给了几分颜色便敢如此,果真是没有眼色的蠢货。
见祁深不说话,宝贵人也不在意总归皇上是爱她的,无意间看见雨妃抬眸悄悄瞧了一眼皇上,这一细看心头起火,气的发抖,这个贱女人!这是为何?从她这个角度看,只觉得雨妃眉似杨柳,眼若秋水,肌肤粉嫩,可若从皇帝的角度看,便是雨妃盈盈美目暗送秋波,脸颊羞红泛着动人的春色,且身姿窈窕曼妙,别有一番风韵。
好你个雨妃竟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勾引皇上,真是不要脸的贱女人!!!
沈非羽奇怪的看了一眼气的发抖连呼吸都不稳的宝贵人,只是因为皇帝没说话而已有必要这么生气?啧啧啧。咦?不对啊。要生气也应该是对着皇帝或是她,可一直盯着对面是做什么?顺着宝贵人的视线一看,呃,怎么是雨妃?发生了什么,这么就看不懂了呢?
祁深看着身边死死盯着雨妃的宝贵人,无奈得很,这怎么又和雨妃杠上了。察觉到身上一道有如刀箭般锋利的目光,雨妃疑惑的看向宝贵人,怎么这么看着她,她没针对她啊?
婉嫔讽刺的笑笑,她大概是看的最清楚的那个,啧,看来雨妃也不是个安分的。
沈非羽暗中翻了一个白眼,这戏还没有演完呢,哪能被人搅了去?
“这其三嘛,便是宫规之事,身在皇宫就得服从皇宫的规矩,宝贵人,见到品级比你高的宫妃就要行礼,你莫非忘了不成?还有即使你得了皇上的宠爱,有了身孕却不可不把宫规放在眼里,莫要恃宠而骄!”沈非羽冷冷一笑不屑的说。
“你!”宝贵人看见她眼中明晃晃的不屑时,气的咬牙切齿,自她入宫以来还没有人敢用这种眼光看她,皇后算什么,无才无德无貌,她凭什么做皇后不就是有个定国公老爹吗,迟早有一天,迟早有一天,她要让她跪在她面前向她求饶,狠狠的折辱她,还有雨妃那个贱人!
“本宫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从进来这宝云宫,你可是未曾对本宫行过一个礼,就算有孕在身,可历朝历代有孕的岂止一个,你可是怀了六七个月?有错不改反而胡搅蛮缠,简直无礼至极。”
“臣妾……”
祁深叹了一口气打断了她要说的话,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抽出了胳膊说:“如此,宝贵人一事就任由皇后处置,只是……”
沈非羽十分善解人意的说!“臣妾知晓,不会误了宝贵人的身子。”
“如此便好,唉。”祁深看了一眼宝贵人,似是失望至极,走了。
“恭送皇上。”
“不,皇上,皇上……”宝贵人起身想要去追却被听月,长笑联手拦住,只能远远看着皇帝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为止。
“来人,传本宫的懿旨,宝贵人因隐瞒怀孕三月不报,有欺君之罪,骄纵无礼不识宫规,念在其有孕在身又是后宫第一个有孕之人,皇上不忍,因此罚其禁足于宝云宫,熟读宫规直至临盆,且一应份例在临盆后减半。”沈非羽也没有咬死她,毕竟皇帝发话了不是,而且戏演完了,下马威也给了,嗯,此次行动十分顺利。不再理会跌落在座位上面色惨白,花容失色的宝贵人,一行人便走了。
身后传来撕扯与怒骂的声音,还夹杂着瓷器被摔碎的声音,但已显然与她们无关了不是吗?
外面阳光明媚,百花争艳,春风徐来,水面漾起一阵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