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521我爱你·无责任糖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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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飘零，丝丝凉凉沁人心脾，随风飘散的樱花落在行者的发梢肩头，可惜过路人形色匆匆，并无心观赏，宇智波木叶只草草把过长的头发挽在耳后便继续急急赶路。
在这个春寒料峭的时期，火之国传来震惊全忍界的讣告：木叶忍村的创始人、宇智波前族长、二代目火影，亦是宇智波木叶的父亲——宇智波斑去世。这位一生戎马峥嵘，参加过大大小小上千场数得上来名字的战役，在血与火中不断前行，创立木叶忍村，镇压忍界战乱，缔结五国盟约，和千手柱间开启一个新时代的Omega最终在病榻上与世长辞。
虽然六十六并不是高寿，但是在平均年龄只有三十的战国，他已经算是安享晚年。毕竟随着人年纪增长，年轻时拼杀受过的伤病还有写轮眼使用过度的后遗症等等全部叠加反弹，本来硬朗的身体一夕间垮塌，生命力从他体内以可见的速度迅速流失，只拖了半年有余。
当收到第一封病危速归的信件时，宇智波木叶对之嗤之以鼻，随手一扔，任信纸在山谷中飘荡。在他概念里那样一个呼风唤雨的人怎么可能被小小的病痛打倒，毕竟那可是自己，或者说他曾经是宇智波斑，他们曾是同一个人，哪怕是不同世界但究其本源是相同的。正因为这点宇智波木叶在有自立能力后便离开木叶村开始独自流浪的人生，大部分时候他都呆在负责镇守、巡视国境安全的宇智波泉奈的身边，回木叶也是和泉奈同行，这可以使他较少地接触宇智波斑。
为了避免尴尬，也为了自己的理想与坚持，他始终不认同千手柱间的村子和平理论。但是月之眼计划也是虚假的，不同于和千手柱间携手的自己，即使知道黑绝的阴谋，他也依旧执着于探求一条真正的和平之路，执念早已成魔。
第二封病危速归的信件是千手柱间寄来的，字迹潦草，近乎天书，足见他已经方寸大乱。五影会谈各国忍村势力重新洗牌，从异空间归来用铁腕缔造和平盛世之后，这个敦厚强大的男人就很少再有慌乱的时刻，哪怕泰山崩于顶也能笑得灿烂。而今却如此张皇失措，也许真的情况很不好？再加上心底深处那一份越来越浓烈的不安耸动，宇智波木叶匆匆上路，紧赶慢赶还是最终错过。
刚刚步入火之国边境，讣闻在一夜间铺天盖地。
满满的不真实感，宇智波木叶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他看到的、听到的是真相。宇智波斑会如此平和地死在病床上？宇智波斑或许也是像自己前世一般用伊邪纳岐假死呢？随即他反应过来自己的胡思乱想有多离奇。从未有过哪个时间像现在这一刻清醒地意识到他们两人间的区别，他不是他的镜像反射，他们是不同的个体。
错过的又何止最后一面，自小到大因为芥蒂而刻意疏离，对宇智波斑的失落视而不见，固执地离家，拒绝对方的全部好意。哪怕大多数的记忆早已随着时间模糊，宇智波木叶还是把“我是宇智波斑”这一点刻入骨髓。直到宇智波斑去世，突然觉得自己这一世过得荒废而可笑。其实他的心底早已认同自己是宇智波木叶，宇智波斑是他的父亲，他爱他一如他爱他，前世的记忆就像老旧的暗号一般没有意义。
木叶昌盛，儿女幸福，终于千手柱间的生命中只剩下宇智波斑的存在，然而颐养天年的美满时光并不长久，无法扭转的病情，注定的先走一步，宇智波斑缠绵病榻的半年内千手柱间熬得形销骨立。听说放弃治疗的指令是千手柱间亲自下达的，理由很简单：这样苟延残喘不适合他。
全然不顾宇智波泉奈的愕然与愤慨和儿女的悲伤与不解，千手柱间紧紧握着宇智波斑的手，在他耳边轻轻说：“不要走太快，等等我。”之后切断查克拉供给管道，管道断落的瞬间千手柱间的表情是怔愣中带着茫然，怔怔地盯着自己的双手。
宇智波斑吃力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他挣扎着企图睁开双眼。千手柱间反应过来这是最后的相聚时刻，开始语速飞快的喋喋不休，恨不得再说一生的话：“其实我很开心你走在我之前，那样你就不会伤心，你也知道对我最痛苦的事就是留下你一个人。我说过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的，所以说我怎么能先走把你抛下。现在这样最好，我看着你，你等等我就好，我不会跟丢的。这样最好，我很开心，我爱你也知道你爱我，虽然你从来不说。不过我知道，我真的很开心……”反复念叨着，已然语无伦次。
千手柱间抓着宇智波斑的手贴在脸侧，一边说着开心一边泪流满面。宇智波斑哆嗦着嘴唇好似要说什么，千手柱间赶紧贴耳倾听，然而并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我知道，斑你总是口不对心，明明挺喜欢小镜但是因为他拐走未来而对他没有好脸，明明很想木叶但是仍旧放他自由。当年在南贺川也是，明明不想和我决裂还逼着自己说那些谎话，明明……”泪水无声流淌，笑容却越来越大，仿佛回到年少。宇智波斑最终睁开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千手柱间，笑容一点点绽开，被柱间紧握的手指用力，回扣意图明显。
千手柱间声音颤抖：“我们，下一世，一定还会在一起，一定还能幼时相遇，一定不会错过彼此，一定……”
宇智波斑最终和千手柱间十指相扣，下一秒力道松懈，双眸紧闭，溘然长逝。
同一时刻，哭声震天。孙子辈的纲手和绳树再忍不住悲伤，扑到病床前哀嚎。宇智波泉奈在极度悲伤的情况下噙满泪水的眼瞳转换为万花筒样式，深红的曈色映衬下犹如泣血。陪伴身边的一对双胞胎儿女和他们的家人各自垂泪，啜泣声不绝于耳。
满室哀戚。
人固有一死，哪怕在宇智波斑病倒时就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但在真正的死亡来临时，充斥心灵的依旧是伤痛。已经没有人再去指责千手柱间的决定，宇智波斑是笑着离开，最懂他的永远是千手柱间，他们很快就能相见。
宣泄过后，生活还得继续，讣告葬礼仪式等繁杂的后续形式还需要人操持。儿女们渐渐散去，病房内只剩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柱间。从宇智波斑逝去那一刻开始，千手柱间反而不再流泪，也不再出声，木然地坐在原地，呆呆地握着已经开始降温的手。
宇智波泉奈轻轻拍拍千手柱间的肩膀，近六十年的时光里，这是他们最亲近的时刻。他知道千手柱间在刚刚那一刻其实已经陪着宇智波斑死去，现在还活着的不过是行尸走肉。悄悄起身，宇智波泉奈毫无声息地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们，那是他无法打扰也无法分享的悲痛。
一点一点梳整头发，千手柱间拒绝了所有人，亲手为宇智波斑入殓。按照佛式葬礼将头的位置朝北偏放，两手合掌，脸盖白布，胸上放剃刀，以除魔避邪。于忍者而言死亡是常事，他们本不会如此麻烦，但是千手柱间做得却格外认真。他可以无所谓一切，但在宇智波斑身上却总是注意避讳，讲究颇多，唯恐犯忌招来不幸。
解开衣服，近乎膜拜地为他擦身，随后换上那套高领的族服。整理好一切后，千手柱间手指颤抖着抚过宇智波斑的眉梢眼角，一颦一笑仿佛还在昨日。只要闭上眼他们就会回到南贺川打水漂的无忧无虑时光里；或者是短册街互相伪装，彼此吸引定情的岁月；亦或是缔结五影盟约后家庭和美、现世安稳的日子……
“咔哒”一声拆开镰刀和团扇的挂锁，千手柱间将镰刀小心翼翼地放入棺中。哪怕宇智波团扇早已成为宇智波斑的象征，即使他使用团扇时的身影多么得令人闻风丧胆，但千手柱间清楚他更喜欢的武器是镰刀。就像他知道他喜欢的食物是豆皮寿司，喜欢的娱乐是鹰猎，讨厌沙丁鱼就像厌恶扉间一般……千手柱间将宇智波斑的喜恶牢牢记在心头，并尽一切努力去满足他。
一切都收拾齐整，最后千手柱间在宇智波斑褪去血色冰冷的唇上轻轻印上一吻，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句话来不及说。
宇智波斑的葬礼十分隆重，不仅仅是五影和大名的到场，还有数不清的普通忍者和平民百姓，他们簇拥在道路两旁，自发送行。走在最前面的是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间，左右搀扶他的是赶回来的大儿子宇智波木叶和大孙女千手纲手。自从宇智波斑走后，短短几天内昔日的忍者之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青丝白发，不变的容颜染上风霜，全身上下散发着凋零之气，无数人都知晓这位英雄估计也快走了。
一周后千手柱间逝世，意识迷糊时刻他的遗言只有一个字：“斑。”情深意切，百转千回。随后无憾离世，儿女们猜测可能是他在奈何桥头见到了他们的父亲宇智波斑，最幸福不过如此。
千手柱间远远看到站在前方一脸百无聊赖的宇智波斑，赶忙大笑着招手跑去，边跑边喊：“斑！之前来不及说，现在终于可以和你说了。我一生爱你千百回！”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521我爱你·无责任糖番
